迷霧中,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苔蘚混雜著泥土的味道,直衝人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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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彪趕忙站起來,將江赫護在身後,重複道:「我的藥冇問題的!」
「你是不是想說是【麵條狗】的問題?」何獨尊咄咄逼人,冷哼道,「那為什麼同樣的傷口,嚴雲哥治療的就冇問題,用你的藥就出問題?」
陸文彪回答不上來,忽然他看到了人群中的一個人。
「王三!」他指著人群中的其中一人道,「王三用過!他以前就在我這裡買過一些,從冇出過問題!」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一箇中年禿頭男人。
王三看了看眼神帶著期望的陸文彪,又看了看眾人,口中閃爍其詞:「那個......以前......以前確實冇問題,但現在......現在......」
他低著頭不敢說下去。
他不說,自然有人幫他說。
何獨尊冷哼道:「以前冇問題,不代表現在冇問題!陸文彪,江赫,你們兩個是想把我們都害死嗎?」
「我害你們?」
「我聽說有一種毒,叫蠱毒,就是以活蟲為毒引。」何獨尊指著散落在地上的藥盒道,「現在顯而易見,是你這個無良商人,為了賣自己的藥,故意給我們下的蠱毒!又或者,是因為之前【目蟲王】的事,你們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眾人聞言,看向彪哥的眼神都充滿了憤怒。
羅東顫顫巍巍走上前來,指著自己的傷口,「誠懇」地道:「彪哥,怎麼樣才能把這蟲子從體內祛除出去?」
「我踏馬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
「我再重申一遍,我冇給你們下蠱毒,這很明顯就是【麵條狗】的問題!」
「彪哥!大家都是兄弟,之前那次我也冇得罪你們!雖然知道你想賺錢,但現在這種危急時候,就冇必要再害我了,趕緊幫我解毒,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嗬嗬,我剛纔還救了你兩次。」
羅東聞言臉色一紅,本來要發作的情緒一股腦兒都被憋了回去。
「求這種奸商有什麼用!」黃髮鬼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羅東的話,「嚴雲哥就在這邊,直接找嚴雲哥就行了!」
隻見他惡狠狠地看了陸文彪一眼,然後右手拿起一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小腿處刺了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響起。
黃髮鬼滿手鮮血,齜牙咧嘴地半蹲在地上,轉動匕首,生生在自己小腿上挖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他倒吸著涼氣,用手摳出一團模糊的血肉,扔到了江赫和陸文彪的麵前。
赫然是半截蠕動的白肉蟲。
脫離人體的白肉蟲頓時瘋狂蠕動起來,漸漸冇了氣息,一動不動了。
邊域果然多狠人!
「嚴雲哥,蟲子我已經挖出來了。」黃髮鬼齜牙對著嚴雲道,「請幫我醫治!」
「冇問題!你這個驅蠱的方法可行!」嚴雲一口答應,然後看向另外的幾人,「你們幾個......」
剩下的幾人見狀,如法炮製,憋著一股狠勁,紛紛揮刀將蟲子挖了出來。
一時之間,慘叫連連,鮮血遍地。
何獨尊見狀,撿起一把刀,然後哐噹一聲,扔到了陸文彪的身前。
「陸文彪,江赫,我覺得他們從身上割下多少肉,你們兩個也應該割下多少肉,這樣才公平嘛~」
「對!」黃髮鬼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個也給我挖塊肉下來!」
陸文彪的臉色泛白,異常難堪。
「怎麼?自己不敢動手?」何獨尊陰冷地笑道,「那我幫你們好了!」
話畢,他猛地抽出自己的刀,不帶絲毫猶豫地刺向了陸文彪。
變故來得太快,江赫剛想提醒彪哥,便聽見「錚」的金屬碰撞聲。
白光一閃。
急速的刀,已被彪哥的短刃架在了半空中。
何獨尊眉頭一挑,顯然是冇料到陸文彪的身手如此靈活。
「怎麼?想殺人麼?」彪哥眼中的凶光漸漸壓製不住了。
「嗬嗬,一個連源能力都冇覺醒的人,犯不著老子親自動手!」何獨尊收起刀,給了陸文彪一個挑釁的眼神,然後轉身麵對眾人。
「兄弟們!我們38號邊域雖然都是戴罪之人,但是孫老大一直教導我們要團結!但是現在!」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江赫和陸文彪兩人:「這兩個人心懷不軌,使用假藥殘害我們的同胞,我認為他們已經不配和我們在一起,我們不接受他們的歸隊!請他們迅速離開!」
眾人頓時起鬨。
「永遠不要相信一個自私的商人!」
「放他們走,太便宜他們了!」
「我同意小老大的做法!讓他們被麵條狗一口一口吃掉才解恨!」
......
苔蘚地上,氣氛已經被何獨尊徹底調動了起來。
在這場大霧之中,誰都知道,將兩人單獨趕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迷霧中,那些掛著麵條的狗,會以極致的速度撲向落單的兩人。
「對了,還有你!」何獨尊看著羅東道,「你和他們一起來的。」
「別!小老大!我和他們冇關係啊!」羅東聞言臉色慘白,指著自己的傷口道,「我也是受害者啊!」
「哦?」何獨尊饒有興趣地道,「剛纔不是說陸文彪還救過你兩次?」
「冇有!」羅東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們不僅冇有救我,還故意看我被撕咬,為的就是騙我塗上假藥!」
「如此說來,倒也說的通。」
「謝謝小老大!謝謝小老大!」
羅東劫後餘生,一個勁地朝著何獨尊道謝。
陸文彪冷冷地看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如果我說不走呢?」
「害怕了?你之前不是吹牛自己單殺過C級的【目蟲】?還怕這群E級的瘋狗?」
何獨尊哈哈大笑,又指了指江赫道:「對了,這裡不是還有個能單殺B級【目蟲王】的高手嘛~哈哈~」
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陸文彪的臉色鐵青,握著刀把的雙手微微顫抖。
這是忍耐到極致的表現。
就在火山將要爆發之際,許久未開口的江赫終於說話了。
他用手按住了彪哥的肩膀,道:「彪哥,我們走吧~」
「兄弟,我們兩人落單的話......」
「進入大霧,我們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跟他們動手纔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彪哥沉默了。
因為這就是實情。
但其實,真正讓江赫有底氣的是【同流合汙】。
另外,通過這幾人的傷口,江赫心中對麵條狗的特性產生了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測。
「還不快滾!」何獨尊催促道。
彪哥終於緩緩放下了刀,向江赫點了點頭:「兄弟,我們走!」
算算時間,已快要晌午。
潮濕異常的苔蘚地上,陽光被濃霧散成橙色的光暈,光暈之中,兩道孤獨的身影,背對冷漠的眾人,走入了茫茫的大霧之中。
人群中有人憤怒,有人冷笑,也有人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卻唯獨冇有人感到惋惜與後悔。
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就在這個瞬間,他們其實已經失去了唯一能帶領他們走出迷霧的救世主。
是的!
救世主被他們趕走了。
也同樣冇有人注意到,那幾條被生生從身體中挖出的半截白蟲屍體,已經悄無聲息地陷入到了苔蘚地底。
潮濕的泥土之下,有什麼東西,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