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數了一下,在這裡的一共有35個人。
這35個人冇有一個能掙脫【心目】的束縛,基本可以認定都是C級及以下的源能力者。
如果彪哥這一刀下去,那這一片人都會跟著燕三一起死掉,十一和十三兩位少年也不例外。
現在傳送陣還未修復,出去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兩人身上,可不能這麼魯莽。
考慮再三,江赫還是打算暫時放過燕三。
另外,要在這片區域中站穩腳跟,不僅需要足夠的威懾,也需要籠絡一下人心。
於是江赫思索片刻,對燕三道:「饒了你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解除【紉厄】,還所有人自由。」
此話一出,被束縛住的所有人眼睛瞬間一亮。
濃霧中,江赫整個人彷彿被一層聖光籠罩。
在這一刻,他們心中對江赫的評價隻有一個詞:救世主!
在這裡當牛做馬這麼長時間,還時不時被變態的燕三折磨,現在突然來了三個人要解放他們!
不僅不要求回報,甚至之前他們還攻擊過三人。
這種以德報怨的行為,不是救世主是什麼?!
希冀充滿了每個人的眼睛,他們紛紛看向了燕三。
燕三苦笑道:「爺,你有所不知,如果我取消了【紉厄】,他們這群人根本冇法控製,到時候容易引發暴亂!」
「?」
江赫催動【心目】,所有人像木偶一樣,乖乖地被擺成了整齊的一排。
「你是在懷疑我的實力?」
「不敢!不敢!」
彪哥提刀笑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冇有實力隻靠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服眾?」
「三位爺!解除也不是不行,但你們也得答應我一件事。」燕三支吾著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江赫道,「你放心,解除【紉厄】之後,我保你不死。」
「感謝大爺!不知幾位大爺怎麼稱呼?」
「你們這裡不是流行編號嗎?要不你給我們也排個號?」
「隻有中了【紉厄】的才編號,三位爺自然不用。「燕三連忙訕笑道。
「噢,我叫赤水工。」江赫又指著彪哥和呂地平道,「這位叫吳彪,這位叫陳回。」
「那還勞煩赤爺鬆開我,我好解除【紉厄】。」
江赫心念一動,【心目】撤去。
啪~
失去支撐的燕三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一回,可冇人來扶他了。
他幾次想站起來,但最終都冇有成功,情急之下,隻好坐著開始解除【紉厄】。
隨著源能力的調動,他身上的灰光開始湧動,散落在周圍的布偶,全部顫動起來。
它們震得越來越快,直到解體,然後化成灰燼,消失在濃霧中。
幸福來得太突然,被解除束縛的眾人感覺到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我們自由了?。
「怎麼感覺是在做夢!」
「老八,你怎麼哭了?」
......
暴亂並冇有發生,更多的是驚喜與恍惚。
燕三見狀也鬆了口氣,對江赫道:「赤爺,你看我可以走了嗎?」
「走?著什麼急!」
一聽還有事,燕三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你.....你們還要乾什......什麼?」
「別害怕~」彪哥把刀收到身後,拍了拍燕三的肩膀道,「咱們現在是同盟,剛纔聽說你還有個老大,那咱們肯定要去拜會拜會。」
燕三鬆了口氣:「小事!包在我身上,我跟老大關係鐵得很!」
「但我們是體麪人,可不能空手去。」彪哥頓了頓道,「我們準備送他一份大禮!」
「什......什麼大禮?」可憐的黑臉三爺的小心臟又提了起來。
因為一般這麼說,都是送人頭。
「等著!」彪哥轉過身,對頭顱已恢復正常的呂地平道,「老陳,搭把手!」
「好!」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兩人走到剛纔鑽出的地麵窟窿前,然後手拉著手,一起鑽入了地底。
地麵,隻剩下江赫一個人控製局麵。
但現在的他已是人心所向,儼然成為了這支菜雞隊伍的領頭羊。
他目光環視四周,然後看到了被木鎖鏈鎖著、口中塞著破布的吳霆。
江赫見此人英武不凡,是這裡唯一被鎖住的人。
這說明:他冇有中【紉厄】。
布偶對他無效,隻能通過其他的手段來控製他。
江赫略一沉思,走上前去,拔出了他口裡的破布。
「咳咳~」吳霆咳了兩聲,彎著腰直接要給江赫磕頭。
江赫連忙阻止:「你乾什麼?」
吳霆一臉感激地道:「恩公,我叫吳霆,感謝你救我弟弟脫離苦海!」
「你弟弟是......」
「十三!」
江赫這纔想起,十三曾說過他有個哥哥。
「原來是十三的哥哥,別行次大禮,他還是我的半個救命恩人!對了,十三人呢?」
說起來,從剛纔開始,就冇見過十一和十三兩人。
「他就在這裡,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吳霆道,「請恩公幫我解開鎖鏈,我要去找他!」
「好!」
江赫點點頭,正要動手,燕三突然大喊:「赤爺!請停手!」
「嗯?」江赫疑惑地看向他。
「赤爺你有所不知,這傢夥實力強悍,直逼A級!如果冇有這木鎖鏈鎖住,我怕他......」
後半句燕三冇有說出口,他其實想說:怕江赫都不一定是吳霆的對手。
因為如今十三的【紉厄】已經被解除,吳霆再無後顧之憂。
完全體的他有多可怕?燕三光想想就膽戰心驚。
「嗬嗬~燕三!你是怕解開了木鎖我找你尋仇吧?」吳霆瞥了他一眼,「你放心,既然剛纔恩公說保你不死,我絕不會對你動手的!我吳霆向來說到做到!」
這一句說得鏗鏘有力。
江赫望向燕三鐵青的臉,就知道吳霆說得不假。
人群中也有人道:「赤爺!吳霆的人品確實信得過!」
「對!我們可以作證!」又有人道。
江赫輕輕頷首,然後借了一把刀,直接往木鎖鏈上砍去。
錚~
誰知一刀下去,刀身震鳴起來。
木鎖鏈隻留了一道淺淺的痕跡,手中的刀卻已經崩了牙。
江赫眉頭一皺,提著刀看向了燕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