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環顧四周,果然發現周圍人身上代表著源能力的光都消失了。
不僅如此,此刻所有人都緊皺著眉頭,咬緊著牙關,彷彿在承受著什麼東西。
一個人冇施展源能力很正常,但所有人的源能力都停了下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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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撓了撓頭:「是不是剛纔的鐘聲導致的?」
江赫不敢確定:「你有冇有什麼異樣?」
「冇有啊!除了耳朵有點癢~」彪哥扣了扣耳朵,「你呢?」
江赫也搖了搖頭:「我的源能力是正常的。」
他看了看離得最近的一個人,剛想去問問什麼情況,耳邊突然又響起了鐘聲。
咚~
這一聲和前三聲又不同。
之前是越響越高亢,這一聲反而輕了不少,而且聲音也不再是集中式的沉悶,而是有些悠揚。
就好像是新年伊始,元旦零點,電視台中響起的跨年鐘聲。
以九層塔為中心,鐘聲形成的縱波在空氣中迅速傳播,進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中。
周圍的人好像被解除了什麼開關,眉頭舒展開了,牙關也鬆開了,場麵一下子又混亂了起來。
「我剛纔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有什麼東西壓迫著我!」
「我的源能力怎麼又不能用了!」
「我的也是!」
「我也是!」
「咱們是不是又被封了?!」
......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所有人打入了冰冷的地窖。
他們都知道失去源能力意味著什麼,所以他們開始拚命地想要喚醒自己的源能力。
另一邊,【法官】和【惡官】卻露出了詭計得逞的微笑。
「別費勁了!」【惡官】揮動著手中的巨大鐮刀,「這是【神之迴響】,別說你們這群廢物,就算是我這樣的A級源能力者,都一樣會被它【威懾】!」
「【神之迴響】?【威懾】?」
聽到這兩個陌生的名詞,江赫腦中靈光一閃,頓時將它們對應了起來。
九層塔中的鐘聲,對應了【神之迴響】。
鐘聲帶來的一係列影響,對應了【威懾】。
而從目前的情況推測,【威懾】最大的影響就是:將所有人的源能力移除!
「可是......」江赫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到源能力的波動,「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我冇有被【威懾】?」
他看向兩位A級的靈官。
一個拿著冇有黑光的鐮刀,一個冇有了審判之劍,強悍如他倆,都被移除了源能力,為什麼單單他冇有?
不等他思索出答案,墮入惡道的【法官】又舉起了他的法典。
隻是這一回,法典並冇有發出金光。
「你們這群法外狂徒,能逃脫的了我的審判,但你們能逃脫的了神的審判嗎?」他朗聲道,「等第五聲鐘聲響起的時刻,就是你們的死期!」
咚~
話音剛落,九層塔鍾激盪出了第五聲鐘響。
這一次的聲音,再度降了一個度。
悠揚的鐘聲盪漾開去,傳遞到了每個人耳中。
眾人感覺又有什麼開關被解除了,大霧中,微弱的光開始亮起。
「我的源能力好像有點恢復了!」
「我的也是!但恢復得好慢!」
「你們快看,他們兩個怎麼恢復得這麼快?」
......
眾人望去,隻見兩位靈官身上,一黑一金兩種光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黑光纏上了鐮刀,金光覆蓋了法典。
「哈哈哈!」【法官】冷笑起來,「暴徒們,接受審判吧!【神之迴響】一共六聲,三生三死,第五聲響起,【威懾】開始解除,但源能力越強悍者,恢復得越快!」
「諸位放心!」【惡官】的黑色鬥篷飄動起來,「在第六聲響起之前,我會悉數斬下你們的人頭!」
「別跟他們廢話了,抓住這個神賜予我們的最好機會!先殺掉那兩個人!」
嗖~
一黑一金兩道光,朝著江赫和彪哥急速而來。
而此時,所有人的源能力恢復都不足一成,可兩位靈官至少已經恢復了三成。
A級的30%,對上B級的10%。
原本存在的實力差距,被進一步擴大。
此時此刻,所有的逃脫者心中,都隻浮現出一個念頭:輸了!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位同伴的死亡,而毫無還手之力。
鐮刀和劍已經到了跟前。
「咱倆一人一個!」【法官】的審判之劍又重新浮現在他手中,「你去殺那個胖子,我來殺這個!」
【惡官】點了點頭。
於是,死神鐮刀揮向了陸文彪,審判之劍斬向了江赫。
江赫這邊。
【法官】高高舉起法典,臉上的笑意已經要滿溢位來,他早已失去了審判者應有的嚴肅與正義,取而代之的是戲謔與瘋狂。
「這一回,我看誰還能救你!」
他怒吼著,驅動著法典瞬間籠罩住了江赫,然後將審判之劍對準了他的心臟。
「審判!開始!」
噗呲~
鋒利的刃,輕易劃開了人類的皮肉,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
兩個人都停了下來,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
可當風輕輕拂過【法官】的製服時,他終於緩緩低下了頭。
一柄明晃晃的短刃,就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滴答~滴答~
鮮血,沿著刀刃滴落,鑽心的痛瘋狂襲擊他的大腦。
但比痛苦更為強烈的是他的震驚與疑惑。
「為......為什麼?」他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鮮血,「為什麼你的源能力......冇有減弱?」
江赫緩緩鬆開了刀:「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法官】搖搖頭,口中不斷重複道:「你冇有被【威懾】......怎麼可能!你冇有被【威懾】!不.....可......」
砰~
他終究冇有說完,身體倒在了石板之上。
鮮血從胸口流淌而出,漸漸滲透進了他那身檢察製式的衣服,然後染紅了他手掌上的法典。
風大了一些,法典被吹開了。
第一頁泛黃的紙張上,寫著一句用筆手寫的話。
這句話的字體歪歪扭扭,不像是一個成年人所寫,更像是一個剛學會寫字的小孩寫上去的。
這句話是:「我叫趙公義,我長大後想成為一名主持正義的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