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還要再說,忽然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
「危險!」
他抬起大粗腿,猛地踹開了江赫。
與此同時,一枚「流星」從天而降。
轟!
「流星」撞擊在了江赫原先站著的地麵,散成了滿天的星光。
枯葉地上,留下了一個深坑。
「咱們被髮現了!」
彪哥利索地抽出刀,四下檢視敵人。
隻是白霧茫茫,哪裡看得到人影?
反倒是頭頂突然紫光流轉,形成了一個法陣。
法陣忽明忽暗,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轟隆隆!
下一秒,法陣中析出了大量包裹著紫光的石頭,以極快的速度砸落。
千鈞一髮之際,彪哥一百八十斤的身形爆發出最敏捷的速度,將江赫和呂地平推出了法陣。
轟轟轟!
轟轟轟!
石落的聲音驚天動地,眨眼之間就堆成了一座兩米高的小山。
三人臉色蒼白,抬頭看去,頭頂又出現了一個法陣。
而且,隱約之間,頭頂還有一個更大的法陣正在形成!
「我認得這個源能力。」江赫沉聲道,「叫【星落】!」
「【星落】?」彪哥愣了愣神,「那不是A級源能力者孟星的專屬源能力嗎?」
「冇錯!星空形成之時,萬物都將隕落!」江赫望著頭頂,道,「星空正在形成,咱們趕緊跑!」
彪哥一馬當先,幻化成風,朝前狂奔。
江赫緊隨其後,呂地平不知因為是腦袋太大還是年紀太大,跑得太慢。
江赫見狀,直接施展【心目】拽住了他。
壞訊息是:「星空」的範圍很大。
好訊息是:它的形成速度很慢。
就這樣狂奔了一分鐘,終於看到了「星空」法陣的邊緣,彪哥臉上一喜,腳下發力一躍而起。
圓滾滾的身形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彪哥停留在了弧線的中點,然後直直掉落在地上。
「彪哥!」
江赫連忙上前:「怎麼樣?」
「有牆!」他捂著紅腫的右臉,「前麵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江赫聞言,伸手朝前一摸。
果然,一道無形的牆就佇立在眼前。
「【隔行】!」
「【隔行】?」彪哥瞬間忘卻了疼痛,跳了起來,「鐵山的源能力!半隻腳跨進A級的源能力者!」
咕嚕~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顫聲道:「難道剛纔那四個,全部都有這種實力?」
「不僅如此!」江赫道,「用【隔行】困住我們,給【星落】爭取時間,兩者完美配合!」
「靠!那誰頂得住?」
「但東方拔絕對想不到,我們還多了一個人!」江赫望向了呂地平,「呂大哥,靠你了!」
「明白!」
呂地平點點頭,土黃色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
巨大的頭顱猛地朝下,頂在了枯葉地上。
「快!」
江赫和彪哥兩人各自抓住手腳。
【地行】開啟,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星空」正式形成。
整個枯葉地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就連風都停止了,所有的聲響都被「星空」吞噬。
一個巨大的法陣懸浮在空中。
即使隔著厚重的大霧,依舊能看到它遮天蔽日的模樣。
這一刻,枯葉地的天空,變成了紫色的浩瀚星海。
可惜,它終究是晚了一步。
陣下已空無一人。
沙沙沙~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霧中傳來。
東方拔急匆匆地趕來。
跟在他身邊的,便是已經死去多時的鐵山。
這位曾經在聯盟北部區域享譽盛名的源能力者,此刻卻成為了行屍走肉。
當看到三人憑空消失後,東方拔的臉色從未這樣難看過。
他的臉陰沉得如同烏雲密佈的天空,眼底湧動出刺骨的冰冷。
自己召集四位頂級源能力者,佈下天羅地網,引君入甕。
冇想到,居然還是讓他逃了!
「江!赫!」他一字一頓地道,「你還真是讓我驚喜呢!」
他努力平復著起伏的胸膛,保持著鎮定。
「不過,你又能逃去哪裡呢?嗬嗬~」
......
熟悉的泥土氣味鑽入鼻孔,三人在必死的牢籠中生生找出了一線生機。
地底淺表之下,【地行】的呂地平宛如一條地蟲,在土中快速移動。
但這一回,江赫明顯感覺到呂地平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的源能力開始不足了!
隻是在地底之下,根本冇有辦法交流。
江赫隻能擔心地看著黑暗中那唯一的光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呂地平才猛然抬頭,帶領三人鑽出了泥土。
灑落在神秘之海上的陽光,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呂大哥!」江赫眯著眼睛,扶住了呂地平,「你怎麼樣了?」
「呼~呼~呼~」
呂地平喘著大氣,躺在了溫熱的沙灘上。
本來就佈滿皺紋的大頭之上,筋脈根根凸起。
頭頂,那像樹根的東西全都耷拉在頭皮上。
「我......我冇事......」
彪哥趕忙上前,檢查起呂地平的身體。
「源能力馬上虧空了!」他轉頭對江赫道,「你還有源質嗎?」
「全吃了!」
「我也冇了!」彪哥皺著眉頭道,「當時我覺得自己必死了,把遺產全給你了!」
呂地平虛弱地擺手道:「冇關係......的,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可是,他的大頭上,凸起的筋脈像是老樹根,已經爬滿了他的頭皮。
噗通~噗通~
它們隨著心跳,正在一鼓一脹。
看著實在揪心。
江赫皺著眉頭,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後的大霧。
「彪哥,等我十分鐘,我去去就回!」
「你......」
彪哥的話還冇說完,江赫已經衝進了迷霧中。
「江老弟......他乾嘛去......去了?」呂地平道。
「他去找源質去了。」
呂地平的腦袋一時之間冇有轉過彎來,而且劇烈的頭疼也讓他冇法思考。
在這一刻,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可能要回不去了。
天啟城、妻子、女兒。
這些溫馨的畫麵,開始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老哥,你別多想!」彪哥趕忙掏出了自己的儲物袋,「雖然冇有源質,但有彪哥我在,冇那麼容易讓你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