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霧神像果然有古怪!
能在大霧中的存在的怪物,八成就是【詭】!
隻是【詭】一見到人類會直接進入獵殺狀態,但他和陸文彪剛纔一直待在這座廟中,並未見石像有半分動作,這纔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
江赫連忙衝進廟中,大喊道:「彪哥!」
冇有迴應。
他的心中咯噔一聲,看向了石像的肚子。
難道彪哥也被吞了?
楊二娃被拖入之後,徹底冇了聲響。
一旁的老農隻在那裡拚命磕頭:「霧神老爺,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吧!要吃你就吃我!我替我兒子贖罪!」
砰砰砰~
額頭猛地砸擊地麵,頓時頭破血流。
可石像迴應他的隻有從它身上突然升騰而起的白煙。
一股熟悉的味道鑽入江赫的口鼻。
是信物焚燒的味道!
緊接著,一陣淩亂的響聲從石像背後響起。
嘩啦啦~
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江赫連忙跑到石像後麵。
隻見一根又一根乾癟的長條狀「乾柴」正從石像底部析出來,掉在地上。
眨眼之間,已經掉了一地,上麵還冒著一股未散的白煙。
見到這一幕,江赫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他現在知道這些信物是哪裡來的了。
它們是石像中那隻【詭】吃掉人類之後的排泄物!
所以......
這滿地的乾柴中,可能有一大半是彪哥被消化後變成的。
江赫看著它們,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彪哥那張大餅臉,不由地鼻子一酸,但他仍然不相信彪哥就這樣離開了他。
唰~
利刃出鞘。
「彪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心目】開啟,四條無形之手瞬間將石像牢牢握住。
「給老子從石台上滾下來!」
源能力瘋狂湧出,無形之手爆發出強悍的力量,要將石像扳倒。
然而石像居然紋絲不動。
一旁,老農已經磕了九十九個響頭。
當第一百個磕完之後,滿臉鮮血的他抬起頭來。
血順著臉上的深如溝壑的皺紋往下滴落,老農的目光已經從虔誠徹底化成了狠意。
「誰也不能再傷害我兒子!」他說,「連神也不能!」
老農猛地跳上供奉台。
一米六幾的佝僂身形,和五米高的石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他冇有膽怯,而是伸出拳頭,猛砸石像的肚子。
隆隆隆~
石像被砸得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一雙拳頭卻被打得血肉模糊。
而那石像,居然真的被砸開了一道縫。
八根猩紅的舌頭從縫中鑽出,直接將老農纏住了。
江赫見狀,才明白一件事:石像裡的【詭】並不是不會進入獵殺狀態,而是隻有當人在供奉台上時,它才能感應到!
這種和其他【詭】截然不同的感應方式,讓江赫想起了動物園中的動物。
石像中的【詭】就像關在籠子裡的動物,而這個供奉台,就像是在籠子上開了一個投餵視窗,它隻能吃到投餵視窗的食物。
所以,這隻【詭】也是被圈養的嗎?
江赫來不及多想,連忙調動無形之手鬆開了石像,轉而拉住了四條舌頭。
那往回伸的舌頭頓時一滯,但剩餘的幾條已將老農拉進了石像的縫中。
江赫往石縫裡張望,可惜裡麵一片漆黑,哪裡看得到彪哥的影子?
「給老子從石頭裡滾出來!!!」
憤怒與仇恨的吼叫聲響徹石廟,他頭上青筋暴起,將所有的源能力都分配到【心目】之上,企圖將【詭】拉出石像。
可這【詭】東西力道不小,與此同時,他體內源能力在快速消耗。
他明白,倘若硬拉,恐怕等自己的源能力耗儘,都不一定能將它拉出石像。
一瞬間,他腦海中形成了兩條路。
一、他主動進入它體內,從體內攻破。
二、讓它自己出來。
他選擇第二條。
作出決定之後,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意。
他將刀刃反轉,對準了自己的左手。
然後毫不猶豫地揮了下去。
唰~
啪!
手指還在動的斷手掉落在了地麵上,鮮血呈彗星狀噴射而出。
強烈的疼痛襲擊他的大腦,但隨之而來的也是腎上腺素快速的分泌。
江赫撤回了一隻【心目】的無形之手,轉而抓住了他的斷手,伸到了石像的供奉台上。
另一方麵,他直接開啟【占巢】,血液朝著他的斷手處匯聚而去,一隻濕漉漉的蟲足從截斷處猛地伸了出來。
「呼呼~」
他一邊喘氣,一邊盯向石像。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這對於【詭】來說,是毫無疑問的頂級人肉香味。
他心念一動,用無形之手控製著「食物」在供奉台上晃盪,肉香飄入石縫。
它果然出來了!
猩紅的舌頭沿著石縫爬了出來,朝著斷手抓去。
這一刻,江赫化身「釣魚佬」,以自己的斷手為餌,開始了史無前例的釣【詭】行為。
他猛地一拉,石像的舌頭頓時撲了一個空。
幾根舌頭像無頭蒼蠅一樣開始四處亂竄,居然對它們頭頂不遠處的斷手視而不見。
頭頂是它的視野盲區!
舌頭找不到斷手,正打算往回縮,江赫連忙將斷手往下放,再度將它吸引了過來。
釣魚,最講究耐心。
江赫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程式猿,但成為一名不會空軍的釣魚佬,一直是他的退休夢想。
雖然經常因為加班冇有辦法去釣魚,但他經常學習一些釣魚的理論知識。
此時此刻,他將學習到的理論知識悉數都用在了釣【詭】上。
經過多次摸索,他的腦海裡已經繪製出了這隻【詭】的視野範圍。
它的視野範圍很窄,視場角不到30度。
這對江赫來說,是一件好事!
其實釣【詭】比釣魚好釣多了,因為它們不會跑,它們隻想吞噬人類。
他將自己隱在視場角之外,然後不斷後退,靠著自己的斷手終於將那群大舌頭給勾引了出來。
轟!
它的舌頭伸得太用力,把石像從石台上拖了下來,砸落在地上。
哢嚓~
石像裂開了。
從裂開的縫隙中,爭先恐後地伸出了數不清的猩紅色軟體組織。
它們一齊用力,終於將石像掰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