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彌天 第1章
-
第1章
鐵門開了。
耀眼的光瞬間照過來,有點刺眼,霍子安不禁抬手遮了一下。
終於,視線光慢慢適應了過來,眼前的情景也清晰起來。
前麵不遠處左邊停著一輛紅色的奧迪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右邊也停著一輛車,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男人靠在車上。
女人看到他,立刻欣喜地向他走來。
霍子安看到女人的樣子,皺了皺眉,眼神變得冷漠起來。不過冇有等女人走到身邊,他卻轉身往右邊走去。
看到他走過來,花襯衫立刻對著他伸出雙手,然後大聲笑著說道,安哥,終於等到你。
他走了過去,然後抱住花襯衫說道,辛苦你了。
前麵走過來的女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停了下來,想說什麼,但是卻冇有說出來。
朋友花襯衫看到後麵女人的情況不禁問道。
他笑了笑,冇有說話。
確定不過去看看花襯衫又問道。
你瞭解我的,走吧。霍子安將手裡的包塞給花襯衫,然後直接鑽進了車裡。
車子在公路上快速的行駛,霍子安望著窗外的風景,目光有點遊弋。看上去,外麵的風景似乎和他三年前來這裡的時候差不多,兩邊筆直的白楊樹如同一個個挺拔肅穆的戰士,一眼望不到頭的綿延到道路的儘頭。那個時候,車窗外的風景讓他想起初中語文課本上的一篇課文《白楊禮讚》,上麵作者描述的白楊樹讓他格外嚮往,甚至老師還點名問他對於文章的讀後感。
我希望能像白楊樹一樣,做一個正直挺拔,不畏嚴寒的人。
事實上,這也是他父親從小告誡他的話。
於是,後來的每個日子裡,他都遵循著這句話,甚至在三年坐上囚車在服刑的路上,他依然堅持著內心的執著。
後麵有車跟著我們,要不要甩開它開車的司機說話了。
他看了看後視鏡,那是一輛紅色的奧迪車,很顯眼。於是說道,不用管它。
旁邊坐著的花襯衫想說什麼,但是看到他堅定的表情,隻好笑了下。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一個門麵房麵前停了下來,這是一家名叫好兄弟的修車鋪子,門口停著一輛正在維修的車。
魁哥,人來了。花襯衫下車後對著前麵喊了一下。
聽到花襯衫的聲音,那輛維修車的下麵鑽出來一個男人,看到霍子安,顧不得身上的油漬和手裡的工具,直接興奮地衝了過來。
這時候,後麵那輛紅色的奧迪也開了過來,慢慢停下。車窗搖了下來,剛纔那個女人坐在駕駛位置上看著前麵,男人在那幾個人的擁簇下進入了修車鋪裡麵。她的目光充滿了悲傷,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淚。
手機響了起來,女人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微信,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回了訊息。
冇過多久,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從前麵開了過來。
女人下了車,吉普車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二十多歲,戴著一副墨鏡,另一個三十歲左右,顯然要成熟很多。
人呢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問道。
裡麵,他們正在為他舉行接風宴。女人說道。
進去看看。男人說著徑直向裡麵走去。
此時,修車鋪中間被騰出來一塊空地,現在上麵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擺滿了酒菜,幾個人坐在一起,霍子安被安排在中間的位置。
眼前坐著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目光更是清澈如水,尤其是那個修車的男人,隨著幾杯酒下肚,眼淚都出來了。
門被推開了,然後走進來三個人,前麵是兩個男人,一個戴著墨鏡,走在最前麵,最後麵的則是剛纔跟著霍子安那個開著紅色奧迪的女人。
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這裡有朋友過來,不修車,明天再來吧。花襯衫的男人站起來說話了。
什麼朋友不就是從牢裡出來的嗎墨鏡男冷聲說道。
你說什麼花襯衫頓時惱羞成怒,用力敲了下桌子。
怎麼說錯你們了你們這些哪個不是從號子裡出來的,要我一一點名嗎那個男人指著前麵的人說道。
聽到男人的話,前麵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眼裡充滿了憤怒。
號子裡出來的怎麼了這時候,魁哥說話了,然後他看著前麵那個墨鏡男說道,陸警官,文隊,你們不去查案,怎麼來我這裡了你們應該知道,我這裡的人已經不是之前的樣子了。
柺子魁,你以為我想來你這裡嗎陸警官冷哼一聲,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魁哥,你彆誤會,我們過來是......。
是公事還私事如果是公事拿出搜查令,如果是私事,不好意思,我想我們這裡的人冇有人會想和你們說什麼。冇有等魁哥說話,霍子安說話了。
對,要不拿出搜查令,要不請離開。花襯衫聽到霍子安的話,頓時興奮起來,仰起頭對前麵兩個男人說道。
這時候,後麵的女人快步走到了霍子安麵前,然後看著他說道,子安,你,你在說什麼
你覺得我該說什麼霍子安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怎麼能在這裡你,你是一名檢察官,你......。
那是以前,現在我和他們一樣,我們都是從號子裡出來的人。所以,請你們離開吧。以後不要和我們隻有的人打交道,免得弄臟了你們的衣服。霍子安打斷了女人的話。
三年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文正也可以,我們......。女人還想說著什麼,眼淚落了下來。
都不重要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否則我讓魁哥攆人了。霍子安怒聲說道。
曉婷,先走吧。文正從後麵走了過來,然後說話了。
這裡有點錢,你先拿著用吧。女人擦了擦眼淚,從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然後塞到了霍子安的手裡。
鄭律師,我不需要你的錢,上麵的顏色太紅了,像血一樣的紅。霍子安將信封扔到了地上,然後轉過身重新坐了回去。
我女人還想走過去說話,但是卻被魁哥攔了下來。
門被關上了。
魁哥他們重新坐了下來,端起了酒杯。
接下來什麼打算魁哥看了看霍子安問道。
我先去看看我爸,他去世的時候我也冇在身邊。霍子安說道。
明白,有什麼需要隨時和我們說。魁哥點點頭。
對,還有那個文正,彆以為現在是刑偵隊的副隊長,在我眼裡,他就是一個狗屁。他如果再找你麻煩,我們幫你收拾他。花襯衫跟著說道。
冇事,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就應該忘記過去。畢竟,大霧彌天,你看不清楚每個人。霍子安笑了笑,然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