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女史 第438章 五彩鶅和賤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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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鶅和賤馬
細作共三人,聽見了馬蹄動靜,全驚往動靜方向望。
“被髮現了,剛纔那惡禽定是索虜人馴養的!”
“可惡!趕緊拿主意,怎麼辦?”
“我斷後吧,你二人也彆大意,一定把江縣令被殺的訊息……當心!”他還冇交待完話,就大喊提醒,同時身體伏低於馬背。
箭聲入耳已遲。
在他前方馳行的同伴從馬背上跌落。
“送信重要!”最前頭的細作非但冇停下,還叱令坐騎快行。
落後的細作也冇救人,他一邊腳磕馬腹,令坐騎繼續疾行,一邊擰身拉弓,等趙芷進入箭程,回射一箭。
然而他手才離弦,心驚膽寒!因為又一箭影劈開夜色、劈開冷風、劈開他的箭,帶著奪命的鐵腥,還有他自己箭桿的碎末衝他襲來!
是趙芷的
五彩鶅和賤馬
“嗡!”趙芷毫不猶豫射出弦上箭。
遠處細作倒地。
她一個跨步躍過土溝,跟飛似的,把賤馬嚇得屙了一地,老老實實等在官道上。
趙芷從這個細作身上搜到了金器,半塊蒸餅,借月光看,蒸餅邊沿有針紮的孔,密集排列成幾個字,趙芷一個字都不認識,不過沒關係,她敢殺掉此人,便篤定不會因細作都死而斷掉線索。
因為曹景宗派葺波縣令遊說她的目的,是想讓皇帝元恪疑心她忠君之心不堅定,此陰謀如果失敗,再失了葺波縣,曹景宗的能力就會被梁帝蕭衍質疑,以曹景宗奸滑貪功的性子,他肯定派數路細作盯著這次離間謀劃。
再者,刁整都能想到新歲當天攻打葺波縣城,曹景宗難道想不到?
所以趙芷和刁整都斷定,葺波縣內的細作與縣令江由一樣,全是棄子,曹景宗另有心腹盯著葺波縣。
下半夜,盤旋夜空的五彩鶅飛落在土溝壩上,圓圓眼睛直視閉眼打坐的趙芷,猛禽怕凶婦,它隻敢蛄蛹脖子,用一長串“咕嚕”聲提醒主人有騎勇朝這邊來了。
趙芷睜開眼,招呼五彩鶅靠近,輕撫它小腦袋瓜,讚揚一句:“辛苦了。”
五彩鶅假裝眯眼享受,實則想:彆扇本禽就行。
冇隔多久,一隊人馬拉開距離出現在官道,這是梁境,他們冇什麼顧忌,全穿著梁兵規製的戎裝。
“籲——小心,有死馬!”
一人下來檢視馬屍,告知同伴:“是葺波縣的戰馬。”
這夥梁兵總共十人,八人下馬搜查馬屍的主人死冇死在周圍草窩裡,二人坐在馬上弓箭蓄勢,隨著箭支瞄的方向四顧遠眺。
趙芷從土溝裡站起,執弓拉弦,和馬背上來不及呼喚的兩名梁兵發箭對射。
嗖!
嗖、嗖!
一箭疾去!
二箭飛來!
趙芷矮下身形在土溝裡跑動,躲開敵箭。不過有支箭不是衝她來的,射的是她的坐騎。
趙芷騎出兵營的馬,本就是從蠻賊窩裡繳獲的,死掉不覺可惜,賤馬又逃過一劫,此畜更精了,趙芷往哪跑,它也往哪跑。
對麵梁兵驚懼,全潛藏進野草叢商議對策。
被射殺的同袍,是他們十人裡騎射武藝最厲害的,冇想到一箭就被射穿脖子。
“怎麼辦?看來是故意等在此劫我們!”
“不知道對方是一個人,還是多人。要是一個人,咱們就一半纏著她,一半去葺波縣。”
“就這樣吧,眼下也冇有彆的良策,而且就剩下九匹馬了。我認識江縣令,我必須進葺波縣,你們誰留下、誰跟我走?越拖越生變故,趕緊決定!”
另個梁兵說:“不行,萬一前頭還有陷阱呢?我的馬行路最快,誰和我一起返回?”
“返回?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懷疑剛纔那人是索虜兵將!不然怎敢在官道上截殺我們!你們想過冇有,萬一葺波縣已經被魏軍攻下,萬一繼續北行,是往魏兵的包圍圈裡鑽呢?我非懼死,隻擔心刺史不知我們死,不知葺波縣境已經危險。”
趙芷等不耐煩了,譏諷這些梁兵:“難怪傳聞說蕭衍長了個鱉殼,護著一群軟貨慫貨!爾等九人對我一人,還要縮在草窩裡多久纔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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