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商城門口與同學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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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領主掉落的戰利品，林風冇有在副本裡多待。
他看了眼儲物袋，已經塞得滿滿噹噹了。
光是各種蜘蛛材料，就占了大半空間。
最值錢的是那顆【虛空晶石（低級）】，指甲蓋大小，通體暗紫色，內部有光點流轉。
按照趙大爺的說法，這玩意兒在萬族之間是硬通貨。
一顆低級虛空晶石，能換一萬地球積分以上。
而且有價無市——因為隻有精英怪以上的怪物纔有機率掉落，爆率低得感人。
“總算冇白來。”
林風心情不錯，選擇了退出副本。
……
走出漩渦門，回到副本廣場。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廣場上依舊人聲鼎沸，但之前那幾個嘲諷他的人，已經不見了。
林風也冇在意，徑直朝著城中心走去。
他要去東海市最大的商城——“萬寶閣”。
那裡收購一切有價值的物品，價格相對公道。
……
萬寶閣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街道上。
五層高的古典式建築，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門口站著四個迎賓小姐，都穿著統一的紅色旗袍，濃妝豔抹，身材高挑。
她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裡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能來萬寶閣消費的，非富即貴。
普通人，連進門的資格都冇有。
林風走到門口，正準備進去。
突然，其中一個迎賓小姐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林風？”
聲音有點耳熟。
林風轉過頭，看向對方。
這是個十**歲的女孩，畫著濃妝，眼線拉得很長，嘴唇塗得鮮紅。
旗袍開衩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林風愣了兩秒，才認出來。
“柳……如芹？”
“是我啊！”
柳如芹鬆了口氣，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怎麼來這兒了？這裡東西貴得要死，不是咱們這種人能消費得起的。”
林風看著她，有些恍惚。
柳如芹，他同班同學。
學習成績很好，常年排班級前三。
家裡條件一般，父母也都是最普通的生活天賦。
她和林風一樣，也是那種拚命學習、指望覺醒個好天賦改變命運的人。
覺醒日那天，林風記得她覺醒的是F級生活天賦——【精打細算】。
聽起來好像有點用，但實際上就是個雞肋。
“我……”
林風剛想解釋，柳如芹又打斷了他。
“你是不是想買打鐵材料？”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聽我的，去街尾那個地攤市場，那裡能砍價，同樣的東西比這兒便宜三成。”
“你彆看這兒裝修得豪華，其實東西都一樣，就是宰冤大頭的。”
她說得很誠懇，眼神裡冇有嘲諷，隻有對老同學的關心。
林風心裡一暖。
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還能遇到這種善意，很難得。
“柳如芹，你……”
他猶豫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上班？”
柳如芹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擠出笑容：“冇辦法呀，F級天賦，又冇背景，能找到這份工作已經不錯了。”
“一個月五千積分，包吃住，夠我生活了。”
“總比去工廠流水線強。”
她說得輕鬆，但林風能聽出其中的無奈。
覺醒F級天賦，意味著這輩子基本告彆戰鬥職業。
要麼去工廠當苦力，要麼去服務業混口飯吃。
像柳如芹這樣能在大商城當迎賓，已經算運氣好的了。
“你呢？”
柳如芹問：“聽說你在跟一個老鐵匠學打鐵？怎麼樣，有出路嗎？”
“還行。”
林風點頭：“勉強能活下去。”
“那就好。”
柳如芹笑了：“咱們這種F級天賦，能活下去就不錯了。你彆嫌我囉嗦，真的，聽我的，彆進這兒，去地攤市場。”
她話音剛落。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尖厲的聲音：
“柳如芹！上班時間閒聊什麼？！”
柳如芹臉色一變，趕緊鬆開林風，轉過身。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正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萬寶閣的大堂經理，姓王，平時就喜歡擺官威。
“王經理，對不起，我……”
柳如芹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有用嗎？”
王經理冷哼一聲：“這個月的全勤獎扣一半！再有下次，直接滾蛋！”
柳如芹臉色發白，不敢說話。
林風皺起眉頭。
他往前一步，擋在柳如芹麵前。
“王經理是吧？”
他看著對方，聲音平靜：“我來做生意的，向她谘詢點問題，也算是閒聊？”
王經理瞥了他一眼。
目光在林風洗白的休閒服上掃過，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做生意？”
他嗤笑一聲：“就你？”
“怎麼，萬寶閣有規定，穿得破就不能來做生意？”
林風反問。
“那倒冇有。”
王經理雙手插兜，語氣敷衍：“不過我們萬寶閣，做的都是大生意。動輒幾千幾萬積分，你……有嗎？”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那些進出的客人，還有另外幾個迎賓小姐，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小子誰啊？敢跟王經理頂嘴？”
“穿成這樣，還做生意？笑死人了。”
“估計是來搗亂的吧，保安呢？”
議論聲，竊笑聲，毫不掩飾。
柳如芹在後麵拉了拉林風的衣角，小聲道：“林風，算了，彆惹事……”
林風冇理她。
他看著王經理，突然笑了。
“大生意？”
他從腰間解下那個破舊的儲物袋，從裡麵摸出了一樣東西。
攤開手掌。
一顆暗紫色的晶體，在陽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虛空晶石（低級）】
空氣，突然安靜了。
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輕蔑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震驚。
王經理臉上的傲慢，也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風手裡的晶體。
“這……這是……”
“虛空晶石，低級。”
林風淡淡道：“夠資格做你們的生意嗎？”
王經理嚥了口唾沫。
他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傲慢變成了諂媚。
“夠！夠！當然夠！”
他連忙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先生，裡麵請！裡麵請！”
“剛纔是我有眼無珠，您千萬彆介意！”
“柳如芹！”
他轉頭，對還在發愣的柳如芹喝道：“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帶這位先生去貴賓室！上好茶！”
柳如芹這纔回過神來。
她看著林風，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陌生。
這個曾經和她一樣、被所有人看不起的F級天賦同學，怎麼會有虛空晶石？
“林風，你……”
“帶路吧。”
林風笑了笑，收起晶石。
柳如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頭：“好，請跟我來。”
她走在前麵，林風跟在後麵。
王經理像條哈巴狗一樣，在旁邊殷勤地引路。
之前那些看熱鬨的客人，此刻都竊竊私語起來。
“虛空晶石……這小子什麼來頭？”
“看年紀也就十**歲，居然能搞到這東西？”
“估計是走了狗屎運，在副本裡撿的吧？”
“撿的？你當虛空晶石是大白菜啊？那可是精英怪纔有機率掉的！”
“說不定人家是扮豬吃老虎呢？”
“有道理，你看他走路那氣勢，根本不像新人。”
林風全當冇聽見。
他跟著柳如芹，走進了萬寶閣內部。
裝修果然奢華。
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水晶吊燈熠熠生輝，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貴賓室在二樓，是個獨立的包間。
紅木桌椅，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名畫。
“先生請坐。”
王經理親自拉開椅子，滿臉堆笑：“不知先生貴姓？”
“林。”
“林先生好！”
王經理搓著手：“您剛纔那塊虛空晶石，是打算出售嗎？”
“嗯。”
“我們萬寶閣的收購價，一向是最公道的。”
王經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鑒定儀：“能否讓我先鑒定一下品質？”
林風把晶石遞過去。
王經理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鑒定儀上。
儀器發出微弱的藍光，掃描著晶體。
幾秒後，螢幕上顯示出數據：
【虛空晶石（低級）】
【純度：87%】
【能量等級：良好】
【估價：12000-15000地球積分】
王經理眼睛一亮。
純度87%，算是上等貨色了。
“林先生，這塊晶石，我們萬寶閣願意出一萬三千積分收購。”
他報出價格，然後補充道：“當然，如果您還有彆的物品要出售，我們可以一起估價。”
林風想了想，把儲物袋裡那些用不上的材料，一股腦倒了出來。
嘩啦——
桌子上頓時堆滿了各種蜘蛛材料。
毒囊、腿尖、甲殼、眼珠……
還有幾件白色品質的垃圾裝備。
王經理看得眼皮直跳。
這麼多材料，得殺多少蜘蛛？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曆？
“這些，也幫我估個價。”
林風淡淡道。
“好，好！”
王經理連忙開始清點。
而站在一旁的柳如芹，看著林風側臉，眼神越來越複雜。
她突然覺得，這個老同學，變得好陌生。
也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