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慎言!儒家乃是百家之首,孔子更是天下公認的聖人,儒家以濟世救民為己任,學儒怎麽可能救不了天下!”
在李承乾說完後,於誌寧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現在呢?在這些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時候,儒家在哪?在天下飽受戰火之苦的時候儒家又在哪?”
李承乾指著不遠處躲在城牆下瑟瑟發抖的饑民們開口說道。
對於儒家,李承乾其實一直都是看不上的,尤其是那些張口就是仁義道德,行的卻是衣冠禽獸之舉的儒生更是唾棄。
或許孔子的本意是好的,但可惜他的理念並未被後來的儒生們繼承。
正所謂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腐儒腐儒說的就是這些家夥。
“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乃天意也,人力豈能改變天意,至於說天下飽受戰火不都是那些狼子野心之輩為了自己的**所掀起的,與儒家何幹?!”
“那我問你自秦以後曆朝曆代是不是都是儒家在幫助皇帝治理天下,那既然儒家那麽優秀為何會多出那麽多的貪官汙吏,你不要說那些人讀的不是聖賢書。”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
“這……這不一樣。”
於誌寧很想反駁,但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的確自從漢朝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後,儒家一直都是幫助皇帝治理天下的,按照李承乾的說法,天下飽受戰火的確跟儒家有關,畢竟要是他們幫助皇帝把天下治理好了,哪來的那些野心家。
“就這樣吧,該進城了。”
李承乾擺了擺手,隨後就朝著麟州城走去。
而於誌寧則是放緩腳步來到李綱的車架旁跟李綱並肩而行。
“李老,太子這思想出問題了啊,身為老師難道您要眼睜睜的看著嗎?”
於誌寧忍不住開口說道。
“太子的思想出問題了?我看是你們的思想出問題了吧。”
依靠在馬車內的李綱瞥了一眼於誌寧開口說道。
“李老何出此言。”
聽到李綱也這麽說,於誌寧的麵色不由變了變,不過還是一臉正色的問道。
“我問你,太子是什麽身份?”
李綱開口反問道。
“太子就是太子啊。”
於誌寧有些疑惑的說道,太子不是太子還能是什麽?
“太子現在是太子,今後可就是天子咯。”
說完李綱不再多言,讓車夫跟上太子的腳步。
而於誌寧聞言則是愣住了半晌。
等到車隊漸漸遠去後,才迴過神來,連忙策馬跟上了大部隊。
在跟麟州的官吏們簡單的碰麵後,李承乾便帶著幾名侍衛在於誌寧的陪伴下在麟州城內轉悠了起來。
看著麵前如同民國老照片內縣城一般的麟州城,李承乾用腳踩了踩腳下的泥土路不由的歎了一口氣,還是太落後了。
身為一州府城都是如此場景,那麽大唐內的其他縣鎮又該是何等景象啊。
“太子為何歎息。”
於誌寧聽到李承乾的歎息不由開口詢問。
“哈哈哈,咬他!對咬他!”
就在李承乾準備迴答的時候,不遠處的街道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下一刻,一個瘦小的男孩嘴裏叼著饅頭,胸前還塞的鼓鼓囊囊猛地從街道拐角竄出,朝著李承乾所在的位置奪路狂奔而來。
見此情況,李承乾身旁的侍衛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橫刀。
男孩見此情形也是嚇了一跳,整個人直接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了李承乾麵前,隻不過哪怕摔倒,他嘴裏咬著的饅頭依舊沒有鬆開。
於誌寧見此也嚇了一跳,要知道李承乾可是太子,要是被驚架了,他這個左庶子可是難逃其罪。
於是立馬開口嗬斥道:“你這小兒,不要命了嗎!?”
李承乾抬起手,製止了於誌寧的嗬斥,隨後目光看向了男孩跑出來的街道拐角。
“汪汪汪汪!”
一陣密集的狗叫聲響起,隻見數條惡犬從街道拐角狂吠著衝了出來,而在這些惡犬身後還跟著幾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以及仆從。
為首的公子哥看到摔倒的男孩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跑啊,我說了隻要你能跑過我這些小寵物,那些饅頭就全歸你了。”
"厲二爺,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就在厲二爺打算上前繼續羞辱的時候,身旁一名捧著紅銅暖爐的男子輕聲說道。
經過身旁同伴的提醒,曆二爺纔看到了李承乾一行人。
尤其是李承乾衣著氣質明顯不是普通人,而護衛在側的那些手握橫刀的侍衛看起來更不像是一般的隨從。
隻不過作為麟州城內厲家的二少爺,他自然不可能在外人明顯露怯,尤其是身邊還有這麽多兄弟。
今天他要是露怯了,那麽明天整個麟州城都會傳遍,他厲二爺的麵子往哪放。
“朋友,這件事不關你的事。”
厲二爺頗有江湖風範的對著李承乾拱手抱拳道。
“哦,不關我事?”
李承乾先是低頭看了眼跌倒在自己麵前目露恐懼的男孩,接著抬頭看向了厲二爺。
“如果這件事我今天一定要管呢?”
李承乾麵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聞言厲二爺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看來你是給臉不要臉了。”
隨著厲二爺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仆從們紛紛不懷好意的看向了李承乾。
雖然他們也知道李承乾一行人明顯來曆不凡,但厲家可是麟州城的坐地戶,哪怕是知府都要禮讓三分。
“大膽!”
看到這些人似乎打算對太子動手,於誌寧當即出聲喝道。
“我管你是誰,給臉不要臉!上!”
隨著厲二爺發令,那些惡犬當即就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朝著李承乾衝去,在那些惡犬身後,惡仆們也紛紛拿出了棍棒。
看到這一幕,於誌寧隻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反了,反了!”
麵對衝來的惡犬跟惡仆王福一邊尖聲喊道一邊擋在了李承乾的身前。
就在惡犬即將撲到李承乾麵前的時候,一道魁梧身影忽然閃身到了惡犬與李承乾中間,隨著一道寒光閃過。
衝的最快的一條惡犬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眾人也是不由感到一陣膽寒。
而紇幹承基則是有些懊惱,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不過看著繼續衝來的惡犬以及手持棍棒的惡仆,紇幹承基跟周圍的侍衛也是紛紛持刀衝了上去。
正所謂功高莫過救駕,現在就是他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至於那些惡犬以及手持棍棒的惡仆還有被這一幕震的目瞪口呆的公子哥在他們眼裏已經成為了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