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講武堂第一輪招生考覈結束了!”
就在李世民帶著李承乾跟李靖還有尉遲恭等一眾大將在沙盤上激烈爭論著成皋—滎陽拉鋸戰,項羽到底該如何贏劉邦的時候,忽然有內侍急匆匆的跑進了大殿之中。
“哦,講武堂第一輪考覈結束了?”
聞言李世民不由開口詢問道。
“迴稟陛下,考覈結束了,一眾通過考覈的學員正在左衛的護送下朝著長安而來。”
內侍恭聲迴道。
“父皇,這個時候,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未來講武堂的學員麽?”
李承乾對著李世民開口建議道。
聞言李世民點了點頭:“的確於情於理,朕都應該去看看。”
說完李世民扭頭看向了一眾軍方大佬:“藥師,敬德,叔寶隨朕一同去看看我大唐未來的棟梁們吧。”
很快李世民帶著李承乾還有一眾軍方大佬便來到了考生集合的地方。
此時被淘汰的考生也是大部分聚集於此,他們也想看看擊敗了他們的猛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當中,遠處很快出現了一隊騎兵,而在騎兵身後的驢車上則是坐著一名名神色萎靡的年輕人。
對於這些通過了考覈的考生而言,他們此刻最想做的事情莫過於泡一泡腳,然後美滋滋的睡上一覺了。
看著這些被折騰的不輕的年輕人,李世民不由扭頭看了看李承乾,而麵對李世民的目光,李承乾的臉色卻是十分平靜。
“拜見陛下,拜見殿下。”
當看到李世民跟李承乾出現的時候,此時通過考覈隻想好好睡一覺的考生們全都恭敬行禮。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著眾人朗聲說道:“你們給朕聽好了,能夠通過第一輪考覈證明你們都是最優秀的,無論你們能否成為講武堂的學子,你們都是我大唐的驕傲!就算今年考不進講武堂沒關係,明年,後年你們依舊可以繼續!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所有考生跟打了雞血一樣,大聲迴應道。
甚至不少人已經堅定了明年繼續考的決心,今年自己可能差點運氣,但是沉澱一年,自己一定可以。
如果李承乾知道這些考生的想法恐怕會忍不住歎息一聲。
講武堂今後入學的競爭隻會越來越激烈。
隨後李世民簡單的安排了一下後續工作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裏。
至於李承乾則是需要留在這裏,準備下一輪的考覈。
………
等到薛仁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睜開眼睛的薛仁貴,躺在床上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帳篷。
就在他思索著人生的時候,忽然有人進入到了帳篷當中。
“醒了?餓不餓?”
看著醒來的薛仁貴,李承乾開口詢問道。
薛仁貴聞言點了點頭,昨天的那一場長跑可是消耗不少,他現在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羊。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第二場考覈的內容是什麽,萬一是跟第一場考覈類似,他可不想因為體力不夠而失去機會。
在李承乾的吩咐下,大量的食物很快就被送到了帳篷當中。
看著麵前的食物,薛仁貴也是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拿起一隻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腿就撕咬了起來。
那狼吞虎嚥的樣子看的李承乾都有些心酸,這是餓壞了啊。
“不用吃這麽急,吃的管夠。而且我可以給你透露點訊息,這第二場考覈不會跟體力有關。”
聽到李承乾的話,薛仁貴不由放下了手裏的羊腿,將嘴裏的肉嚥下後,薛仁貴有些遲疑的說道:“殿下,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顯然在薛仁貴看來,李承乾給他提前透露考覈訊息,毫無疑問是對其他參加考覈的人不公平。
“哈哈哈哈,你想的倒是複雜了,實話告訴你,第二輪考覈明日就要開始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好好發揮就行了。你可是孤看好的人,別給孤丟人。”
顯然李承乾對於李世民橫刀奪愛的事情還有些耿耿於懷。
要知道薛仁貴可是自己特意給自己物色的將領啊。
聞言薛仁貴不由麵露愧色,顯然是他誤會太子殿下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孤就先走了。”
聽到李承乾要走,薛仁貴頓時就想起身送送。
結果卻被李承乾伸手按住。
“不用起來。”
說完李承乾便轉身離開。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一眾通過了第一輪考覈的考生們被分為一百人一隊依次前往皇城之中。
而當眾人見到了李世民以及軍中一眾大佬後,才知道這第二輪的考覈竟然是沙盤對戰。
而薛仁貴的對手則是赫赫有名的大唐軍神李靖。
李世民端坐主位,笑道:“今日不論文治,隻論兵機。李靖,你便扮吐蕃,統吐蕃勁卒,自西而來。薛仁貴,你為唐軍主將,守河西、禦強敵。你二人便在這沙盤之上,一決勝負。”
李靖躬身應道:“臣領旨。”
薛仁貴亦是抱拳:“某遵命。”
李承乾則是在一旁屏息靜立,這兩位一位是大唐軍神,一生未嚐一敗;一位是未來名將,白袍衝陣天下聞名,雖然還未成名,但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最不缺的就是那一股拚勁,說不定還真可能上演奇跡。
推演開始。
李靖手執黑旗,代表吐蕃:“吐蕃軍十萬,已克吐穀渾,駐兵青海湖。我軍控扼險要,以逸待勞,糧草充足,且熟山川地形。”他將黑石一枚,放在青海湖畔:“第一策,穩守不戰,耗你唐軍糧草。”
薛仁貴手執紅旗,代表唐軍:他略一沉吟,手指積石山口:“吐蕃軍雖勇,卻有一弊——戰線太長,分兵太散。我軍不與你主力對峙。”他將三枚小紅旗,分插三處隘口:“我以輕騎分兵,守死隘口,斷你左右兩翼,使你主力不能呼應。”
李靖微微點頭:“你斷我兩翼,我便集中精銳,直撲你中軍。吐蕃騎兵天下精銳,一衝即破。”黑旗一揮,黑石直壓唐軍中路大營。
李世民聞言神色一沉,要知道騎兵正是吐蕃最可怕之處——鐵騎衝陣,銳不可當。
薛仁貴卻麵不改色,手指湟水穀地:“將軍忘了,此地多穀多山,並非平原曠野。你騎兵雖強,入穀即不能展開。”
說著他將一枚紅旗,輕輕放在穀口:“我誘你入穀,以強弓硬弩據高守險,你前軍進則死,退則潰。”
李靖眼中精光一閃,撫須笑道:“好個誘敵深入。那我便不追不趕,分兵掠邊,燒你草場,劫你村落,讓你唐軍無糧可就、無馬可牧。”
此計不可謂不毒——以戰養戰,殘破邊境,將吐蕃騎兵的機動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薛仁貴沉默片刻。忽然,他將手中最後一枚紅旗,猛地插在大非川一帶。
“將軍要掠邊,我便直搗你後方根基。”薛仁貴聲音沉穩有力:“主力輜重屯於大非嶺,令副將築柵守營。我率一萬精銳,輕裝疾進,越險奔襲,斷你吐蕃軍歸途、燒你糧草囤積。你前有唐軍主力,後有奇兵突襲,進退失據,必自潰。”
聞言李世民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枚代表著薛仁貴的紅旗深入吐蕃後方,這一招可謂是險中求勝、以攻代守的絕計。
李靖凝視沙盤許久,隨後緩緩收起黑旗。
李靖轉過身,望著薛仁貴,語氣鄭重:“仁貴,你可知此計兇險?”
薛仁貴躬身:“知曉,但這是唯一戰勝對方的方法。”
“是啊,吐蕃軍利在速戰、利在騎兵,你卻以險製險,以快打快,斷其根本。此等奔襲千裏、直插腹心的氣魄,天下諸將,敢用此計者不過一掌之數,後生可謂啊。”
看著二人,李世民不由開懷大笑:“好一個李靖!好一個薛仁貴!一老一新,一穩一險,皆我大唐之利劍!”
李靖聞言微微一笑,輕聲道:“臣老矣,此後大唐邊疆安危,便要靠仁貴這些後輩了。”
薛仁貴則是躬身一禮,神色肅然:“末將,願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