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立育嬰院此舉功德無量,老夫自然是舉雙手讚成。若是太子有需要用到老夫的地方,但說無妨。”
不愧是後世被人尊敬的老神仙,隻是簡單聽了李承乾的想法後,孫思邈便立刻答應了下來。
“此事孤希望在育嬰院開設之後,等到這些女子歲數大一點後,由大唐醫學院派人向她們進行授課,講述關於消毒以及醫護方麵的知識,待她們成年後可進入醫學院在大唐各處下屬機構當中任職。”
“善。”
孫思邈也是笑著摸了摸鬍子,顯然對於李承乾的提議很是讚同。
“不知下官可有能幫上什麽忙的?在下也想盡盡綿薄之力。”
長安縣令楊篡拱手說道。
“說起來的確是有需要楊縣幫忙的地方。”
李承乾笑了笑。
“殿下請講。”
楊篡聞言神色一正開口說道。
雖然太子殿下此時年幼,但楊篡心中卻不敢有絲毫的小覷之意。
更不用說此事還有孫神醫參與,可以說這就是把政績直接送到了他的嘴邊了。
“設立育嬰院此事事關重大,所以孤打算在長安縣先行進行試點工作,同時希望楊縣以長安縣的名義去轄區內的村鎮張貼佈告,以官府的信譽對此事進行背書。”
李承乾溫聲說道,在他看來育嬰院的物件主要是來自與鄉村,畢竟村民愚昧,而且這年頭娛樂稀少,對於村民來說晚上的樂趣也就床頭那些點事情了,而且此時雖然已經出現了避孕的觀點,但是對於農村來講尚未出現這種念頭,對於很多人來說懷孕了那就生下來,反正就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情。
再加上此時的醫療設施落後,嬰孩的夭折率也是高的可怕,就連皇家尚且不能保證子嗣安穩長大,更不用說各方麵條件更加落後的鄉下了。
聞言,楊篡不由有些遲疑。
毫無疑問如果以長安縣衙的信譽對此進行背書的話相當於是賭上了自己的仕途,不過想到太子跟孫神醫纔是此事的主導,楊篡內心的隻是猶豫了片刻,便下定了決心。
“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聽到楊篡的迴答,李承乾笑了笑。
他自然知道楊篡的心思,不過他不在乎,隻要對方能夠完成他的計劃,那麽他不介意送給對方一些政治資本。
“放心,此事不會隻讓楊縣承擔的,我跟孫院長也會共同再佈告上蓋章的,除此之外東宮也會進行專項撥款。”
說到撥款時,李承乾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孤對於貪腐之人一向痛恨,所以這專項撥款希望楊縣能夠多上點心,免得被下邊人糊弄,除此之外倘若有人真的敢在此事上伸爪子,楊縣倘若不好處理可以去東宮尋孤,孤自會處理。”
楊篡聞言不由心頭一陣發寒,顯然太子不是開玩笑的。
“臣定當盡心盡力,絕不會讓這筆錢出任何問題。”
“那孤就放心了,前期的話就先出一千貫吧,還煩請楊縣在長安縣中尋一合適的地點用作育嬰院的修建。”
“喏。”
就在三人談論間,縣衙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聞言,楊篡不由皺了皺眉頭。
太子殿下在此,手下人卻如此慌亂,豈不是顯的他這個主官有些馭下無方啊。
就在這時忽見一名捕快服飾的人匆匆走了進來,當看到孫思邈的時候,整個人直接跪下:“還請孫神醫救救我家捕頭。”
原來今天長安縣的捕頭帶著屬下外出公幹的時候,不小心摔落山崖,此時已經是危在旦夕。
“帶路。”
聽到捕快的話,孫思邈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起身讓其帶路。
這名長安縣的捕頭很慘,因為山崖較高的緣故,渾身被碎石劃破,而且其右腿小腿更是直接呈現九十度彎曲,甚至森白的骨茬都顯露出來,此時因為疼痛以及失血的緣故,整個人已經陷入到了昏迷當中。
看到自己屬下傷的如此之重,楊篡也是不由有些心慌,這種傷勢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無力迴天了。
“還望孫神醫救救我家捕頭!”
顯然這名捕頭在差役中的聲望很高,看到孫思邈到來,一眾捕快紛紛跪地懇求。
“孫神醫,您看?”
楊篡也是忍不住看向了孫思邈,或許隻有這位神仙才能救迴這捕頭的性命了。
而孫思邈沒有迴答,隻是蹲下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隨後心頭便已經有了主意。
“放心,人還有救,來幾個人幫我把人抬到地牢裏去。”
聞言,一眾捕快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將重傷的捕頭抬到了地牢當中那間專屬於大唐醫學院的牢房當中。
一進入自己的領域當中,孫思邈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有條不紊的開始指揮起了自己手下的學生。
“都看好了,今後遇到這種外傷都可以這樣處理。”
說話間孫思邈先用鑷子夾起泡在酒精當中炮製過的藥棉清洗傷口,等到完成消毒之後,取出縫合針線開始進行縫合。
“縫合所用的線最優的當是羊腸線,這樣可以有利於傷口癒合,當然若是沒有羊腸線的話也可用普通絲線代替,但是要記住一定要仔細進行消毒!”
在將傷口縫合完敷藥用紗布纏繞後,便讓人取來盛有鹽水的豬脬對其進行輸液。
而隨著傷口的縫合以及鹽水的輸入後,這名捕快也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看到身處陌生的環境時,這名捕頭還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但仔細看了看後才發現自己此時應該是在長安縣衙內那間傳說中的牢房內。
“醒了就別說話,還沒結束呢。”
說罷,孫思邈便看向了這名捕頭的斷腿處,可以說這傷勢是相當的嚴重了,骨茬刺破皮肉可以看出斷口明顯不規則,如果是以前,就算是他估計也要束手無策了,但是現在對於這種傷勢他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詢問下對方的意見的。
“現在對你腿部的傷勢有兩種處理方法,一種是直接截肢,此法雖然會讓你失去一條腿,但是存活率卻高,第二種則是由老夫出手將你的斷骨續接起來,此法雖然可以保住你的腿,但是風險極大,你要選何種?”
聽到孫思邈的話,這名捕頭立刻虛弱的說道:“第二種,第二種”
如果是其他人問他,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一種,畢竟比起一條腿來顯然是小命更重要。
但現在詢問他的可是孫神醫啊,雖然孫神醫說風險極大,但是在捕頭看來,孫神醫肯定有把握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簽術前知情同意書吧。”
說完孫思邈便讓人取來一份契約,幫著捕頭在上麵按下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