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高惠真的事,杜河去了後宮。
寢宮大門緊閉,百騎離得遠遠地,張阿難佝著身體,守在在門口吹風。
杜河瞧見他,揮手打招呼。
“這大冷天吹風,張公公憂鬱了?”
張阿難縮縮脖子,老臉滿是無奈。
“咱家一把年紀,裝什麼憂鬱。你小子二品高官了,說話怎麼沒譜呢。”
杜河哈哈一笑,道:“開個玩笑,我看見公公就覺親切,陛下在不在,我有事,勞你通報一聲。”
“陛下不方便,有事你說。”
杜河一愣,笑道:“這樣,你們不是要回去了,我想去內庫挑點東西,送給娘娘和長樂殿下。”
“咱家去問問。”
張阿難麵露猶豫,還是進去了。
沒過一會,他垂頭喪氣出來,道:“陛下說了,這點小事不要煩他,你自去就是。”
“陛下在幹嘛呢。”
杜河大是好奇。
“昨日……進獻兩個美人。”
“哎呀,這老不正經。”
張阿難抬頭看天,全當沒聽到。
皇帝在下火,杜河也不敢多待,朝張阿難點點頭,轉身去國庫。
“莫忘了城陽殿下。”
身後傳來喊聲,杜河撇撇嘴,這老太監,對公主們真好啊。
杜河喊了兩部曲,來到一處宮殿。這本是王宮內庫,現在被兩隊甲士看管。有皇帝允許,自然沒人攔他。
大門大開,三人緩緩進去。
“哇……”
兩個部曲發出驚嘆,杜河也閃瞎眼。
高句麗七百年國祚,收藏珍寶無數。無數稀缺玉石,散發各色光芒。此外黃金萬兩,堆積如小山。
各類鎏金兵器、香料、人蔘,甚至西晉冊封金印。
“別衝動,小心腦袋。”
杜河提醒一句,這裏頭有王冠,鎏金刀,每樣都記錄在冊。部曲若是亂拿,會招來殺身之禍。
“侯爺您挑,我們在外麵等。”
兩個部曲嚥著口水,慌忙跑外麵去了。
杜河長安首富,黃金玉石什麼,早就見多了,不至於起貪婪心。他拎著麻袋,四處挑挑選選。
“如意寶珠,色青,大如雞卵,夜則有光,雲魚眼精也。”
他雙手合攏,果然有光華透出,不禁嘖嘖稱奇,想想青色高雅,正適合長樂,揮手把它放麻袋裏。
“千年人蔘,給娘娘補補……這個多拿點,給錦繡姐姐也補補。”
“火玉,給小蠻子……”
“雲紋玉佩,給……”
他走馬觀花般,中意就扔麻袋裏。身邊女人一個沒落,城陽李籍李魚,小朋友也都有份,兵器鎧甲易犯忌,他一個都沒碰。
杜河提著麻袋出門,守門禁衛笑嗬嗬。
“杜二郎,你來進貨啦?”
“拿點?”
“你莫坑我。”
禁衛急忙擺手,都是在冊東西,沒有皇帝允許,誰拿誰掉腦袋。杜河哈哈一笑,囑咐部曲送回去。
王宮沒有嬪妃,他可隨意行走。
路過主殿時,張阿難還守在門口。杜河暗暗誹謗,李二火氣有點旺啊。
他轉身去偏殿,皇帝進駐後,李績也搬到王宮,以便隨時議事。在他們離開前,杜河需要交接。
李績大袖飄飄,正在殿中品茶。
“大都護來了。”
杜河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對麵。
“曹國公,多謝你幫忙啊。”
“是陛下信任,跟某沒問題。”
李績嘴風很嚴,杜河微微一笑,也跳過這事,這老狐狸歷經兩朝,掌兵權還能善終,可見機敏非凡。
他提這一嘴,是在暗示李績,人情收到了。
“有些事,要大總管幫忙。”
“好說。”
兩人在殿中談事,李績統領十五萬兵馬,有一套總管府班底。平壤目前運轉,也是總管府接手。
杜河在營州,有一套都督府班底。但王玄策沒到,他手下沒文官。
他想暫留總管府班底,李績痛快答應。
“讓他們留半月,如何?”
“感激不盡。”
杜河拱手笑道:“就怕你們一走,攤子全在我身上。大總管,陛下要留人馬,你可有什麼人推薦。”
“這方便麼?”
“方便,陛下任我挑選。”
杜河給出承諾,來年大軍南下,又是大功一件,他賣人情出去,將來朝堂有事,這些人就得幫忙。
吃獨食容易遭孤立,多個朋友多條路啊。
“倒有些人選,晚些送名單給你。”
“求之不得。”
兩個狐狸相視一笑,氣氛和諧無比。
杜河又向他請教,平壤各部處理,李績知無不言,甚至召集總管府六曹見麵,囑咐他們鼎力協助。
一直到下午,他才離開王宮。
杜河帶八個部曲,騎馬回大宅,剛拐過街區,就見門口一群人,身穿絲綢錦衣,數百輛馬車,堵得嚴嚴實實。
“這是幹嘛?”
張寒一臉納悶,“卑職去看看。”
他剛準備上前,角落裏一個人,朝他們招手,正是留守的部曲。
“鬼鬼祟祟幹嘛。”
那人做個噓的手勢,苦笑道:“都是來拜訪侯爺的,從後門進吧。”
“快走快走。”
杜河大吃一驚,這麼多人,饒是他武力驚人,也別想殺出去。
高句麗這些權貴,求官求瘋了呀。
偷摸著進府,他才鬆一口氣。
回到後院,趙紅纓在樹下舞劍,長短光華森森,好好銀杏葉子,全劈成兩半,似有深仇大恨般。
“她怎麼了?”
部曲縮縮脖子,往後退一步。
“您還是自己問吧。”
杜河不明所以,過去拿走雙劍,她低著頭抿嘴,一臉委屈樣。帶著她進書房,一把摟在懷中。
“誰惹小蠻子生氣了。”
趙紅纓憤憤不平,柳眉豎起。
“外頭的,竟要認我當乾娘!氣死我了。”
杜河失笑不已,這是哪個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她本來年紀偏大,心思敏感著,這不火上澆油麼。
“你還笑!”
“沒有沒有。”
杜河趕緊閉嘴,這女人記仇呢。
“我是不是真老了?”
杜河見她患得患失,安撫道:“不會,紅姐姐膚如凝脂,嫵媚動人,正是最美年紀,怎麼會老呢。”
“哄人!”
“真的,一碰就上火,你摸摸。”
“呀。”
趙紅纓趕緊起身,捂嘴嬌笑不已。
眼見她心情恢復,杜河問麻袋在哪,她一指角落,笑道:“死沉死沉的,你裝的什麼東西?”
杜河從中翻出火玉,“送你的,王宮的好東西。”
“謝啦。”
趙紅纓愛不釋手把玩,那塊玉色澤如火,在暗處發著光,奚人隻是小部落,哪見過這等寶物。
“你拿這麼多,不會有事麼?”
“放心。”
杜河毫不為意,挨個裝盒子裏。
朝廷雖嚴禁貪墨,但規矩是死的,出征在外,哪個不拿點東西。縱然房玄齡、魏徵,也免不了俗。
再說他是送給皇後和長樂公主。
哪個禦史活得不耐煩,敢去參她倆受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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