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也看出來了,明顯不是武侯衛裝束,而且來勢洶洶。
“看來,侯爺敵人不少。”
嶽菱溪睜開眼,忽而翻身而起,她身法極其快速,眾人還在震驚中,眼睜睜看她逃進密林中。
“進林子!”
杜河管不了她了,急忙抓著嶽菱紗走。來的騎士有一百多人,憑他二十幾個無甲步兵,根本沒法打。
嗡嗡嗡……
一陣箭雨,落在他們停留的地方。
一個聲音大喊,“找出來,一個不留!”
杜河顧不得密林荊棘,抱著嶽菱紗狂沖。他孃的,長安周圍,哪來的大隊敵人,十二衛都是飯桶嗎!
身後密林簌簌作響,無數敵人緊追而來。
“剁剁剁……”
箭雨釘在樹上,發出陣陣響聲。四周傳來悶哼,已有部曲中箭倒地,張寒帶人跟著他,揮手打落箭矢。
好在林子很密,箭雨很快失效。
“認路嗎?”
杜河衣裳被刮破,大聲詢問張寒。
“那邊!”
張寒一指南方,眾人連忙逃命。自從嶽菱紗約踏春,他就查探過地形,對這密林還有記憶。
“叮!”
又一支利箭射來,被杜河單手劈落。十幾個敵人,已在身後三十步內,在他們身後,更有無數敵人。
“徐力,你隊阻擊。”
“諾。”
一個漢子應命,帶著四人回頭。不一會兒,身後響起交戰聲,杜河心中不忍,卻被張寒催著走。
“走走,快走!”
奔出不過五十步,身後交戰聲停歇。杜河心中一沉,就在頃刻間,他部曲中五人全部陣亡。
不對!
部曲是打過河北的精銳,怎會這麼快就敗了。這不像是軍中的人,反而更像是精通武藝的江湖人。
他腦中劃過一道閃電!
是張亮的義子!
這些人是張亮的人,這廝借病留在長安,就為了殺他,他手下義子精通武藝,杜河記憶深刻。
但他沒法多想,隻能先逃命。
白羽湖這麼大動靜,十二衛很快會察覺。隻要撐到一時半刻,很快就有援軍趕到。
“那有地方躲!”
南麵樹木密佈,斜坡上有一口岩洞。杜河來不及多想,帶著眾人鑽進去,洞口隻有丈餘寬,曲折幽暗,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守住入口!”
六名部曲持刀守住入口,不一會兒,三個敵軍湧進。部曲長刀直劈,瞬間殺死三人,餘下敵人不敢再進。
杜河將嶽菱紗放下,持刀守住門口。
不到片刻,黑乎乎幾團東西飛來,部曲持刀劈去,發出叮噹響聲。耀眼寒光炸開,一團人影急速突進。
張亮手底下的高手!
“噹噹……”
兵刃相交出花火,兩名部曲跌倒在地。杜河一驚,這狹窄地形被突進來,隻有麵對麵互砍了。
他暴喝一聲,橫刀如電擲出。
刀光一閃而沒,被那人格飛,杜河揉身撲上,一拳命中他腹部,打得他倒飛而出。
正在這時,洞中颳起一陣腥風,猛烈的嘶吼聲中,一團黑影衝出,竟是一頭看不清模樣的猛獸。
那猛獸四爪朝地,朝著嶽菱紗狂奔。
“救我……”
她駭得連連掙紮,奈何藥力未去身上無力。
“草!”
杜河一拳將進攻敵人擊飛,大步朝著猛獸靠近,待靠得近了,才發現是一頭棕熊。那畜生人立而起,爪子拍向嶽菱紗。
杜河暴喝一聲,右拳捶在它胸口。嘭的一聲巨響,那棕熊摔在牆壁上,它狂性大發,攪起無數碎石。
“上上!”
餘下部曲反應過來,亂刀齊上,洞中血腥飄散,棕熊漸漸沒了聲息。
“孃的,是個熊穴,侯爺沒事吧。”
杜河搖搖頭,右拳火辣辣的,黑暗裏也看不清楚,“沒事,你守好洞口,不要讓他們進來。”
“諾。”
他蹲下身體,低聲道:“有沒有事?”
“沒有。”
杜河鬆口氣,剛才驚出一身冷汗,這種猛獸爪子如匕首,真要一爪拍下來,這小姑娘怕要立刻斃命。
“外麵什麼動靜!”
“沒人沖了。”
杜河不敢大意,他剛剛一拳下去,那不知名高手應是死了。餘下人被震懾,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孃的,哪來的黃雀。”
張寒咒罵連連,這可是在長安啊。
“張亮的人。”
杜河拾起刀,附在牆壁上側耳聽。
“鄅國公?他不要命了麼!”
“興許是真不要命了。”
杜河苦笑回答,這深山老林的,援軍什麼時候才來。他以身做餌,想勾出一條大魚,結果魚的後麵,跟著條大鯊魚。
嗯?
不對。
他側耳去聽,地麵傳來沙沙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拖動。他很快反應過來,外麵的人打算用火燒。
“糟了,他們要用煙攻。”
杜河低罵一句,道:“去深處看看,有沒有出口。”
“諾。”
兩個部曲往裏走,片刻之後回報,洞穴已經見底。杜河撕下衣服,纏在受傷手腕上,決心拚死一搏。
“熏下去就沒戰鬥力了,準備衝出去。”
“諾。”
張寒清點人數,二十五人還有十七人。都是征戰河北的精銳,全逃出去沒戲,掩護侯爺還是有機會的。
“諸位,擋刀的時候到了。”
“明白。”
杜河蹲下身體,將嶽菱紗負在背上,笑道:“等會能動了,自己下來跑。姑孃家家還挺重。”
嶽菱紗沒有說話,但他脖間一片清涼。
“我數三個數,一起沖。”
張寒搶過指揮權,領頭必然遭受攻擊。
“三!”
“二!”
猛然外麵響起喊殺聲,張寒愣在原地,隨後喜道:“侯爺,援兵來了。不知是武侯衛還是左驍衛。”
“這麼快?”
杜河有些起疑,武侯衛二十多裡,再快也要半個時辰,左驍衛也有十裡地。不會是張亮用計,騙他出去吧。
但事實上他多慮了,外麵響起熟悉的聲音。
“大總管,你還好嗎?”
是阿史那社爾,左武侯大將軍,杜河心中一鬆,這是李二嫡係。他走出山洞,阿史那社爾正在等他。
“阿史那將軍,你怎會在此。”
阿史那社爾身材魁梧,盔甲鮮明騎在馬上,笑道:“陛下早察覺到,鄅國公心思不明,命我監視他。”
杜河心中一震,黃雀之後的獵人,原來是皇帝。
“抵抗者全殺!”
阿史那社爾大聲下令,密密麻麻的甲士,圍著整座山頭。有些武藝高強的賊人,想突破陣型,被弓弩無情碾壓。
任你飛簷走壁,也敵不過弓弩。
樹林中喊殺震天,一個個賊人被殺死。
阿史那社爾見戰場沒有懸念,拱手道:“鄅國公用了疑兵計,耽擱了些時間,幸好大總管沒事。”
杜河擺擺手,笑道:“感謝還來不及,怎會怪你。可惜,崔舟行應該跑了。”
“跑不了他。”
阿史那社爾神秘一笑。
杜河頓時明白過來,看來崔舟行也是監視目標。也是,李二從玄武門殺出來的人物,真正的謀略大家。
杜河和阿史那借馬,載著嶽菱紗回長安。
李二既然出手,所有風波都會抹平。他是大唐的皇帝,擁有絕對實力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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