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石桌上,長樂公主正在看書,兩個侍女候在左右,杜河走過去,“殿下,可有再發病。”
長樂臉色發白,更顯羸弱。
“已經好多了,侯爺調動守衛,出什麼事了麼?”
杜河沒有回答,道:“未來幾天,我不會來學院,殿下若有需要,找徐墨即可,臣先告辭了。”
他一拱手,轉身大步離去。
長樂公主眼中露出深思,隻短短兩日,杜河身上,似乎多了一些戾氣,不似往常一般輕鬆愜意。
“回宮裏。”
她轉頭吩咐侍女。
……
遙遠的慈州,慈州馬匪盡滅。
武安驃騎府將士,正在收拾裝備,回返駐地。
猛然,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值守士兵經驗豐富,迅速擺好戰鬥陣型,同時發出警戒訊號。
張力大步走出大帳。
“怎麼回事?哪裏的軍隊。”
沒有人回答,士兵們也是一臉疑問。
關中腹地,哪來的大部騎兵。
視線中上千騎兵,迅速來到營前。
觀其旗號,竟是右衛大將軍。
段誌玄縱馬而出,扔出一道軍令,大聲道:“張力,你勾結馬匪,事情已敗露,束手就擒吧。”
張力驚駭道:“樊國公,馬匪被剿滅了呀。”
段誌玄大怒。
“你這點心眼,還敢跟老子裝,拿下!”
“嗆。”
張力拔出橫刀,段誌玄一揮手,數百弩手瞄準。
“放下武器,違令者死。”
武安驃騎府,紛紛蹲下投降,張力臉上灰敗。
……
皇城太極殿內。
程咬金和張亮跪伏在地。
“你們兩個蠢蛋,朕給你們的封賞,還不夠花嗎?啊?還要勾結馬匪,你們是掉錢眼裏了嗎!”
殿內充斥李二憤怒的咆哮,他越說越氣,將二人踹翻在地。
兩人不敢出聲,又爬起來跪好。
“你們和朕,是十幾年的交情了,知節,朕希望你們能享盡富貴,現在你們觸犯國法,你說,朕該怎麼做!”
李二痛心疾首。
程咬金涕淚滿臉,哭泣道:“陛下,這事,臣確實不知啊。”
“夜襲之事,不是你指使的?”
程咬金抱著他大腿,“馬匪送錢的事,臣是知道的,但臣沒讓他們襲擊大臣啊,處默那孩子,一時糊塗,才鑄成大錯。”
想到兒子,他眼淚再次狂湧。
張亮也指天發誓,“陛下,臣和盧國公,跟隨你多年,朽木腦袋也開竅了,這事漏洞百出,臣若知情,早就攔住他了。
程咬金好歹有幾個兒子,他張亮,可隻有一個獨子啊。
李二臉色放緩,程咬金和張亮,雖是武將,但不是無腦之輩,殺掉杜河,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若為出氣殺人,他倆站不到現在位置。
“馬匪又是怎麼回事,你二人真為貪財?”
程咬金抹著眼淚,“玄武門之前,前太子逼迫的緊,陛下缺錢缺人,臣駐守相州,纔想著招攬馬匪。”
李二心中一軟。
這二人,也是為他的帝業啊。
“那馬七很是聽話,臣一時糊塗,才留下他,臣知錯了。”
程咬金察言觀色,立刻承認錯誤。
李二在殿中,來回踱步。
良久,才道:“此事朕會處理,你二人回去吧,程處默和張良緒,朕不會追究他們的罪過。”
“多謝陛下。”
兩人磕頭後,走出殿門。
看陛下意思,他們逃過一劫。
但兒子被殺,兩人悲痛不已。
“老程,我忍不了了,老子要殺了杜河。”
張亮低聲說道,他眼中陰狠,藏著對杜河的滔天恨意。
程咬金道:“尉遲那黑廝巡視雍州,你瘋了不成?”
程家部曲,一大半都在牢裏,他雖然貴為國公,但並無部隊,頂著十二衛去殺杜河,那是真瘋了。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我手底義子,精通刺殺。”
程咬金搖頭道:“不能殺杜河,你派人去溫泉山莊,杜河不是喜歡那女人麼,讓他也嘗嘗失去的滋味。”
“好!”
程府內一片素白,下人臉上,俱是悲切。
程咬金雙腿如同灌鉛,一步一步挪進院子,他聽到出事,立刻去宮中請罪,真見到府中喪事,心中痛感更甚。
“國公爺……”
府中管家和女眷,俱哭泣不停。
在客堂裡,一具上好的棺材靜靜放著,程咬金走過去,兒子安詳地躺在裏麵,胸口血跡未乾,脖子上有駭人血洞。
“杜河如此囂張,妾身這就回清河!”
一個美麗婦人聲音冷厲,他是程咬金續弦,出身清河崔氏,大唐頂級門閥,程處默不是她親生的,但感情甚好。
再說雙方是盟友,此舉無異打崔氏的臉。
程咬金撫摸兒子臉龐,忍不住垂下淚。
“吾兒啊!”
“父親,殺了杜河,給大哥報仇!”一個和程處默相似的少年喊道,他是二子程處亮,此時怒氣衝天。
“殺了他,殺了他!”
府中程氏部曲,有幾十人被他帶出。
聞言高聲呼喊。
程咬金不為所動。
程處亮大聲道:“父親,你坐國公位置,難道把男人的血性都坐沒了嗎?我程處亮,絕不做孬種!”
“卑下同去!”
府中熱血沸騰。
“回來!”
程咬金大聲喝道,程處亮猶自不服。
“要報仇,也輪不到你們。”府中眾人露出不解,他又緩緩道:“老子還沒死,來人,取我的馬槊。”
他以為自己能忍的,但看到程處默的屍體,怒火點燃他身體,把所有的理智,通通燒個乾淨。
是非對錯,不必再論。
杜河必須死!大不了,老程以命賠命!
……
溫泉山莊。
十幾個蒙麵殺手,從山林竄出,他們身手了得,很快翻上院牆,手中寒光閃閃,帶著森森殺氣。
不料剛落入院中,屋內出現出數排弩手。
嗡嗡嗡……
弩箭如雨,瞬間倒下一片。
餘者正要逃跑,又是一波弩箭。
銳利的箭頭釘入血肉,瞬息之間,刺客慘叫著死去。
一個方臉軍官走出來,冷笑道:“飛簷走壁。”
“是什麼人?”
李錦繡從屋內走出,崑崙奴護在左右,她受到愛情滋潤,臉色紅潤嫵媚,散發驚人的魅力。
“鄅國公的人。”
軍官低頭答道,不敢有絲毫不敬。
李錦繡微嘆一口氣,她在城外,都遭到攻擊,長安城內的杜府,處於風暴中心,公子的壓力,隻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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