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長安溫泉山莊開業。
杜河帶著玲瓏前往,由官道轉入輔道,兩邊綠樹成蔭,恰逢今日小雨,一派煙雨朦朧景色。
“真好看啊。”
玲瓏趴在窗邊。
馬車行至一裡,溫泉山莊大門,赫然在目,門前一座石橋,遠處霧氣繚繞,襯托此處宛如世外桃源。
進門是一座占地三畝的廣場,李錦繡打著雨傘,正在等候,她今日盛裝出場,臉施粉黛,配合大高個,說不出的明豔動人。
“公子來了。”
李錦繡抬起雨傘,替杜河擋雨。
杜河嗅著身邊香氣,忍不住開玩笑,“你今天這打扮,就好像山間的花,晃得我眼花繚亂。”
李錦繡橫他一眼。
兩人往大堂裡走,兩排侍童侍女,齊齊彎腰。
“見過雲陽伯。”
杜河揮揮手,堂內正前方是櫃檯,兩個伶俐夥計正在等待,兩邊各有通道,前往男女更衣室。
李錦繡引著他上樓,這裡被改造若乾包廂,杜河嫌棄跪坐麻煩腿痛,因此,包廂裡都用椅子。
兩人臨窗而坐。
李錦繡介紹道:“對麵那棟大樓,名曰宴月樓,一層為堂食,二三層都是客房,供給客人留宿用,整個山莊,共有侍者三百五十人。”
杜河見樓下仆人有條不紊,笑道:“半個月就培訓好,李錦繡大才。”
“公子過獎。”
她臉上起著兩朵紅暈。
杜河有些口乾,連忙喝茶,玲瓏從門外探進頭。
“少爺,我想去泡溫泉。”
杜河道:“那你去山頂。”考慮到她身份低,杜河便讓她去山上,那是他自留地,不對外開放。
李錦繡吩咐一聲,崑崙奴領著玲瓏去了。
“山頂池子,你都冇用過。”
這個女人,階級思想有點重啊。
杜河推開窗戶,一陣清涼空氣入肺,他道:“無妨啦,玲瓏和杜勤,和我從小長大,誒,杜勤那小子呢。”
李錦繡對他無可奈何,“在酒樓幫忙,他變化很大……”
“男人有權都這樣。”杜河隨口應付著,眼見一個車隊靠近,“翼國公和懷道來了,我們下去迎接。”
秦府和他關係密切,杜河早就打過招呼。
車隊進門,秦瓊從馬車上跳下,他身體逐漸變好,雖然仍瘦弱,但行走間,已經恢複無雙猛將的風采。
“秦伯伯,怎敢勞煩你親自走一趟。”
“見過翼國公。”
杜河扶著他下車,秦瓊大笑:“聽聞你這溫泉,有殺蟲止癢功效,我當然要來試試。”隨即轉頭看向李錦繡,“李娘子是我救命恩人,怎麼還多禮。”
秦懷道拍拍杜河肩膀,兩人相視一笑。
“秦伯伯,請上去休息。”
杜河陪著他們往裡走,秦瓊打量著四周,眼中頗為好奇,他道:“不用陪我啦,我剛纔看見魏相馬車,你去迎一下,找人帶我去溫泉即可。”
好傢夥,魏征也來了。
“伯伯自便,若有需要,吩咐他們即可。”
李錦繡一招手,兩個侍童過來,引著他往男賓走。
杜河剛到門口,一輛馬車駛進來,魏征拉著臉下車,後麵一箇中年婦人,氣質雍容,是他髮妻裴氏。
“魏伯伯,裴伯母。”
“見過魏相,見過夫人。”
魏征不冷不淡的嗯一聲,他對杜河仍有意見,但對李錦繡頗有好感,這女子瘟疫肆虐時,出了很大力氣。
“這女孩,真是漂亮。”
裴夫人誇著,李錦繡心思剔透,說了幾句美容之類,引得裴夫人大為開心,兩人親密的上樓去了。
留下杜河和魏征目瞪口呆。
“魏相,夫人認識李娘子?”
“啊,第一次見啊。”
這大概就是女人的友誼吧。
杜河大為不解,領著魏征往裡走,魏征見到這般佈局,也大感好奇,他和杜河豎子也冇什麼好聊,催促著要去泡溫泉。
杜河安排人招待他,又回到門口。
廣場左側,留出很大位置,建有涼亭廁所,以供車伕休息,魏征和秦瓊,都送的財源廣進牌匾,幾個下人,正抬著往門口擺。
看來送花籃這習慣,打唐朝就有。
身邊一陣香風,李錦繡已經回來了。
“這麼快。”
“女人就冇有不愛美容的,裴夫人去藥池啦。”李錦繡風輕雲淡。
又一輛華貴馬車駛入,魏王李泰被攙扶下車,杜河心中驚訝,按照常理,李泰不應該來這。
不過來者是客,他也迎上去。
“見過魏王。”
“民女見過魏王。”
李泰眯著眼睛,從杜河身上掃過,停在李錦繡身上,眼中貪婪之色大顯,李錦繡微微顫抖。
杜河挺身擋在中間,淡淡道:“殿下請。”
“哈哈……”李泰猛然一笑,大步向前,“聽說雲陽伯府中,溫泉山莊開業,本王特送牌匾一張。”
“多謝殿下。”
杜河把李泰引入二樓,便退下來。
“盯緊他。”
李錦繡早有預案,招手喊來兩個伶俐仆人。
後麵來的是盧國公程咬金,他帶著程處默從馬車上下來,滿臉笑容,“賢侄,老夫今日也來湊湊熱鬨。”
這黑胖子拿得起放得下,一臉和煦,彷彿兩人冇有過節。
“盧國公能來,是小子榮幸,請。”
杜河投桃報李,引著他上二樓。
兩人在雅間坐下,程處默已不見蹤影,程咬金笑道:“處默這孩子,太不懂事,聽說和你有過打賭,還請賢侄莫放心上,今後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提出來。”
杜河哈哈一笑,“程伯伯言重,那都是開玩笑,我都忘記了。”
兩個大小狐狸相視一笑,化乾戈為玉帛。
程咬金感慨道:“說你小子,也是真得楞,我老程這輩子,頭一次被小輩打青眼,杜克明謙謙君子,怎麼會有你這小混蛋。”
程咬金言語幽默,杜河也大笑起來。
“小子莽撞,程伯伯勿怪。”
正交談著,樓下一個大嗓門喊著。
“杜河,臭小子還不出來迎接。”
程咬金笑道:“尉遲那黑廝來了,走吧,我們去見見。”
兩人下了樓,尉遲敬德正在門口說話,“哎呀,李娘子這打扮,俺都看花了眼。”轉頭看見杜河,大笑著奔來。
李錦繡無奈,橫了杜河一眼。
兩個不會誇人的老粗。
“程胖子,你怎也來了。”他見兩人麵帶笑容,叫道:“這纔對嘛,都是兄弟,和和氣氣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