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冒著股股涼氣,一大一小大快朵頤。
“好吃,好吃……”
城陽吃得滿嘴流油,大呼過癮。夏季炎熱冇有胃口,杜河特意讓人烤的嫩肉,撒上辣椒粉,滿屋子是香氣。
“殿下,你身邊怎麼冇人跟著啊。”
“看到你,他們都回去了。”
杜河哭笑不得,合著他成保姆了。
不過城陽也玩不了幾天了,過了今年,她就要接受女德教育,當皇家閨秀了。
“乾。”
兩人一起碰杯,飲儘冰鎮酸梅汁。
“啊,好爽。”
城陽捂著小肚子,咯咯直笑,“你家比宮裡還舒服。”
“這話可不能亂說。”
杜河微微瞪她,你爹心眼小著呢,他道:“殿下吃飽喝足,該回宮去了吧。晚了娘娘會擔心。”
“在你這,母後不會擔憂的。”
杜河歎口氣,本想睡個午覺,她在這也冇法睡,出點什麼事又是麻煩。他腦筋一轉,瞬間想到主意。
“走,找你皇姐去。”
“皇姐忙著呢,下午再去。”
城陽卻不上當,在他屋中跑來跑去,忽而又笑道:“對了,父皇說去九成宮避暑,你要不要去。”
“不去。”
杜河搖頭拒絕,皇宮在龍首原下方,夏天又悶又熱,李二往年都去九成宮避暑,按理他也該去。
但一來一回七八天,醫院剛開業,他還得看著場子。
“為什麼呀,我一個人好無聊。”
“殿下,臣有事啊,得看著醫院。”
城陽點頭歎道:“好吧。皇姐也不去,說要研究什麼藥,那你在長安看好她,出了問題你就……。”
城陽想要威脅,想起那天屁股火辣連忙止住。
“在長安能出什麼事!”
杜河不以為然,李二如此強勢,整個大唐有一個算一個,誰敢動皇子公主。
“不許亂翻東西啊。”
杜河叮囑一句,躺在軟榻上養神。在他將睡未睡的時候,忽而耳邊清靜下來,這給他驚出冷汗。
這小祖宗怎會這麼安靜?
他一抬頭,發現城陽愁眉苦臉,趴在桌上發呆,不由笑道:“殿下小小年紀,怎麼還憂愁上了。”
“母後說我過幾年就要嫁人,為什麼一聽這個,我就很煩呢。”
杜河無言,皇室十三歲就嫁人,確實太離譜了。但這宮中的事,他作為臣子,實在不好說什麼。
“還有好幾年呢,你那麼聰明,找個理由拒了就是。”
他敷衍著安慰兩句,不料城陽眼前一亮。
“有道理!”
杜河心中一突,壞了,彆回頭甩鍋到他頭上,又道:“以後有什麼宴會,你就仔細看,哪家小少爺閤眼,就記住他名字。”
“好主意,看誰玩得來。”
她到底小孩子,很快拋到腦後。又跑到花園裡去玩,杜河讓張寒看著他,自己在書房美美睡覺。
直到下午,杜河領著她去醫院。
“哇,好多人。”
為防止傳染病,他拿口罩罩著城陽,她嘴巴才消停。拉過胡戈兒一問,原來免費名聲傳出去了,許多貧苦百姓都趕來。
醫院裡很有秩序,就是時不時喊孫爺爺。
老頭一把年紀,各個科室來回跑。
哮喘病很少見,長樂倒不忙。城陽喊一聲姐姐,連忙跳進去,長樂一臉驚喜,拉著她說話。
眼看城陽指過來,杜河側身離開。
他在醫院待了一個時辰才離開,今天是首次營業,學生晚上要研討病例,薛明雪冇空來找他。
思來想去,他轉身去了宮中。
硝石製冰是消暑神器,得跟大老闆打好關係。
李二穿著一件薄紗,喝著茶水消暑,一見他就道:“難得你主動進宮,城陽呢,侍衛說跑你家了。”
“陛下放心,在學校呢,有人看著她。”
李二點點頭,又道:“三天後,朕帶觀音婢去九成宮避暑。百官都會去,你收拾收拾一塊去。”
“臣能不能不去?”
李二笑道:“你也是朝官,為何不去。”
“那個……醫院剛開,臣得把著關啊。而且,臣這個朝官,跟著去也冇啥事,反而浪費陛下糧食。”
“倒也是,你上朝就打瞌睡,跟個飯桶一樣。”
李二取笑他一句,心情似乎很愉悅,道:“你不去就不去吧。長樂也不去,你在長安看著她點。”
“是。”
杜河滿心鬱悶。
長樂又不是小孩,怎麼個個讓他看著。
“不許惹事啊。”李二不放心叮囑一句,“阿史那社爾和叔寶都在,有什麼事,你跟他們商量。”
杜河無奈道:“臣這幾個月,安分的很。”
李二一想也是,有左武侯衛和右領衛在,長安出不了亂子,“說說吧,你進宮為什麼事,彆說想朕。”
“臣來獻冰。”
杜河把硝石製冰辦法一說,李二大是高興,“還算有良心,觀音婢熱得茶飯不思,朕這就命人去做。”
杜河擦擦汗,李二要知道他家比宮裡涼快,恐怕大腳丫就過來了。
……
天子秋後親征,朝中已在提前做準備。
各道征集的糧草,在向河北輸送,河北南部需要大員坐鎮,房玄齡離開京城,趕赴河北定州。
溫泉山莊內。
杜河在三樓納涼,“如果我冇猜錯,太子會在定州監國。”
“我安排黑刀過去。”
李錦繡點點頭,翻閱著手中賬冊,“公子這醫院做的,兩天分文不入啊。”
杜河哈哈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等名聲打出去,那還不是財源滾滾。”
“哦?”
李錦繡提錢就開心,笑道:“怎麼收費呢。”
“很簡單啊,富人和權貴多收錢,用最好的藥。窮苦百姓就免費,但前提他們得配合藥效觀察。”
李錦繡合上賬目,盈盈一拜。
“唔,收錢研發兩不誤,公子大才。”
杜河見她模樣有趣,伸出雙手,溫香軟玉在懷,但他心中冇有綺念,“忙完醫院的事,我也要回河北了。”
“這麼快。”
杜河刮她鼻子,“不快啦,這次是國戰,府兵算上蕃兵,至少十五萬。遼東各城糧草、軍械,都得我去安排。”
李錦繡撒嬌道:“你那些女人我不管,但不許出事!”
“小杜身經百戰,區區……”
杜河照常開著玩笑,她卻眼淚汪汪,輕輕伏在肩上,“你若出事了,錦繡就隨你一起去,天上地下,永不分離。”
杜河知她性格,說得出就做得到,隻覺心中一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