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識趣舉起雙手。
“老鐵?”
“hello?”
“安寧哈噻喲?”
靺鞨人冇有迴應,拿著長矛和獵刀,緩緩包向他,他們大聲交流著,眼中閃著捕到獵物的欣喜。
“盲流子啊。”
杜河大罵一句,掉頭往山上跑。
他可冇忘記,當初大賀氏嚮導所說,黑水靺鞨凶殘野蠻,外人進入黑山白水,會被當做獵物宰殺。
靺鞨人呼喊著,拿起武器追他。
山下的路被堵死,他隻能往山上跑,靺鞨人長居山林,爬山速度快得多,很快和他拉近距離。
忽然腳下有異,一個繩套圈在腳下。
他一刀斬斷繩索,額頭冒汗,要是慢上一點,現在已經倒吊在樹上,這片刻耽擱,靺鞨人已圍上來。
這幫野人,把老子當野豬獵啊。
靺鞨人隻十來個,杜河心中發狠,索性不跑,揚起橫刀,一個赤身靺鞨人發出慘叫,胸口鮮血狂噴。
靺鞨人大怒,發出嚎叫聲。
杜河站在高處,保持背後無人,專心迎敵,他的橫刀是精鋼打造,一刀下去,砍斷數根長矛。
手中動作不斷,又殺死三人。
圍攻的人有男有女,似乎是小型部落,甚至有瘦小孩童,杜河也不管,仗著橫刀精良,遇到就殺。
林中慘叫連連,宛如修羅地獄。
直到麵前一空,剩餘五六個靺鞨人,眼中滿是警惕,緩緩後退,他們技術落後,武器還是生鐵,一磕就碎。
杜河拄著刀,微微喘氣。
“老子還以為,你們真不怕死。”
他剛想離開,一個靺鞨人取出牛角,嗚嗚嗚的聲音,在山林中迴盪,杜河臉色一變,這是要叫援兵啊。
靺鞨人知他武器犀利,仗著熟悉叢林,和杜河保持距離,不斷髮射箭矢。
杜河連連揮刀,打落箭矢,這片刻功夫,下方林中樹葉抖動,又有幾十個靺鞨人正在接近。
獵弓拉力不強,但箭頭泛著藍光。
杜河不敢硬抗,藉著林中樹木躲避,往山上逃去。
身後樹葉,簌簌作響,他一回頭,那幾十個靺鞨人追上,橫刀再劈,將一個拿著獵刀的少年砍死。
同時,他也陷入包圍中。
“%¥%”
一個首領模樣的男人,指著杜河大聲說著,靺鞨人發出憤怒嚎叫,各種武器,向杜河攻去。
他身影忽左忽右,藉著樹木,保持正麵迎敵。
殺死幾個靺鞨人後,他們改變戰術,采用捕猛獸的方法,不和他硬碰硬,隻用長槍弓箭襲擾。
橫刀砍出缺口,他逐漸乏力。
靺鞨首領大喜,獵物已經乏力,他呼喊著,靺鞨人眼中嗜血,這樣強壯的獵物,足夠分食幾天。
猛然,一個黑影從樹上落下。
刀光!
雪亮的刀光,在靺鞨人群中飛舞,每一刀下去,必濺起鮮血,靺鞨人慘叫連連,滾落殘肢斷臂。
杜河咧嘴一笑。
晨曦微光中,宣驕如同幽靈,身影靈動,帶著血腥的美感,隻一會功夫,就殺掉十多個人。
遠處靺鞨人紛紛圍上。
宣驕跳出包圍圈,和他一起迎敵。
“冇事你瞎跑什麼。”
杜河讓開長矛,一拳將對手胸膛打凹。
“誰讓你追!”
她聲音恢複原來,話裡帶著埋怨,又覺得這話太過曖昧,心中生氣,出手更狠,又斬死兩靺鞨人。
靺鞨部被兩人殺得膽寒,轉頭消失在密林裡。
杜河有許多話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他一夜都在交戰,此時放鬆下來,身上筋骨痠軟作痛,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會來,快走。”
“不是退了麼?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杜河愕然,林中屍體,估計有三十多具,靺鞨人死傷過半,正規軍都要崩潰,這幫野人還敢來。
宣驕抓住他手臂,往山上走。
“黑水靺鞨報複心很強,死那麼多人,他們不會罷休,附近很多靺鞨部落,他們去叫援兵了。”
杜河頭皮發麻。
下山的路被堵死,他提氣往上跑。
“穿過林子,從北麵下山。”
兩人在密林中穿梭,直到一棵大樹下,杜河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不行不行,歇會兒,跑不動了。”
宣驕警戒看向身後,低聲道:“真冇用。”
杜河深受侮辱,誇張的揮著手:“我從昨晚砍到現在,鐵人也要累趴了,要不是追你,我現在睡得正香。”
“誰要你追。”
宣驕反駁一句,猛然臉色微變,山林中傳出號角聲,聲音此起彼伏,似乎在傳遞什麼信號。
“他們出動幾個大部落。”
杜河恢複些體力,和她繼續逃命。
“你會靺鞨語嗎?我是營州都督,可以跟他們溝通。”
“不會,黑水靺鞨不和外人接觸,你是皇帝都冇用,彆廢話了,趕緊逃。”
碰到這群野蠻人,杜河也冇辦法,看這動靜,山裡好幾百人,靠他和宣驕殺,殺到猴年馬月。
沿著山林轉北,他們被靺鞨人追上。
而後弓弦顫動,杜河側耳躲過,一支利箭釘在樹上,他悠然色變,這力道強勁,靺鞨人出動精銳了。
在他們身後,無數靺鞨人,迅速逼近。
“我是營州都督!”
杜河一邊打落箭矢,一邊大聲呼喊,果然如宣驕所說,靺鞨人聽不懂漢話,反而逼得更緊。
“小心。”
宣驕拉住他,避過細小吹箭,然而又是兩支吹箭,這東西細小無聲,宣驕躲閃不及,被紮中後心。
在他們前方,幾個頭戴羽毛的少年,拿著吹筒。
“找死。”
宣驕身體發軟,杜河大怒,單手攙著她,手起刀落,把幾個靺鞨少年通通殺死,前路頓時一空。
身後兩柄長矛刺來,他反手夾住槍頭。
“哢……”
矛頭斷裂,杜河將矛頭揮出,兩個靺鞨人被刺透,餘下靺鞨人見此慘狀,神情都略微呆滯。
趁此空隙,杜河再次逃命。
那吹箭上有毒,宣驕昏昏沉沉,杜河把她背上,也分不清方向,不知不覺,竟衝到一處懸崖。
崖下,一條大河奔湧。
“草!”
眼見前方無路,杜河破口大罵。
“你走吧。”
宣驕趴在背上,低聲說著,杜河嗬斥道:“說什麼屁話,這下麵有條大河,是死是活,就看老天了。”
他把宣驕放下,摟住腰肢。
“堅持一下,不要背部落水!”
“好。”
杜河深吸一口氣,猛然往下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