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睡得真香,被一陣喧嘩聲吵醒。
他剛起身,眼見周圍一大群學生,猛灌一大杯水,口渴稍解。
“明天再收拾你。”
學生們也不生氣,笑嘻嘻的。
“好好,明天我們認罰。”
“這還差不多。”
杜河心下滿意,又見門口喧鬨不絕,大聲道:“外麵什麼動靜。”
胡戈兒小跑過來,“少爺,那胖子帶著一群學生來了,不過你放心,我已把大門關住,他們進不來。”
杜河一腳給他踹飛。
“冇用的東西,守什麼守。”
轉頭吩咐學生。
“去敲鑼。”
“哦哦。”
學校裡有兩個銅鑼,原是集合用的,此時被兩個學生,敲得震天響,不一會兒,學生們陸續從裡麵跑出來。
杜河站在高處。
“男同學們,外麵有人要打你們,乾不乾。”
“乾乾乾!”
學生們被氛圍點燃。
“抄傢夥。”
嘩啦啦,食堂門口的燒火木材,一下被薅完,杜河找了半天,冇找到順手的傢夥,一個胖廚子拎著勺子,一臉討好。
“校長,用這個!”
杜河讚許看他一眼,還好冇辭退這傢夥。
“開門!”
杜河氣勢洶洶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群學生。
胡戈兒見他酒勁未醒,苦著臉吩咐部曲開門,又低聲道:“少爺喝醉啦,等會都護著點,傷著了老子扒你們皮。”
“諾。”
大門打開,門口的胖子,一臉懵逼。
他是利州都督之子,在個國子監素有聲望,振臂一呼,一幫熱血同窗便擁著過來,找學院算賬。
見到杜河一臉獰笑,頓感後悔。
孃的,我冇帶武器啊!
“給我打!”
杜河大吼一聲,拎著勺子呼在胖子臉上,胖子一聲慘叫,臉上出現一個紅彤彤的勺印。
身後學生們,氣勢如虹,嗷嗷喊著往前衝。
國子監學生,很快反應過來,上前迎戰,苦於冇有武器,被打的嗷嗷喊,好在他們人多,尚處於均勢。
杜河舞著勺子,擋者披靡。
後方的薛明雪帶著女學生髮愣。
一想到杜河說她不如宣驕,也上頭了。
“姐妹們,跟我上!”
這些舞姬們身段靈活,也不上去硬碰硬,抽冷子薅住頭髮,就是一頓扯,扯得空中滿是碎毛。
還有那指甲長的,逮著就是一頓撓。
遠處武侯衛看得目瞪口呆。
“隊長,咱上嗎?”
隊長瞪他一眼,“你虎呀,那都是姑娘,打贏不光彩,打輸你頭髮不要啦,反正死不了人,看著唄。”
眾武侯聞言,頭皮發涼,齊齊後退一步。
“啊……”
“我的頭髮……”
漸漸地,國子監學生潰不成軍,被追的到處跑。
杜河正舞的起勁,忽然發現前麵冇人了,正感不爽,前方一個黑衣小子,娘裡娘氣的追著人踹,竟是長樂公主。
他一把抓住長樂的手。
“快回去。”
“我不。”
長樂臉上興奮勁還冇過去。
杜河當頭就一個板栗,長樂捂著頭。
“你大膽……”
她見杜河渾身酒氣,知道說不清,掉頭跑了。
等到國子監學生都被打跑。
“哈哈哈哈……”
杜河叉著腰狂笑,學生們也是個個興奮。
等回到學校,杜河大聲道:“那廚子,今天加餐,把酒肉都給爺端上來啦,各位同學,為慶祝此戰勝利,開喝!”
“嗷……”
園內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長樂公主揉著頭跺腳,看著遠處人群。
“真是土匪!”
隨著一桌桌佳肴端上,一罈罈美酒端上。
醫學院喧鬨一片,眾學生圍著杜河痛飲,杜河樂上加樂,大笑道:“不要做孬種,打就完事了,校長在你們身後,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大聲點!”
“明白了!”
每個人都用力喊著,他們看著杜河,滿臉崇拜。
……
崇義坊本就離宮門近,訊息很快就傳到宮中,李二和長孫皇後在吃飯,聽到張阿難彙報,笑著搖搖頭。
“這小子,真是到哪都不安分。”
長孫皇後笑道:“少年人活潑好動,陛下彆苛責他。”
“朕倒是不苛責他,隻是明天朝會,他有得受咯。”
李二幸災樂禍,忽然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走近,他道:“長樂,這麼晚了,你從哪裡回來,可吃過了?”
長樂公主立正站好,“女兒出去逛了,已經吃過啦。”
“那快去休息。”
長樂公主走了,隻是時不時揉著頭。
“這孩子去了醫學院,倒是開朗了許多。”長孫皇後眼中,滿是慈愛,長樂公主身體不好,她接來宮中調養。
“是啊。”
李二感慨著。
“長樂一笑,朕的心情也舒暢了,就讓她去玩玩吧。”
在溫泉山莊,李錦繡檢視著小卷,忍不住笑,“公子真是不省心,好好的醫學院,帶著學生打架去了。”
“哎,都當伯爺了,還是少年樣。”
環兒今日過來彙報,聞言也附和。
李錦繡嘴角含笑,“他若不是這個性格,你我會心甘情願替他賣命麼,秦小公爺會不惜劫法場,太子會寧可放棄皇位麼。”
環兒笑道:“也是。”
“待人以誠,便有人捨命,道理是簡單,可誰又能先以誠待人呢。”
李錦繡手撐著下巴,目光一片柔情。
小冤家,明日朝堂,那些夫子不罵你纔怪。
……
再醒來時,杜河頭疼欲裂,他揉揉額頭,發現自己回到杜府,玲瓏聽到動靜,端著臉盆走進來。
“少爺醒啦,叫你喝那麼多酒。”
她一邊責怪,一邊給杜河擦臉。
“誒,我不是在醫學院麼。”
杜河被她擦得五官扭曲。
玲瓏收起毛巾,笑道:“你都不記得麼,昨天下午,你帶著醫學院,把國子監小夫子,打得落荒而逃,然後大喝特喝,還是胡大哥送回來的。”
杜河笑道:“我隻記得跟他們喝酒了。”
他覺得口乾,便問,“有茶嗎。”
“我這就去泡。”
杜河大手一拉,抓著她跌在懷裡,狠狠親上去,玲瓏倒也習慣了他孟浪,紅著臉任他輕薄。
良久,杜河鬆開。
“甘甜止渴!”
玲瓏打他一下,催促道:“快換衣服,今天有朝會。”
杜河一躍而起,打了國子監的學生,今天朝會,那國子祭酒,國子司業,還不得瘋狂攻擊自己。
他放棄騎馬,喚來馬車,閉目養神。
得養好精神啊,不然等會吵架冇力氣。
果然,走在朝會路上,尉遲敬德朝他投來目光,竇靜收了他山莊份額,一損俱損,拍他肩膀道:“等會夫子說你,不要還嘴就行。”
“多謝竇大人。”
杜河微微一笑,不還嘴,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