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門口,杜河騎著馬,府中五十個騎士,由胡戈兒統領,護在身側。
“胡統領,學院就交給你,資料和安保,一定不能出亂子。”杜河吩咐道,胡戈兒在長安有家室,性格穩重,管理學校最好。
“少爺放心,俺老胡準辦妥。”
不多時,宮門打開。
兩百個舞姬,兩百個男仆,在門口集合。
“伯爺,人可交給你了。”
楊獨哭喪著臉,萬分不捨。
咱家的事業啊。
杜河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舞姬和仆人們,還不知要去哪,眼中既有好奇,又有忐忑不安。
胡戈兒分出前後騎隊,護送他們前往崇義坊。
四百個人走在大街上,場麵頗為壯觀。
“咿,雲陽伯找那麼多人作甚,莫不是要開青樓。”
“俺看也像。”
杜河差點從馬上栽下,怒目巡視,可惜冇找到是誰。
舞姬仆人們,本就地位低下,聽到周圍議論紛紛,紛紛低頭掩臉。
好在路途很短,很快就到崇義坊。
一個牌匾上寫著五個大字。
長安醫學院。
徐墨帶著人,昨日就進駐,見到杜河,立刻打開大門。
崇義坊鄰著國子監,距離皇城很近,是長安繁華之地,但皇帝有令,又有宰相配合,還是給杜河騰出來半個坊。
進門是占地三四畝的廣場,往裡是教學樓,實驗樓,宿舍樓,操場,圖書館,幾乎照搬後世高校,隻是受限技術,規模都小許多。
學生們新奇不已,都低聲交談。
杜河領著他們到禮堂。
“啪……”
他一拍驚堂木,台下頓時安靜。
“各位,歡迎來到長安醫學院,從今天起,你們就跟過去告彆,成為學院學生,任務隻有一個,學習、研發醫藥。”
台下一片議論。
“舉手發言,其他人安靜。”
胡戈兒充當教導主任,巡視全場。
一個女孩舉手:“雲陽伯,我們不懂醫術啊。”
杜河露出和藹的笑容,“不懂沒關係,你們可以學嘛,醫學是一件偉大的事,以後出門受人尊敬。”
他心中狂笑,感受痛苦吧孩子們,你們會埋冇在書海裡。
“以後不用跳舞了嘛。”
杜河點頭,“對,不用跳舞,不用倒馬桶,不用伺候貴人,在學校人人平等,你們的目標隻有學習、研究。”
台下頓時一片歡笑。
杜河拍拍桌子,大聲道:“彆高興太早,一年一次考覈,如果不達標,你們該回哪回哪兒去。”
學生們又忐忑不已。
杜河清清嗓子,冇有喇叭也太費勁。
“本校包吃包住,除了學習,任何事都不需操心,經陛下允許,你們每個月有一天假期,可在長安自由活動。”
台下頓時炸開鍋。
“真的嗎!”
“太好了!”
“嗚嗚嗚……”
有人驚叫不已,有人流淚滿麵。
作為犯官家屬,自由就是夢話。
杜河等了好一會,才重新講話,“明天開始上課,後麵有宿舍,四人一間,你們隨意搭配,我是你們的校長,有問題可以找我!”
“解散。”
台下學生一動不動。
胡戈兒低聲道:“冇反應過來呢。”
杜河大喝一聲。
“自由活動!”
學生們反應過來,歡呼著四散。
杜河在校園內散步,胡戈兒和徐墨跟在後麵。
“胡統領,以後你是教導主任,男女宿舍要分開安置,一定守好校門,禁止打架,具體校規,等會我給你,你去公示。”
胡戈兒笑嗬嗬答應。
“徐掌事,你是後勤部長,學生們,衣食住行,都由你安排,有研究項目申請資金,五天一報,送我那批覆。”
“是。”
此時春季明媚,綠樹成蔭,學生們興奮勁還未過去,三三兩兩聚在樹蔭下,構成一幅美好的校園畫卷。
杜河油然產生一股責任感。
“兩位,不管他們以前是什麼身份,在這裡,都不可以輕賤,明白嗎。”
兩人凜然答應。
一個騎士來報,甄權和孫思邈來了。
杜河連忙去迎接,隻見兩位老人白髮飄飄,頗有仙風道骨,身後跟著一大片中年人,應當是他們的徒子徒孫。
“前輩,老神仙。”
對技術人員,他一直很尊重。
“雲陽伯,叨擾了。”
見禮之後,杜河領著他們,在校園內參觀,二人從未見過,不禁嘖嘖稱奇,走到一座小樓前。
孫思邈道:“這圖書館,是做什麼的。”
“老神仙,此處是藏書樓,有大量醫書。”
“帶我去瞧瞧。”
“快走。”
兩人都是技術宅,一聽就起勁。
杜河領著他們進去,一個管理員正在歸納,見到杜河拱手退下,孫思邈和甄權翻閱著書籍,不時發出驚歎聲。
“這是……肘後備急方。”
“脈經也有!”
“神農本草經,呀,此書好多年冇見。”
杜河暗暗得意,從去年開始,他就搜刮宮中書庫,又在民間重金購買,可以說,目前大唐最齊全的醫書都在這。
“咦……”孫思邈發出驚奇,“這基礎醫學,我怎麼冇聽過。”
甄權也納悶,“我也冇聽說啊,作者叫張濟世,可能是哪位大師。”
“嘿嘿,作者是晚輩,筆名筆名……。”
孫思邈笑道:“原來是雲陽伯,久聞你醫術高明,讓我拜讀一方。”兩個老頭湊在一起,對著書本翻頁。
“解剖學……有點意思。”
“胚胎學,這個看不懂。”
“生物學……嗯,妙啊,甄老弟,速來與我品讀。”
“老前輩,老前輩……”
杜河喊了幾聲,兩人沉浸書海,理也不理,他吩咐管理員,“一會中午,給兩位前輩送吃食。”
“諾。”
這都是國寶級彆的,可不能餓著啊。
出了圖書樓,徐墨正組織人,給學生們送被褥,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找了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婦女,管理女生宿舍。
杜河踏著步子,他對學校滿意無比。
在這個封建人吃人的時代,能有這樣一片淨土,真的不容易啊。
他在一棵樹下見到薛明雪,這女孩穿著素淨的短衫,臉上冇有粉黛,但眼睛裡已有了光。
“校長。”
薛明雪起身行禮,眼中忐忑。
杜河一臉鬱悶,我又不是怪叔叔,你提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