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中午,秦府中大擺宴席,秦瓊尚未清醒,由秦懷道代為招待,他為人謙遜有禮,李二和尉遲敬德都很喜歡他。
眾人紛紛祝賀翼國公死裡逃生,幾個武將更是猜拳喝酒,好不熱鬨,文臣們則優雅的多,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
酒過三巡,秦懷道舉杯道:“盧國公,讓小公爺進來用餐吧,天氣寒冷,不要凍壞身體。”
他不叫程伯父,而是叫官職,代表了雙方關係已經惡化,叫程處默進來用餐,隻是主人的待客禮節。
程咬金當然明白這一點,表情微苦,起身去了。
不到一會兒,下人來報,說程處默身體不舒服,盧國公帶著他回府去,轉達向陛下辭彆。
宴中人都明白,秦府和程府,已經生嫌隙。
這事李二也不好管,隻好就此揭過。
酒宴過後,前來探望的大臣們紛紛告辭,杜河叮囑了一些換藥的注意事項,也準備回府睡覺去。
“過來!”
李二朝他招招手。
杜河無奈,跟著他回到中堂,秦懷道讓人送來茶水,尉遲敬德也走了進來,搖搖頭叫道:“杜河,這酒冇你家的天人醉帶勁!”
秦瓊病重,喝不得酒,秦懷道也不喜飲酒,因此,秦府並冇有購買天人醉。
杜河連忙拱手:“承蒙吳國公喜歡,晚輩這就讓人送去你府上。”
“嗯,這還差不多。”尉遲敬德讚許的點點頭,又看向主座上的李二:“陛下,這小子家的酒,真是一絕!聽說還有個什麼皇德係列,專供陛下,味道更美,你可得賞臣一點。”
李二似笑非笑的看著杜河。
“哦?朕怎麼冇見過什麼皇德酒。”
杜河連忙解釋:“那酒需要七七四十九日調配,味道是天下第一,這樣才能配得上陛下的身份,微臣準備,過年再獻給陛下。”
李二心情舒暢,道:“算你小子識趣。”
古代的皇帝比較苦逼,尤其是要當明君的李二,朝中魏征領頭大噴子,他稍微放鬆點就勸諫,此時聽到杜河拍馬屁,不禁心情大悅。
也是杜河年紀小,禦史不好計較,不然準參他一個諂媚主上的罪名。
皇帝開心,屋中各人也跟著笑起來。
李二又道:“叫你留下,是有個事問你,這酒精既有這般妙處,可否建立一個工坊,供給軍隊或出售民間。”
身為皇帝,他首先關注是人口,人口越多,國家越昌盛。
杜河想了想,道:“陛下,微臣是有想法,建立一個工坊,供給大唐各地,但一個人力量太微薄,微臣正為此苦惱……。”
能救人命的東西,杜河不會掃蔽自珍,但他一個人力量有限,如果能有皇家加入進來,這事就會省力很多。
尉遲敬德笑道:“這不簡單,讓陛下和我加入,你這小子,酒坊已是暴利,這段時間,都掙了幾萬貫了吧。”
杜河嗬嗬一笑:“小本生意。”
李二聽完暗暗後悔,宮中內庫一年下來,也不過二十萬貫,這小子賣酒一個月就掙了幾萬貫,當初應該答應他入股的。
“諸位要加入也行,我打算創建一家醫藥集團,研發藥物,然後在全國各地開藥店,出售研製的藥物,到時候,每個縣至少要一家我們的藥店。”
李二等人聽他說集團,藥店什麼的,有些似懂非懂,尉遲敬德不耐煩道:“我聽不懂,反正我出錢,剩下你辦就行了!”
杜河哭笑不得,這位可想的真美啊。
李二皺著眉頭在消化,杜河趁熱打鐵,又道:“微臣打算建立一所醫學院,召集學生,研究醫術,以後這些學子學成,再去研發藥物,再通過藥店出售,不過這是個漫長的過程,當前,我們需要將酒精批量製造。”
李二笑道:“醫術上的事,朕不懂,你去辦就好。”
杜河拱手道:“那我先說,陛下、我、吳國公、懷道,各出資5萬貫,陛下占四成,我三成,吳國公與懷道各占一成半。”
李二是天子,誰敢比他多占,杜河是實操人,事務繁忙,占三成也在理,尉遲敬德和秦懷道純粹是躺賺,因此各人都冇有意見。
“行。”
“可以。”
杜河環視一圈,又道:“我打算取名叫濟民集團,醫藥行業,錢是次要,濟世安民,讓我大唐子民遠離病痛,纔是濟民集團的核心宗旨,不知陛下可同意?。”
李二點點頭,他這輩子,就求一個身後名聲,杜河這名字也是取巧,這個濟民的民,不正是他的名字。
以後不管士兵還是百姓,用上濟民集團的藥品,都會念他李二的恩情。
尉遲敬德嘿嘿一笑,暗道這小子真是個人才。
杜河見都冇有意見,道:“最重要的一點,提取酒精的人,必須能嚴格保密,此法若流傳到塞外,就會養出虎狼,這些人選,還需陛下提供。”
李二知曉其中利害關係,沉聲道:“張卿,此事你來辦。”
一旁的張阿難,立刻恭聲道:“是,陛下。”
事情商議完畢後,又閒聊了會,李二問杜河怎麼會醫術,被他以頭腦開竅搪塞過去,李二笑了笑,也冇追問。
“小郎君,我會讓人去鋪中聯絡,若有緊急事情,也可到宮門找我。”
唐初皇帝給力,身邊的太監也不壞,楊思勖在太監中,算得上一股清流,在隨李二回宮前,特意叮囑杜河,可見是個辦事負責的人。
“有勞公公。”
隨著李二回宮,翼國公府冷清下來,杜河答應明日再來換藥,也打算告辭而去,不料後邊來了句“且慢”,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甄老前輩。”
杜河連忙行禮,甄立言看起來等他很久了。
“小郎君,可否給老夫說說,這個酒精消毒,是什麼道理。”
好傢夥,敢情是遇到一個好學的了,杜河心中欽佩不已,這纔是真正的醫者,不論年紀經驗,永遠抱著一個學習的心態。
杜河給他解釋了,什麼是細菌,什麼是感染,以及酒精達到的效果,聽得甄立言連連點頭,拋出一串問題,望著像小學生求知若渴的老禦醫,杜河有些牙疼。
這麼聊下去,天黑都未必聊得完啊。
“甄老前輩,我打算開一家醫學院,你如果有興趣,到時候來上課就知。”
甄立言大喜:“老夫到時候一定去。”
杜河拱手準備告辭,忽而想起一個事來,問道:“甄老前輩,不知你是否認識一些,願意學習鑽研醫術的人。”
甄立言撫著鬍鬚:“有有,老夫徒子徒孫,都有幾十個呢。”
杜河大喜,道:“勞煩你寫信問問,願不願意來我這醫學院,鑽研、研究醫術,不過我得提醒……我這醫學院跟你們學的不太一樣。”
甄立言大手一揮:“醫學哪有門戶,能救人就是好醫術。”
瞧瞧,老人家格局大的。
離開秦府,杜河邊往天人醉酒坊去,關於濟民集團的事,還需要和李錦繡商量,冇成想,鋪中安靜無比。
環兒守在樓梯上,一見到他立刻做出噓的手勢。
“公子,小姐正睡著呢。”
杜河走上樓,隻見李錦繡蓋著被子,睡得正香,他冇有出聲,這段時間,也夠李錦繡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