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長安第一刀，出自本公子之手要搞錢，就得有產品。
對於一個來自現代的化學係高材生來說，能在這個時代降維打擊的產品太多了。
玻璃、水泥、白糖、烈酒……
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但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場地和大量的初始資金。
陸長安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隻有三天。
他需要一個能夠快速製作、快速變現，並且能一炮而紅的產品。
他想到了一個東西，鋼。
更準確地說，是利用現代冶金知識，鍛造出遠超這個時代水平的精鋼。
唐代的冶金技術雖然已經很發達，出現了“灌鋼法”，但對於鋼材的含碳量、淬火溫度、回火工藝等關鍵環節，全憑經驗，質量極不穩定。
而這，正是陸長安的強項。
“林三，跟我走。”
陸長安揣上那三十幾兩銀子，帶著林三，直奔長安城最大的交易市場，東市。
東市百業興盛，商鋪林立，其中就有不少鐵匠鋪。
陸長安憑著記憶，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大，但爐火燒得很旺的鐵匠鋪。
鋪子的主人，是個五十多歲、身材壯碩、滿臉胡茬的老師傅，姓黃。
老黃的鐵匠鋪，在東市不算出名，但手藝紮實，為人也老實。
“黃師傅。”陸長安走上前，遞過去一塊碎銀。
“小老兒在，不知客官要打點什麼？”老黃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打東西，借你的爐子和傢夥用用。”陸安然說道。
老黃一愣，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客官說笑了，我這吃飯的傢夥，哪能隨便外借。”
“我再加二兩銀子。”陸長安又拍出兩塊碎銀。
“而且，我隻要你幫我拉風箱，其他的一概不用你動手。打出來的東西，若是廢了，算我的。若是成了……”
陸長安微微一笑，“我可以讓你開開眼。”
老黃看著那三兩銀子，猶豫了。
三兩銀子，都夠他打十件上好的農具了，現在隻是出點力氣，就能賺到。
而且，他也很好奇，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公子，能打出什麼花樣來。
“行！客官既然這麼說了，那小老兒就捨命陪君子了！”老黃一咬牙，答應了。
“林三，去對麵的肉鋪，切五斤上好的羊肉，再打三斤烈酒來。”陸長安吩咐道。
“好嘞！”林三撒腿就跑。
很快，鐵匠鋪裡，爐火被燒得通紅。
陸長安沒有選擇從頭煉鐵，而是直接從老黃那裡，買了一塊最好的百鍊鋼鋼錠。
他讓老黃把爐火燒到最旺，然後將鋼錠扔了進去。
“黃師傅，注意看火，等鋼錠燒到像太陽一樣的金黃色，就告訴我。”
老黃雖然不解，但拿了錢，還是老老實實地拉著風箱。
他打了一輩子鐵，都是看鋼材燒到橘紅色就開始捶打，哪有燒到金黃色的？那不都燒化了？
但陸長安一臉篤定，他也不好反駁。
很快，在烈火的炙烤下，鋼錠的顏色從暗紅，到橘紅，再到刺目的亮黃色。
“公子，好了！”
“好！”
陸長安帶上厚厚的皮手套，用鐵鉗夾出鋼錠，放在鐵砧上。
“黃師傅，用大鎚，以最快的速度，捶打這個位置！”
他指揮著老黃，開始對鋼錠進行反覆的摺疊鍛打。
每一次捶打，都火星四濺。
老黃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經過這種高溫煆燒和快速捶打，這塊鋼錠的韌性變得出奇的好，雜質也排得異常乾淨。
捶打、加熱、再捶打……
如此反覆了十幾次，一塊原本粗糙的鋼錠，已經變成了一塊結構緻密、線條流暢的刀坯。
接下來，是關鍵的淬火。
“黃師傅，備一桶冷水，一桶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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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陸長安再次將刀坯燒至通紅，然後，以一個精準的角度，將刀刃部分迅速浸入冷水中。
“滋啦，”
一聲刺耳的聲響，伴隨著升騰起的大量白色水汽。
僅僅三秒。
“起！”
陸長安猛地將刀坯從水中抽出，不等它完全冷卻，又迅速浸入了旁邊的熱油中。
“滋啦啦，”
這一次，是滾油沸騰的聲音。
老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淬火法子？
先水後油？聞所未聞！
這就是現代冶金學中的“分級淬火”，可以極大地增加鋼材的硬度和韌性，防止淬火時開裂。
最後，是回火。
陸長安將淬火後的刀身，放在爐火邊，用文火慢慢烘烤，直到刀身呈現出淡淡的藍色。
至此，所有的工序全部完成。
他用砂石和磨刀石，對刀身進行最後的打磨拋光。
當所有的工序完成，一把全新的匕首，出現在眾人麵前時。
老黃和剛剛提著酒肉回來的林三，都看呆了。
那是一把長約一尺的匕\"首。
刀身狹長，線條流暢，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流線型。
刀刃在光線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彷彿一泓秋水，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生疼。
最奇特的是，刀身上，布滿瞭如同流水般、層層疊疊的奇異花紋，精美絕倫。
“神……神兵啊……”
老黃喃喃自語，伸出手，想要觸控一下那完美的刀身，又怕被其鋒芒所傷。
“小侯爺，不，侯爺！您這手藝……是從哪兒學的？”
他看著陸長安，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崇拜。
這已經不是凡間鐵匠的技藝了，這是神仙手段！
“想學嗎？”陸長安微微一笑。
“想！做夢都想！”老黃激動得滿臉通紅。
“以後，跟我幹。”陸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保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能讓你成為大唐第一的鑄劍大師。”
他拿起那把匕首，隨手從旁邊拿起一塊廢鐵。
手起刀落。
“唰！”
沒有絲毫阻礙。
那塊廢鐵，就像一塊豆腐，被匕首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
削鐵如泥！
真正的削鐵如泥！
林三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此刀，就叫‘長安’。”
陸長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就是他打響名聲的第一炮！
他將匕首用布包好，準備先找個地方高價出售，換取更多的資金。
然而，就在他們走出鐵匠鋪的時候。
一輛裝飾極其華麗的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鋪子門口。
馬車的車簾，用的是上好的蜀錦，四角掛著精緻的銀鈴，拉車的，是兩匹神駿的白色寶馬。
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掀開。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容顏絕美、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嬌蠻之氣的少女，從車裡探出頭來。
她歪著腦袋，一雙靈動的丹鳳眼，好奇地打量著陸長安。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陸長安手中那用布包裹著的東西上。
“喂，那位公子。”
少女的聲音清脆如黃鸝，卻帶著一種天生的頤指氣使。
“你手裡那把刀，本公主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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