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氏?
陸長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五姓七望之一,當世頂級的門閥士族。
而根據原主的記憶,這些年侵吞忠勇侯府產業最多的,就是這個太原王氏!
現在,他們竟然還敢找上門來催債?
“走,去看看。”
陸長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看不出喜怒,擡步就朝著府門走去。
“公子,不可啊!”
陸伯急忙跟了上來,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太原王氏勢大,我們惹不起啊!三千兩銀子,我們……我們哪裡拿得出來啊!”
“公子,要不……我們先避一避,跟他們好好說說……”
“說?”陸長安冷笑一聲,“陸伯,你覺得,他們是來講道理的嗎?”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忠勇侯府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就是因為一味的退讓和忍耐嗎?
現在,他陸長安來了。
這套規矩,也該改改了。
林三看著陸長安沉穩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被砸出淺坑的石鎖,不知為何,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底氣。
他一咬牙,抄起牆角的哨棒,大步跟了上去。
忠勇侯府大門前。
一個身穿錦袍、腦滿腸肥的中年管事,正趾高氣揚地叉著腰,對著陸伯留下的那個看門老僕指手畫腳。
他叫劉德,是太原王氏在長安的管事之一,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在他身後,還站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家丁,一個個抱著胳膊,眼神不善。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讓你家那個廢物侯爺滾出來!”
劉德一口濃痰吐在地上,罵罵咧咧。
“欠了我們王家三千兩銀子,還敢躲著不見?真當你們陸家還是當年那個忠勇侯府?”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見不到錢,老子就帶人把這破房子給拆了!”
看門老僕嚇得瑟瑟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周圍的鄰裡街坊,遠遠地圍著看熱鬧,對著侯府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句公道話。
就在這時。
“嘎吱,”
侯府的大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陸長安一襲青衫,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誰啊,一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門口學狗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劉德一愣,隨即看清了來人。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廢物小侯爺啊!”
他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怎麼,不在你的溫柔鄉裡躺著,捨得出來了?”
“陸長安,我可告訴你,別跟老子嬉皮笑臉的。三千兩,今天必須還!不然,你這小侯爺,就準備睡大街吧!”
陸長安沒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慢悠悠地走下台階,一步一步,朝著他走近。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
“三千兩?”
他走到劉德麵前,歪了歪頭,輕聲問道。
“對!三千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劉德挺著肚子,梗著脖子,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你這廢物侯爺,也配讓我們家公子等這麼久?”
他話音剛落。
陸長安動了。
沒有絲毫徵兆。
他那帶著微笑的臉龐瞬間變得冰冷,右拳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惡風,狠狠地砸在了劉德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劉德那肥碩的身軀,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
兩顆帶著血絲的門牙,混合著一口血水,噴灑在半空中。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嘴巴,整個人都懵了。
疼!
鑽心的疼!
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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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了?
長安城裡誰不知道,忠勇侯府這個小侯爺,就是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唯獨不敢惹事的廢物。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不但敢還嘴,還敢動手打人?
打的還是太原王氏的管事!
“你……你他媽敢打我?!”劉德反應過來,又驚又怒,指著陸長安的手都在發抖。
“打的就是你。”陸長安甩了甩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操!給老子上!弄死他!”
劉德瘋狂地嘶吼起來。
他身後那四個家丁,這才從震驚中驚醒,怒吼一聲,揮舞著拳頭就朝著陸長安撲了上來。
“公子小心!”林三驚呼一聲,舉著哨棒就要衝上來幫忙。
“退下。”
陸長安頭也沒回,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眼看著第一個家丁的拳頭已經到了麵門,陸長安身體微微一側,輕易地躲了過去。
【破風三式·破風斬】!
他不退反進,右腿如同鋼鞭般橫掃而出,手掌化刀,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劈在了那家丁的脖頸上。
“哢!”
一聲輕響。
那家丁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另外三名家丁見狀,心中一駭,但已經來不及收手。
三人呈合圍之勢,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陸長安的要害。
陸長安腳下步伐一錯,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旋轉。
【破風三式·迴旋殺】!
他的身體像一個陀螺,雙臂展開,手肘和拳頭在旋轉中,接二連三地重重擊打在三人的太陽穴和下巴上。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個氣勢洶洶的家丁,就像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軟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陸長安出手,到四名壯漢全部倒地,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整個侯府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傻傻地看著場中那個依舊一襲青衫、纖塵不染的少年。
林三張大了嘴,手裡的哨棒“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陸伯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這還是他看著長大的那個公子嗎?
這身手,這殺伐果斷的狠厲勁兒,簡直……簡直和當年的老侯爺一模一樣!
陸長安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一步一步,走到還在地上發懵的劉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德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爬。
陸長安伸出腳,輕輕地踩在了他的臉上,微微用力,將他的臉碾在冰冷的石闆上。
“三千兩,是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紮進劉德的心裡。
“是……是……”劉德含糊不清地說道,嘴裡全是血。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王成業。”
陸長安的腳尖,又用力了幾分。
“這筆賬,本公子認了。”
“但是,利息嘛……”
他頓了頓,腳尖在劉德那張肥臉上輕輕點了點。
“他打我忠勇侯府的主意,這顆門牙,就是第一筆利息。”
“以後,我還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跟他算清楚。”
“現在,帶著你的狗……”
陸長安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四個昏死過去的家丁。
“滾。”
劉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看都不敢再看陸長安一眼,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嘴,帶著哭腔嘶吼道:“你……你給我等著!我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家公子,可是……可是闆上釘釘的長樂公主的駙馬候選人!”
“太原王氏,豈容你一個破落侯爺如此欺辱!”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了街角。
陸長安踩著他臉的腳,還停在半空中。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長樂公主的……駙馬候選人?
王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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