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賞
「郎主,這以後咱們陳家也是功勳之家了。」
這時候大彪坐在馬車前嘿嘿的笑著說道。
陳百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大彪啊,你現在也是從八品上的禦侮校尉,雖然隻是一個武散官,可到底是朝廷命官了,可不能再做長隨了。
好好把三鼎操練好,朝廷的體麵還是要顧及的。」
陳大彪聽到這話,連忙說道:「郎主,那禦侮校尉不就是個名頭嘛,我永遠是郎主的長隨。」
陳百一笑著說道:「你的心思我自然是知道的。
如今既然有了官身,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你啊,可以做更多的事,也對族裡更加重要的事情。」
這可是從八品上的禦侮校尉,雖然隻是一個武散官,可是好好操作一番也是可以發揮出大用的。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別的不說,後麵的戰爭放上去熬一熬,到時候陳家也說不定會出一位將軍的O
而就在這時,陳府內一群丫鬟婆子正挨著給江夫人恭喜呢。
柳老太太跟江夫人在後院大堂內,婆子丫鬟們說盡了好話,江夫人也是心裡高興。一旁的王媼手裡捧著一個錢匣子,每有人來恭賀,便會從裡麵拿一把銅錢。
柳老太太在一旁看著直樂嗬。
她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親眼看著好大孫封爵。
雖然朝廷法度封贈,僅針對官員的直係母妻,未涉及祖母,她也沒有獲得任何封賞,可是看著兒孫出息,比她自己受封還要開心。
「阿紫,老婆子我今高興,全府管事賞錢三百,小廝丫鬟賞錢一百,都從老婆子的私房錢中出。」
這時候,江夫人也是聽到了柳老太太的這話,便趕緊說道:「老太太————」
「不用了,今兒高興。」
江夫人聽到這話也就不再阻攔了,老太太的嫁妝還是很豐厚的。這兩年又在自家兒子幫著經營下,又是厚實了不少。
她自個也是趕緊說道:「對了,老太太都賞了錢,我也不能小氣了。
那就比老太太少————」
「老大家的,你如今可是郡君,又是家裡的女主人,不必顧及老婆子我。
我看就一樣吧。
再由公中出一份,算是慶祝大郎封爵,也讓這些丫鬟婆子都沾沾喜氣。
江夫人聽了立馬點頭,然後便簽了牌子直接遞給王媼。
對方領了牌子,便立馬出去跟陳全和帳房對接。
陳百一等人回到村裡時,馬路兩邊已經站滿了人,大家都是對著馬車上的陳百一恭賀著。
陳百一笑著跟大家回禮。
後麵跟著的馬車上坐著的是陳蕾,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馬車上放著一個箱子,裡麵放的都是黃橙橙的銅錢。
他直接一把又一把的抓著,然後便朝著街道兩邊就是撒了下去。
眾人見狀,也是忍不住都的開始一邊撿錢一邊感謝著陳百一。
就這樣,直到一行人到了陳府門口,陳百一發現這裡已經擠滿了人。
他仔細一看,都是陳家未出五服的族親男丁。
「見過族長,見過涇陽伯。」
陳百一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見眾人一起行禮齊聲喊道。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大家快快免禮。」
「謝涇陽伯。」
「各位叔公、族叔族親們,百一這裡謝過諸位了。」
陳百一說著便往陳府走去,隻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i,不由得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那門匾。
在耕讀傳家下麵,原本掛著陳府的匾額已經由禮部官員換成了敕封涇陽伯。
彷彿在這匾額的映照下,門口蹲著兩個大石獅子也都看著雄偉了不少。
「郎主,這獅子馬上換。」
陳全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說道。
陳百一聽到這話也是一愣。
這在陳府放著上百年的石獅子,卻在今日配不上主家的身份了。
隻因為它頭上隻有6個螺髻,就是那種捲髮疙瘩。
按照規定他這伯爵府門前的獅子頭上要有10個螺髻,少一個多一個都不行。
「涇陽伯歸府。」
突然全叔大喊一聲,伯爵府三間獸頭大門咯吱咯吱的響著,正門緩緩的開啟。
陳百一見狀,臉上的笑容不斷,直接向著府內走去。
「恭賀郎主受封爵位。」
陳百一剛剛進來,便看見府中的下人,匍匐在大門東西兩側,恭聲祝賀。
「全叔,府中所有人賞兩月份例,加食一道肉食。
部曲一戶粟米五鬥。」
「諾。」
陳全恭敬的說道。
陳百一隨後便對一起跟進來的陳蕾說道:「叔公準備一下,通知在外的子弟,兩日後正是休沐日,舉行家廟大祭。」
「是,老夫這就去準備。」
他的心情很好,腰桿子挺的筆直。
他快步走到中堂,接過小月遞過來的杏皮茶喝了一口。
然後坐在椅子上,看著陳全說道:「對了全叔,如今大彪跟耀祖叔已被朝廷授予官職,一會兒給他們各家送去50貫錢,錦袍一件,綢緞二十匹,粟米百石,廚娘一人,部曲五戶。」
陳全聽著,手頭也急忙拿出筆來,將這些內容都記了下來。
完了便遞給陳百一看了一下,陳百一便直接掏出腰間掛著的印信,哈了一口氣,便蓋了上去。
這樣,陳全便可以拿著這張條子,在府裡各個管事那裡領取物資錢。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憑他一個管家還無法支用。
最後這張條子,府裡還要留存,年底的時候審查帳目的時候,還會用得到。
畢竟如此大的一個府宅,豈能沒了規矩。
就像現在,府中的下人雖然得到了極大的實惠,卻仍沒有人敢高聲喧譁,都在刻意壓製著自己心中的喜悅,認認真真的幹著府裡的活。
與此同時,府中管理馬匹、車輛耕牛的管事,也是忍不住親自簽了一張條子。
對著小廝吩咐道:「今晚給府中所有的馬匹、耕牛,新增二碗上好的豆子。」
他是個有良心的,主人有了喜事,他們這些下人得到了利好,也不能忘了為主人們負重前行的牛馬。
這時候,全叔看著陳百一小聲的問道:「郎主,您封地那邊是不是儘快安排一個管事過去,先把那邊的情況瞭解一下?」
陳百一點了點頭,說道:「嗯,等祭祀結束吧。
之後你親自去一趟,跟裡長鄉老好好的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那邊跟咱們這裡不能比,日子過的苦的很。」
陳全聽到這話,便斟酌了一下,小聲的問道:「郎主,您的意思是要免去他們今年的租調?」
陳百一不由得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僅不能免,還要徵發徭役。」
這些人,不僅要給他交糧交稅,每年每丁還有20天的搖役。
所謂的搖役,就是這些青壯自備乾糧,免費給他乾20天活。
「這?」
陳全有些不明白,自家郎主最是善良,怎麼還要那些苦哈哈從役?
「不能免啊!
這世道永遠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一便有二,可不能給他們貫這個臭毛病門再說了,到時候別人怎麼看咱們?朝廷怎麼看我?
我這個涇陽伯總不能比皇帝陛下顯得更加仁慈吧?」
陳全聽到這話,也是立馬的明白了過來。
額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冷汗。
陳百一沒有去管他,而是直接說道:「近年來,涇河兩岸田地開墾嚴重,小王莊、大王莊、硯台坪、張家堡子這些地方土地灌溉困難,每年的收成自然是要看老天爺的臉色。
所以我便想著,用今年收上來的租調為資金,等到秋收結束後再徵發搖役,讓他們去修建水利、平整田地。
這樣等到明年,收成自然有了保障,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陳全聽到這話,立馬一臉笑著恭維著說道:「還是狼郎主心善。
這法子兩全其美。」
陳百一又拿起杏皮水喝了一口,說道:「你去忙吧。」
如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這位府上大管家,自然也有很多工作。
陳百一直接起身,帶著小月往後院走去。
不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後院,江夫人的住處。
王媼在門口看著陳百一穿著深緋色袍,金帶十一絝。
立馬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
「此袍正好,襯得大郎越發的俊朗。」
「乳母過譽了。」陳百一趕緊行了一禮,笑著說道。
「快進來吧,娘子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陳百一隨著王媼進入書房,便見江夫人,正在書案前提筆書寫。
一旁還坐著柳老太太,時不時的還提點兩句。
六姑,七姑也圍坐一旁,滿臉都是學習的姿態。
「孫兒見過阿婆,見過阿母郡君,見過兩位姑姑。」
眾人聽到他這話,也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這皮猴子,如今貴為伯爵,還是這般的沒個正形。」柳老太太忍不住笑著打趣了一句。
一旁的江夫人心中既是歡喜,又有些得意,這才強忍著那股子興奮。
「我而如今身為朝廷勛貴重臣,切不可這般。」
「民女見過涇陽伯。」
兩個姑姑,這會也是笑盈盈的沖他行了一禮。
陳百一連忙躲開,一臉求饒的說道:「兩位姑姑,還是饒了侄子吧。
一會阿婆和阿母可要揪我耳朵了。」
眾人聽到他這話,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柳老太太便說起了正事。
「大郎,老身剛與你母親商量了一番,十七日後朝廷休沐,正好舉行封爵宴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百一聽到這話,思索了一下。
這宴席肯定是要舉行的,一是體現對於朝廷和陛下的重視。二來也是一次重要的社交機會。
到時候,那些親朋好友,姻親世交,都需要通知一番,也算是陳家當代主事人陳百一正式跟大家見麵。
而這個時間也是恰好,留給了通知的時間。
至於距離太遠的,自然是趕不到,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個年代,生產力限製著。
「阿婆安排的甚是恰當,孫兒覺得極好。」
「這幾家,還需要你親自寫信邀請。」
江夫人說著,便遞過一張紙。
陳百一接過來一看,原來是武功蘇家、河東柳家、太原溫家、清河房家、京兆杜家————
陳百一細數了一下,至少有17家。
基本上都是姻親世交。
「阿母,明日兒得前往長安,入宮拜謝陛下聖恩。
阿母這邊還需要兩份謝禮。」
江夫人聽到這話,連忙說道:「大郎放心,入宮的禮物我已準備妥當。
隻是如今後宮空懸,未曾有主事之人,母親就不隨你同行。
這是母親的謝恩文表,你一同替我遞上去吧。」
陳百一鄭重地接過江夫人遞過來的謝恩文表,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一抬頭便看見屋外好些個管事、婆子,正聚集在不遠處的房簷下,時不時的還抬頭朝這裡張望一下。
他清楚,封爵後續還有很多瑣事,他母親這邊也是忙的不可開交,便不再打擾,帶著小月離開了這裡。
直接回到書房,小月在一旁伺候著,他再開始拿出一份份的名帖寫了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這些名片帖才寫完。
隨後,對那些重要的人家,還要專門寫信,雖然內容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格式,寫起來卻著實費勁。
第二天一大早,張三鼎便套好了馬車。
陳百一對著陳大彪、陳耀祖,還有20多個青壯,趕著十幾匹馬車,向著長安城去了。
陳大彪跟陳耀祖,他們倆人這次也授了官,自然也是要去謝恩的。
不過他倆肯定是進不了宮,帶著禮物去內侍省表達一下心意,然後到禮部那邊遞交一下謝恩的奏表,就算是完成的流程。
比起陳百一,倆人顯得很是興奮。
當然了,陳耀祖好一點。
他自小習武,父親就是培養他以後當個武官的,他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麼早,起步會這麼高。
而陳大彪,就不一樣了。
他是陳家遠支,自小便在陳百一身邊當長隨,可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當上官。
所以這一路上,他一直笑得合不攏嘴。
時不時的還對著張三鼎教導幾句,大致就是跟著郎主,有前途之類。
陳百一對此很是認可,所以也沒有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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