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馬匹(就這麼點了,請假一天)
眾人剛到縣衙,主簿陳真大步從縣衙裡麵出來,看見陳澤跟陳耀祖倆人,便是熱情的說道:「三十二郎,首級在哪裡,某看看。」
剛剛已經有衙役跑過來到縣衙匯報情況了,所以陳真自然也是收到了訊息。
說實話,他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是族中沒有抵擋住,怕是又是一場災難。
「十七郎,都在馬車上。」
陳耀祖說著,揮手示意青壯們直接掀開草簾子,頓時便看到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人頭,就像是過冬的菘菜一樣。
「咦。」
「啊。
「額的個神。」
街上那些看熱鬧的人,見了這麼多人頭,也都是不由得驚叫出聲。
「啊,這果然是北方突厥,這長相跟那些胡人一樣,還留著這麼長的辮子,果然是野蠻不知教化。」
「哦,原來突厥人就長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們跟咱們一樣呢。」
「嘿,你胡咧咧啥呢嘛。
這奏是突厥人裡的一個部落,大多數突厥人長得不是這麼個樣子。」
「哎呀,還是胡掌櫃見多識廣,叫大家長見識了。
好在咱們涇陽有陳氏一族,不然這些人要是殺了過來,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可怎麼辦?」
「怕個球,有陳氏家族在這裡,咱們涇陽安全滴很。」
「誰說不是呢。」
這個時候,圍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又往前挪了一下腳步,眼睛也是死死的盯著馬車上的那些腦袋。
就在陳真檢視的時候,縣令李行言最終還是自己親自出來了。
陳澤見了,便笑著說道:「明府,這是族中三十二郎大字耀祖。」
陳耀祖便拱手說道:「耀祖見過明府。」
李行言趕緊回禮說道:」見過,陳三十二郎。」
簡單的寒暄過後,李行言也是往馬車看了過去,隻見密密麻麻的腦袋,整個人也是不由得一陣眩暈。
強自鎮定下來,便說道:「宣德郎治家有方,不成想在軍事謀略方麵也是極為出色。
此次宣德郎守土護民有功,本縣一定上奏朝廷————
哦,對了,不知道宣德郎可有受傷??
族中鄉老婦孺可有」
幾人在縣衙門口寒暄過後,便直接進去了縣衙。
陳耀祖等人將情況說明瞭一下,便交割了首級和彎刀,然後便往陳家溝走去。
陳澤則是負責命令衙役處理那些腦袋。
陳耀祖那傢夥處理的很是粗糙,直接割下來就是了。
如今還到處是血漬呢,總得拿石灰醃製一下。
縣令李行言跟陳真倆人商量著起草奏報,這件事李行言很是慎重,不管是突厥還是陳家,對他一個小小的縣令而言,都是大事。
關鍵還是陳家滅了一個突厥劫掠小隊,那就是大事中的大事。
畢竟他這幾年在涇陽過的還是很舒心的,這一切都是陳家給的,所以對於奏報他便拉著陳家人一起商量著寫。
當然了,就算是沒有陳家人,他也不敢胡寫搶功。
不說人家可以讓他重病死在這裡,關鍵人家也是直通天聽,可以給朝廷上書奏表的。
到了晌午,陳百一這才睡醒。
他洗漱後便讓後廚送了一些吃食,這便到書房裡開始寫起了奏表。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算起來也是給朝廷立了功,自然是要讓皇帝陛下知道他陳百一的忠孝。
他拿起桌子上那蟾狀的水注,往自己那洮硯上滴了一些水,便拿起墨錠輕輕的研磨了起來。
過了一會,見墨汁濃度合適均勻,便直接拿起毛筆沾上墨汁,鋪開紙張寫道:「臣宣德郎百一言。」
半個時辰,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又向皇帝陛下表了一番忠孝,也就用了五百言。
期間還重點匯報了一下繳獲的戰馬詳情。
說實話,對於這一批馬,他也是有些頭疼。
如今由於戰馬作為戰略物資,朝廷是嚴格禁止私人養馬,馬匹主要由官營馬坊,例如隴右牧監等機構統一管理。
僅允許貴族、官員因公務需求少量飼養普通馬匹。
他們這些馬,都是上好的突厥戰馬,一百多匹,自然是不可能全部留下來的。
留幾匹是沒人說什麼,要是留下一百多匹,別說是他小小的陳家,就是秦王李世民自己也沒那麼多的馬匹啊。
這次收穫了一百四十七匹完好無損的戰馬,還有十三匹輕傷的也可以完全治療。
他於是直接將這十三匹寫成了傷殘的廢馬,那一百四十七匹裡麵,也是直接跟皇帝哭窮,說他們陳家祖孫三代都沒有騎過好馬,懇求陛下讓他這個少年人留出十七匹來,一作騎乘,二作為族中子弟練習騎射未來報效朝廷。
想來皇帝和朝廷也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任誰也不好意思與一個剛剛給朝廷立了功的孩子過不去不是。
更何況這人還是陛下金口玉言親自封的忠孝之人。
至於上繳朝廷的一百三十匹上好的突厥戰馬,朝廷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白拿了。
這樣,其他家族怎麼看他李唐。
肯定是要高價回收的了。
他這可是突厥上等戰馬,價格估計在八百到一千貫之間,或者三十五匹絹帛,亦或是百石小米。
反正這年頭的物價,不全是可以用銅板計價,絹帛也是硬通貨,而糧食更是更強的等價物。
陳百一一邊心裡想著,一邊小心地等到奏表上的墨跡幹了之後,便裝到了一個信封裡。
拿出紅色的火漆封好了口子,這纔拿出自己宣德郎的印信小心的在火封口上印了上去。
如此,這份奏章才能送往尚書省。
他的這奏章自然不可能直接到了皇帝案邊。
按照規定,隻能向尚書省提交,然後由尚書省交門下省審議,門下省認可後,方準送中書省呈交皇帝批閱。
像清朝那種可以由大臣直接給皇帝遞摺子的做法,簡直就是奴隸主和特務機構的行為。
陳百一到了中堂,便對著陳全道:「全叔,家中這邊你看著處理,抓緊時間將一切都恢復到以往,我與大虎明日去往長安接老太太回府。」
陳全正聽著陳百一說話,這時候就看到大虎小跑著過來了。
「郎主,您醒了。」
見陳百一點頭,大虎說道:「郎主,那個嘿嘿,嘿嘿,就是那些戰馬不知要怎麼處置?」
陳百一聽著這話,不由得斜眼看著他,說道:「哦,這我還真沒有想過,要不你幫我出個主意。」
聽到這話大虎連忙撓了撓頭,趕緊說道:「那個郎主,我腦子笨,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我就不想了。」
陳百一見他這樣說,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行了,自己挑一匹牽回家去。」
「謝郎主,謝郎主。
那我就先去選馬去了。」
說著,一溜煙的跑路了。
陳百一見了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大虎作為習武之人,喜愛戰馬,他自然是理解的。
陳全看著大虎離去的背影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全叔,對於那個張三,你有沒有什麼瞭解?」
陳全聽到這話不由得點了一下頭,說道:「回郎君,今早上,我專門去瞭解了一番。」
張三這次表現得這麼突出,他作為陳府管家,族中有名望的族人,他自然要負起責來。
「哦,把你瞭解到的情況跟我說一下。」
「是,張三,是北邊莊園裡張老實家的,他們家從張老實父親一輩就是咱們陳家的部曲,當初跟著祖上打過仗,後來受傷了才安置莊子上,後來娶妻生子,這纔有了張老實。
身份上清白乾淨的很。
他自個倒也是個老實的,平日裡也經常幫助別人,大家對他的評價還是挺高的。」
他知道陳百一想問的是什麼,所以便直接挑重點匯報了一下。
陳百一聽了點了點頭道:「嗯,既然如此,你去辦一下,讓他先跟著大虎,給我做一段時間的長隨吧。」
陳全聽到這話,直接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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