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國子學。
這段時間的陳文簡直就是學生模範,整日裡除了刻苦研讀,剩下的時間便是在跟各位師長請教學問。
當然了對聯這種文體,他也是帶到了國子學。
這裡可以說是大唐文化人的聚集地,一下子便都喜歡上了這種簡單風趣的問題。
都是聰明人,沒多久就已經知道對聯該怎麼玩了。
實在是這玩意太雅俗共賞了。不管是陽春白雪,還是下裡巴人,大家都能說個一二三。
像那些武將之子,嘴裡也能憋出一句:橫刀立馬真男兒。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反正就是今天你出個對子,明天他出個上聯。
玩的不亦樂乎。
就在這種氛圍中,陳文聽到學子的議論。
「你們知道嗎?
就那個王瑞,今天我上街的時候,他們家被抄了。
聽說罔議內廷,離間天家親情,所以全家抄斬。」
「活該,平日裡眼高於頂,落得這般下場實屬活該。」
陳文聽到後,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隻是默默的離開了人群。
眾人隻當他是刻苦學習,不為外物所動。
其實陳文卻是直接離開國子學,路過兩個坊市,來到了東市。
在市場最繁華的地方,有一個賣炊餅的鋪子,鋪子連同前麵還搭了攤子。
鋪子門口還豎著一桿旗幟,上麵寫著武大郎炊餅。
攤子很是熱鬧,圍滿了買炊餅的人。
這種發酵麵粉做出來的炊餅,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舌尖上的享受。
畢竟之前的做法,做出來的蒸餅,麵餅酸澀、堅硬,還不好消化。
而兩年在東市出現的這家武大郎炊餅,像是把麵粉揉成了蘆花一般。
做出來的炊餅長得白白嫩嫩,吃到嘴裡綿軟香甜。
以至於店家雇了幾十號夥計,天不亮就生火蒸炊餅。
宵禁剛解,夥計便駕著一輛輛馬車,給各大酒樓和貴人府中送貨。
離得近的人家,都是直接上門排隊購買。
陳文看著這熱鬧的場景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掌櫃的,給我來五個炊餅。
有沒有剛出鍋的?」
正在售賣炊餅的武大郎聽到這話,抬頭看去,發現是陳文。
笑著說道:「這位客官,店裡有剛剛出鍋的熱炊餅,還得勞煩您跟我到裡麵拿吧。」
陳文見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跟著店家往裡麵走去。
到了裡麵,其中的佈置與外麵看著有很大的不同。
裡麵有不少夥計正在忙碌著。
倆人穿過一道門,武大郎這邊立馬關了門。
「玄七見過主人。」
武大郎這會對著陳文立馬躬身行禮說道。
陳文點了點頭說道:「王淩、王瑞父子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現在交給你一件事,那就是找個機會把王瑞的屍體偷出來,剁碎了餵狗,記得找幾隻惡犬啊。」
武大郎沒有多問一句,直接說道:「是,主人。」
「記住了,不要讓我們的出麵,寧可任務失敗,不可暴露。」
武大郎不由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主人,這段時間太子府那邊有人在調查,我們這邊已經把所有的線索都給斷了,他們這才沒有繼續往這邊追查。」
陳文聽到這話,滿意的笑著說道:「你們做的不錯,咱們玄機閣目前的實力還很弱小,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沒多久,陳文便拎著一個籃子裝著炊餅向外走去。
他一邊走,還一邊從裡麵拿出一個炊餅,吃的津津有味。
但凡有人見了,都會覺得他這是真的喜歡吃炊餅。
涇陽陳府,陳百一正在跟陳田等人在作坊裡。
「嘖嘖嘖,老張頭啊,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做工不得了啊。」
陳百一看著眼前的曲轅犁,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著他又試了一下犁盤,發現很是輕巧,轉動起來很是方便。
特別犁鏵,被打磨的鋥光瓦亮,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
「鐵錘啊,看的出來,你這是真有用心了。」
張木匠和鐵錘倆人聽著陳百一的表揚,都是趕緊一番感激和客氣。
一旁的陳田說道:「行了,這耕犁說到底是耕地的,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去田裡試一試」
陳百一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二叔公說的是,那咱們現在就去田裡試一試。」
陳田點了一下頭,想了一下說道:「嗯,就去前麵杏樹灣吧。
那邊的地都在陽山邊,一大早就能曬到太陽,又有山擋著,也吹不到風。
所以那邊的地到了中午就化開了,土層沒有凍住。
用來試驗這耕犁再合適不過。」
「哈哈,二叔公果然是對咱們這田地熟悉,就聽您老人家的。」
陳百一答應下,便準備坐馬車前往。
宏義宮裡,李世民一臉嚴肅的看著長孫無忌,語氣懇切地說道:「輔機,你代孤將這把金刀跟這些黃金,贈與禁軍統領常何。」
李世民說著指了指案幾上的黃金和刀子。
這些年,雖然他多次領兵出征,但到了今年,主要戰事已基本結束,給他帶兵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為此,他隻好一邊改變佈局一邊鞏固勢力。
如今,李建成與李世民均加緊部署,李建成通過向李淵進讒削弱秦王府勢力,李世民則強化情報網路與禁軍滲透。
就如同他現在做的,他如今核心的任務是鞏固政治勢力、佈局禁軍控製權,並與太子李建成展開權力博弈。
長孫無忌作為他的最信任的手下,這些事情自然都是由他負責的。
「一定要跟常何搞好關係,就算是拉攏不成,也不能讓他倒向東宮那邊。」
長孫無忌聽到這話,不由得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還請大王放心,對於常何我已經有了辦法。」
李世民聽到這裡不由得眼神一亮,卻也沒有多問,他是相信長孫無忌可以處理好這一切的。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離開,整個人在大廳裡來回走著,心情顯得很是煩躁。
「大王,何故如此?」
這時候,尉遲恭走進大廳,關切道。
「敬德啊,今日雖然父皇處死了東宮屬官王淩一家,可不知為何,孤這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煩躁的很。」
尉遲恭聽到這話,眼睛一睜,想了半晌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種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擅長。
要是讓他動腦子,還不如去門口站著呢。
撓了撓頭,他這纔想了一個主意,便說道:「大王若覺得煩躁,可踏馬遊春,消遣一番,或許可以消除心中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