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玄武門 囚父弒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侯君集一言不發,聽著殿外的廝殺聲,冷冷的看了李淵一眼,這才說道:「陛下,太子與齊王造反,秦王殿下率兵鎮壓,還請陛下稍安勿躁。」
聽到這話,大殿內的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李淵暴嗬道:「亂臣賊子,好一個亂臣賊子。
朕看不是太子與齊王造反,是李世民那個逆子要弒君殺父。」
「侯君集你狂妄。」
「侯君集還不趕緊退出殿外,自刎謝罪。」
「侯君集你敢持兇器入殿,還不趕緊滾出去。」
眾人反應過來,開始對著侯君集狂噴口水。
侯君集見眾人這番,不屑的譏笑出聲。
「嗬嗬。」
他一揮手,殿外又是湧來數十名甲士。
「陛下,海池上有畫舫,還請陛下與諸位大臣暫移此處,讓末將好好的保護,免得被亂兵傷到。」
說完,他死死的看向了李淵。
陳百一這個時候也是發現了,侯君集這不是要控製李淵,而是想要逼死李淵。
李世民他們今晚上的打算根本就不是奪嫡,而是政變篡位。
「侯君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趙高、梁冀、司馬氏那個不是身死族滅,遺臭萬年?
你膽敢逼迫陛下,就不怕自己也活不過今日?
你可知秦王也是陛下嫡子,天下豈有不報殺父之仇者?」
看著陳百一挺身而出,滔滔不絕,侯君集也是心裡動搖了。
李淵這個時候也是雙手握的噔噔作響。
這個時候,他也是反應過來了,李世民這個逆子作亂,目標不止是弒兄逼宮,而是要弒父奪位。
他腦海裡已經明白李世民的所有算計,知道李世民此次成敗關鍵就是他。
而這個侯君集以斬首戰術挾製了他,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他畢竟是大一統王朝眾得天下最速的開國之君。
作為一個開國之君,被逼到了這個份上,李淵心裡的悲哀、憤慨可想而知。
他直接一個轉身回到禦座旁,直接抽出掛在牆上的寶劍。
直接嚇得眾人一跳。
「李世民那個逆子在哪裡?
叫他出來見過。
來,讓他親自刺死我。」
李淵原本也是想著直接抹脖子算逑了,隻不過儘管他英雄一世,臨老也是千古艱難唯一死啊。
最終,沒了自己抹脖子的勇氣。
他不由得想起他與李世民。
他們是父子,更是皇權路上定要分勝負的政敵。
他嘆了一口氣,想到自己不僅父親、是皇帝,還是李家家長,是這個帝國的締造者。他不能當然為了帝王尊嚴去魚死網破。
這樣一來,他李家就完了,這天下就重新陷入戰亂了。
所以,他李淵要背負這一切,要顧全大局去妥協。
如此這般,他倒是直接說服了自己。
隻是苦了其他人,所有心神都在他身上。
「還請陛下與諸位移步。」
侯君集的話重新響了起來。
一旁的裴寂、蕭瑀、陳叔達等人那都是見慣了政變與廝殺,警惕的看著侯君集,然後對著李淵勸道:「陛下,還請保重有用之身啊。」
陳叔達更是說道:「侯將軍說了,秦王是在平叛,請陛下移步是為了安全著想啊。
還請陛下暫且移步。」
李淵聽到這倆人的話,心中徹底的悲涼起來。
「咣當。」一聲,寶劍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陳百一直接撿起來,拿在手上,說道:「老師,學生護著您,不叫任何人傷害您,除非他們從學生的屍體上過去。」
李淵聽到這話,雙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的生氣,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不一會,他們幾人,便被侯君集帶人轉移到了海池上的畫舫裡。
侯君集留了幾個人在案邊,然後侯君集合跟其他甲士登上了另外三艘畫舫,呈三角姿態將李淵等人的畫舫圍住。
上了畫舫,李淵不由得開始復盤這些年對付李世民的手段。
他記得自從武德六年起,他就開始著手遏製李世民那個逆子的集團權勢。那以後的數年,倆人與其說是君臣父子,不如說是定要分出輸贏的政敵。
自己之所以不似皇帝對通常政敵那樣雷霆霹靂,而力圖通過和平手段來化解其爭位行動;這除了在自己的心慈手軟跟父子情深,還有其他原因。
李世民那逆子的天策府勢力之大,竟可以與東宮太子並行行文號令各地官府,這讓他很是驚心。
那逆子身兼諸多官身,其權勢更遠超一個正常皇子親王所應得;這一切除了自己的溺愛,主要是那逆子在統一戰爭中藉機招降納叛、不斷培植自身勢力,早已經到了勢大難製的地位。
他的勢力根基、支撐他對抗的根本,就在於收攏了這些非關隴勢力的精英人才。
這些人迫切需要在帝國政治舞台從關隴集團虎口奪食,是以選中了那個逆子啊。
隻不過那逆子的能力足以讓關東群豪們折服,他們這些人在一起所圖甚大,因此天策府一時謀臣如雲,猛將如虎。
他太清楚了,若想強行用武力解決掉天策府實力,便意味著大唐朝廷的空前動盪,若不能成功斬首,而讓李世民及其黨羽逃出長安成外,大唐江山肯定會分崩離析,再打一場大規模內戰,而各方群雄趁勢而起,亦非危言聳聽。
從開國君主與李唐皇族族長的雙重立場,從他的角度設身處地,確實很難下定這個決心。
畢竟這等於要一次性大清洗大半開國功臣集團,他沒有信心能成功做得到。
何況當時天下剛平,人心未定,突厥年年寇邊,他都甚至一度打算放棄關中,遷都襄陽,此時開啟內戰,其巨大代價他承受不起。
如今,他明白雙方都早已是騎虎難下,不解決掉天策府這個畸形怪胎,唐朝政府的政治體製的正規化就根本無從談起:而對天策府的任何削權行為,都必然遭致李世民集團的劇烈反彈,讓朝局更加動盪。
所以,這一次他是真的想要廢除建成的太子位,立世民為儲君。
隻是這個畜牲為什麼就等不及呢?
這一切不知道是李淵內心真實的分析,還是他給自己找的藉口。
反正已經被囚禁在這裡,李淵索性也就將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說了出來。
眾人聞言,反應各異。
裴寂直接說道:「陛下,你我都錯了。按照今日之局勢,即使是陛下犧牲太子,而更立秦王為儲君,若陛下不肯讓位讓權,還是同樣根本無法令秦王及其追隨者滿意。
秦王乃是沙場戎馬殺出來的廝殺漢,斷然不會為一個太子虛名就放棄手中權柄,而甘心等待即位。
天策府勢大不可製,秦王一樣必然會在短時期逼宮篡位。
否則他身後的天策府集團,也就是招降納叛收羅的那夥關東群豪絕不答應。
因為隻有秦王為皇帝,才能兌現他們封妻蔭子、公侯萬代的欲求。」
這話說的幾個李世民的鐵桿,臉色頓時一變。
陳百一一個人站在船頭,聽著裴寂的話也是搖了搖頭。
他這位老師,他瞭解,優柔寡斷,又始終首屬兩端,他根本就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魄力。
關鍵還貪戀權利,放不下帝王權柄。
不過說到底,哪個開國皇帝又能放得下呢。
說實話,李淵能有的選擇並不多。
要麼拚著半個江山動盪的風險,迅速囚禁並賜死李世民,同時全力撲殺天策府集團,至少隻殺李世民一人,可保得他幾個年幼幾女性命,更勿論建成、元吉並其子孫。
自己亦可得保權位終身。
要麼便儘快冊立李世民為太子,翦除建成、元吉黨羽,將其本人流放遠州,與李世民誓約保他們並子孫終壽考,之後儘快讓出皇位。
等同拉著李建成李元吉一同儘早放手,來保全他們身家性命,如李旦等中平之主那般;如此亦可保得所有子孫性命,不至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慘景。
舍此之外,更無他選。
若他在大唐一統、李世民已無價值時,以皇帝名義,用斬首行動擊殺李世民,剿滅天策府,亦不失為梟雄本色,又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與此同時,李建成與李元吉二人這會正一起同行,準備從玄武門入朝。
二人及隨從到了玄武門前,李建成看著雄偉的玄武門,躊躇滿誌道:「三弟,你看這玄武門,位置地勢高,是皇城的咽喉之地,可謂是龍首。
隻要占據玄武門,就能俯瞰整個皇城。
你明白了嗎?」
對於這意味深長的話,李元吉畢竟也是一個戰場宿將,立馬便明白了過來。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走吧,大兄。
說著,倆人便打馬上前,走到玄武門前。
「常何將軍,太子殿下駕到,還不速速快開城門。」
常和聽著李元吉這話,心中冷笑著,投胎不帶這麼著急的啊。
「太子殿下、齊王殿下,臣這就給二位殿下開門。
常何說著,大喊道:「給太子與齊王殿下開門。」
李元吉見狀,這纔不由得冷哼一聲。
不知為何,今日從出門開始就覺得心驚肉跳的,所以他心裡很是煩躁,脾氣也是很大,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
「大兄,走吧。」
看著城門開啟,李元吉說道。
倆人說著便帶著隨從護衛往裡麵走去。
原本護衛他們的有三百人,跟著一起入宮的也就二十四人。
等到倆人進來後,常何趕緊讓人將城門重新關上。
「常將軍深得陛下信任,守護玄武門職責重大,辛苦了。」
常何聽到李建成的話,抱拳說道:「微臣深受皇恩,唯有誓死報效陛下而已」
「常將軍忠義,滿朝皆知。
孤亦時常聽聞陛下讚揚將軍的忠誠。」
常何聽到這話,隻是抱拳不再言語。
畢竟,與死人又有什麼多說的。
李建成跟李元吉倆人往太極殿趕去,這一路上好幾裡路,自然倆人都騎著馬。
馬蹄在宮內的道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緩緩的想著太極殿的方向而去。
過了相思殿、景福台,快到臨湖殿的時候,李元吉不由得直接拉住了韁繩。
「大兄,不對勁,今日這宮裡有問題。」
他說著指了指周圍的花園叢林,說道:「一路上來太安靜了,往日裡馬匹走來總會有飛鳥驚起,如今這什麼都沒有。」
李建成聽到那還不明白,厲聲道:「快,快走,快往武德殿方向。
根本來不及多想,倆人便直接開始打馬準備逃走。
就在這時候,突然從四周衝出甲士。
李世民也從後麵衝出來,悲切的大喊道:「大兄,你為何要害我?」
不明所以的人聽了,還會以為李建成做了什麼。
這一口鍋背在身上,李建成根本就來不及甩,直接騎馬就跑。
李世民見了,直接將弓拉的圓滿,嗖的一聲箭矢就像是閃電一樣的飛了出去。
原本,李元吉是來得及阻擋的,隻是不知為何,他停頓了一下,箭矢直接貫穿了李建成的喉嚨。
一擊斃命。
「大哥。」
李元吉不由得悲痛呼喊著。
不敢直接跑路,折過身子,也是對著李世民連連放了三箭。
隻不過如今的他乃是受驚之鳥,根本就射不準。
其實慌張之下,他連弓都沒拉滿。
這會,尉遲恭也是帶著七十鐵騎,將兩人的隨行騎兵殺了大半。
一些人騰出手來,立馬對著李元吉開始射箭,李元吉立馬從馬上下來,將馬匹當作掩體。
眼看著勝利在望,可就在這時,李世民的坐騎不知為何,卻是瘋狂起來。
直接向著距離李元吉不遠的樹林奔去,李世民被樹枝掛下了馬來。
看到這一幕的李元吉,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眼中的精光透露著瘋狂與野心。
他就像一頭髮瘋的孤狼,不要命的直接趕往李世民身旁。
見李世民還沒有起身,他直接一把奪過李世民的弓。
「二哥,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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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用弓弦去勒李世民的脖子,李世民用手死死的拉著弓弦,不讓勒住脖子。
倆人就這樣角力起來。
「死吧,死吧。
你們都死了,這皇帝換我來。」
李元吉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的保留,直接將自己心中野望說了個一乾二淨。
李世民的手掌這會已經被弓弦勒出了深深的傷口,鮮血早就已經將弓弦染得通紅。
此刻的李元吉興奮極了,腎上腺素大量分泌,整個人不由力量大增,根本就不是李世民這個被掛下馬受傷的人能比的。
再說了倆人的體位上,李元吉剛好在李世民背後,這讓李世民一身武力也是無處施展,隻覺得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李世民雙眼通紅,臉上也全都是絳紅色。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太爺爺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