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的話震耳欲聾,敲擊在鄭元琮的心頭。
鄭元琮額頭上頓時冷汗直流,急忙跪伏在地:「陛下明鑑!臣絕無此意!」
李世民目光冰冷,掃視著鄭元琮:「鄭愛卿,你身為朝廷命官,卻欺壓百姓,強買民宅,此事你作何解釋?」
鄭元琮額頭冷汗涔涔,顫聲道:「陛下,此事臣確實不知情,定是府上管家擅自做主,臣回去後定當嚴懲!」
張尚冷笑一聲:「鄭侍郎推脫責任倒是挺快,管家擅自做主?若無主家授意,區區管家敢如此行事?」
鄭元琮咬牙道:「張尚,你莫要血口噴人!」
張尚也不多廢話,看向李世民:「臣請陛下徹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李世民當然不會放過打擊五姓七望的機會,當即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著大理寺徹查鄭家強買民宅一事。」
孫伏伽出列領下差事:「是,陛下。」
李世民又看向鄭元琮:「鄭元琮,在查清之前,你暫去大理寺呆著吧。」
鄭元琮麵如死灰,跪伏在地:「臣...遵旨。」
張尚見狀,心中暗爽。
他立即拱手道:「陛下聖明。」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語氣威嚴:「諸位愛卿當以此為戒,若再有欺壓百姓之事,朕絕不輕饒!」
眾臣紛紛躬身:「臣等謹記。」
朝會繼續進行,但經此一事,氣氛已然不同。
不久後。
「退朝!」
隨著太監一聲高喝,朝會結束。
百官依次退出太極殿。
張尚所過之處,一眾官員紛紛與他拉開距離,唯恐與張尚牽扯上關係。
在他們看來,提出科舉改製的張尚已經觸怒了五姓七望,倘若日後夾起尾巴尚有活命的機會。
可張尚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得寸進尺,竟敢當朝彈劾鄭元琮,不亞於在滎陽鄭氏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簡直是找死!
現在的張尚,比瘟疫還可怕,誰這個時候敢與張尚有往來,怕是第二天就會被世家門閥針對。
張尚倒是不在意,悠哉悠哉地往外走,甚至還有閒心打了個哈欠。
回到禦史台,張尚找了個藉口翹班。
禦史台也無人敢阻攔。
即便是崔仁師,都隻是冷哼一聲,假裝沒看見。
對於崔仁師而言,張尚就是個瘋子,連鄭元琮都敢正麵硬剛。
鄭元琮剛被下獄,他可不想步後塵。
張尚出了皇宮,便往之前的小房子趕去。
他還有些東西沒拿回來。
剛走到巷口,就看見幾個衣著華貴的鄭家僕役正站在院門前,為首之人滿臉陰沉地將房契遞給王大富。
「王大富,這宅子還給你,不過招惹了我滎陽鄭氏,日後可要小心著點...」
王大富臉色煞白,雙手顫抖著接過房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張尚的聲音從巷口冷冷傳來:「怎麼,鄭元琮進去了,沒給你們這群狗腿子抓起來是吧?」
為首之人聞言,立刻眼神淩厲的朝巷口看去。
見是張尚,頓時臉色鐵青。
他強壓怒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張禦史說笑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轉頭狠狠瞪了王大富一眼:「王大富,咱們來日方長。」
張尚看著鄭家人灰溜溜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隨即走向惶惶不定的王大富,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東家,不必害怕。」
王大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張禦史,您是朝廷命官自然不怕,可小人隻是個做小本買賣的。」
「鄭元琮自身難保,哪還有閒心找你麻煩?」張尚從懷中掏出一份僱傭契約,「我今日來,一是拿回以前的東西,二是想邀你加入大唐鹽業,做大掌櫃。」
「大唐鹽業?」王大富一臉茫然地接過契約,「這是...」
「我和陛下還有房相合夥的買賣。」張尚說道。
「什麼?!」
王大富手一抖,差點把契約掉在地上。
張尚並不意外王大富的反應,隻是淡淡道:「我有一法,可製出比青鹽品質更高的精鹽,而且成本極低。」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鄭家不是靠著鹽業才能供一大家子人花天酒地嗎?」
「我就要斷了他們的財路!」
王大富聞言,嚥了口唾沫,提醒道:「張禦史,鄭家自舊晉時便在經營鹽業,長安一地光是鹽鋪便有十幾家,莫說整個大唐。」
「怕了?」
張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大富咬了咬牙,突然挺直腰板:「小人既然敢揭露鄭氏惡行便沒什麼可怕的,何況這大唐鹽業是禦史與陛下合夥的買賣,我王大富又有什麼可顧慮的?」
張尚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今晚我會在府上設宴,咱們詳談大唐鹽業。」
王大富鄭重地將契約收入懷中:「小人一定準時赴約!」
張尚的東西不多,也就一些衣物、書籍與糧食,王大富主動請纓送去張尚府上。
酉時三刻,長安城華燈初上。
興道坊張府內,張尚正與王大富推杯換盞。
「你記住,大唐是陛下的,有陛下在,大唐的天塌不下來。」張尚說著,從袖中取出擬定好的規劃書。
「這是我親自攥寫的大唐鹽業發展書,你先看看,若是有不懂之處可以問我,有不同的意見也可以提出來。」
「我非聖賢,所說並非一定對,群策群力方能萬無一失。」
王大富雙手接過規劃書,放下酒杯感悟細細研讀。
隻見上麵詳細列明瞭鹽業生產的流程、銷售渠道的佈局、利潤分配等各項細則,條理清晰,考慮周全。
「張禦史,這...這規劃太精妙了!」王大富驚嘆道,「隻是小人有一事不明,為何我們要在每一家鄭家鹽鋪的對麵開一家大唐鹽業店?」
「這不是明擺著...」
張尚重重地放下酒杯:「就是要明擺著打擂台!「
他冷笑一聲:「我們的鹽品質更好,價格更低,我要讓長安百姓都看清楚,號稱耕讀傳家的鄭家這些年是如何盤剝他們的!」
「而我們大唐鹽業又是多麼的良心。」
王大富恍然大悟,隨即又擔憂道:「可鄭家必不會善罷甘休。」
張尚擺了擺手:「無妨。」
「你忘了大唐鹽業還有陛下與房相的股在裡麵?」
「鄭家若是敢動大唐鹽業。」
「那便等著陛下的雷霆之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