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下完,李世民讚嘆道:「好一個三國殺!」
他拿起一張主公牌,嘖嘖一聲:「看似簡單的木牌,卻真有沙場博弈之趣,虛實相生,忠奸難辨,瞬息萬變!尤其這角色設定,深合人心鬼蜮之道,於揣摩人心、鍛鍊決斷,確有益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張尚難得謙虛:「陛下過譽了,不過雕蟲小技。」
「非也。」李世民擺擺手,正色道,「嬉戲之中亦可見真知,此物若能稍加規範,亦或可啟蒙少年智計,比某些空談勝過許多。」
房玄齡撚須點頭:「陛下所言極是。此戲暗合兵法之要,如奇正、虛實、應變等,寓教於樂,頗有意思。」
程處默、尉遲寶琳幾人見陛下和房相都如此誇讚,與有榮焉,頓時把腰桿挺得筆直。
李世民站起身,拍了拍袍服上沾的幾根乾草,目光掃過張尚腰側,語氣緩和下來:「傷勢如何了?」
「謝陛下關懷,已無大礙。」
「嗯。」李世民點點頭,沉吟片刻,「此次之事,你等雖有血性,但行事終究魯莽,在獄中待上幾日,也算讓你們靜思己過了。」
隨即,李世民話鋒一轉,問道:「你這幾日待在獄中不可走動,鹽鋪那邊可有安排?」
張尚微微一笑,道:「若臣所料不錯,這幾日間,五姓七望已查到大唐鹽業乃是用礦鹽製作,此時必定在謀劃奪取製鹽之法。」
「或是利誘,或是綁人。」
「我雖吩咐王大富將製鹽之法的工序拆分,但並不穩妥。」
李世民立即道:「朕已派人暗中看守,不會讓此事發生,你隻管放心。」
張尚點了點頭,又道:「若是他們奪製鹽之法失敗,十之**會從大唐鹽業大量購買雪鹽,運輸至其餘地方販賣,從中賺取利潤。」
李世民冷哼一聲:「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借朕的鹽,賺他們的利,天下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張尚卻笑道:「陛下,臣以為,此乃好事。」
「嗯?」
李世民和房玄齡都看向他。
「他們大量購買,消耗的是他們自家的金銀銅錢,充盈的卻是陛下的內帑,此其一。」張尚分析道,「其二,他們若想做這二道販子,必然要動用大量人力物力,將雪鹽運往各地,這無形中是在幫陛下將雪鹽更快鋪開,惠及更多大唐百姓,省了朝廷許多轉運之力。」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張尚目光閃動,「臣已安排王大富前往登州,找當地官府購買曬鹽場。」
「曬鹽場一旦建成,不僅能夠再度壓縮製鹽的成本,還可大幅度增加雪鹽的產量。」
「屆時,我們的雪鹽便可以賣往大唐各地。」
張尚信心十足的說道:「有這些人替咱們大唐鹽業提前打通銷路,宣揚雪鹽之優,屆時大唐鹽業隻需以更低的價格銷售,便可輕而易舉地接管由五姓七望為我們開拓的市場。」
說著,他冷笑一聲:「他們投入越多,幫我們培養的市場便越成熟,最終不過是為我們做嫁衣罷了。」
李世民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一旁的房玄齡贊道:「五姓七望若是從長安買鹽去各地販賣,其所售之價勢必比大唐鹽業更貴,往後大唐鹽業的鹽鋪開到哪,那裡的百姓便會立刻轉而來到大唐鹽業購買雪鹽。」
「好一招借風使船。」
此前李世民的確有這方麵擔憂,但在聽完張尚所述,那份擔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好好在獄中待上幾日,大唐鹽業你無需擔憂,朕知曉接下來該如何做了。」
李世民拍了拍張尚的肩膀,帶著房玄齡離開。
牢門重新合上,腳步聲漸遠。
程處默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回草堆上,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乖乖,剛纔可嚇死我了。」
尉遲寶琳卻興奮地湊到張尚身邊:「崇之,你真是神了,一個嬉戲之作居然也能講的頭頭是道。」
秦懷玉較為穩重,他在想雪鹽一事:「崇之,隻是…如此一來,便是與五姓七望徹底撕破臉了,他們若損了巨利,絕不會善罷甘休。」
張尚撿起一張地上的三國殺木牌,吹去上方灰塵,平靜說道:「懷玉,從我將雪鹽推向市麵的那一刻起,臉就已經撕破了。」
「更何況五姓七望本就不應該存在。」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他們的存在,隻會影響大唐向遠方進發。」
秦懷玉聽罷,陷入沉思。
尉遲寶琳大手一揮:「嗨,想那麼多幹嘛,世家那些人不也看咱們這些勛貴不爽,乾就完事。」
程處默說道:「陛下都支援崇之,咱們操那麼多的心幹什麼。」
「就是就是,還是玩三國殺吧。」張慎微將木牌拾好,重新放在眾人中間。
……
三國殺雖好玩,可連玩數日,新鮮勁一過,幾人又變得無精打采了。
張尚見兄弟們百無聊賴,一個個蔫頭耷腦,便坐正姿勢,開口道:「諸位兄弟既然無聊,不如我來給大家講個故事如何?」
「故事?」程處默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崇之兄要講什麼故事?」
張尚微微一笑,拿起一張刻寫著劉備的木牌,在兄弟們眼前晃了晃:「漢末三國的故事。」
「漢末三國的故事?」
其餘幾人也來了興趣。
「正是。」張尚頷首,目光掃過瞬間圍攏過來的幾人,清了清嗓子,故作低沉,緩緩開口:「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週末七國分爭,併入於秦。及秦滅之後,楚、漢分爭,又併入於漢…」
他從桓靈二帝寵信宦官、朝綱敗壞講起,黃巾起義,天下大亂,桃園三結義,劉關張閃亮登場。
再是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
張尚講得繪聲繪色,時而模仿人物語氣,時而描述戰場廝殺,將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娓娓道來。
程處默聽得抓耳撓腮,待到關羽溫酒斬華雄時忍不住一拍大腿:「好!關雲長真是條好漢!」
尉遲寶琳則對呂布的勇武嘖嘖稱奇:「這呂布當真天下無敵?」
秦懷玉更關注謀略佈局:「曹操此人,雖為梟雄,卻知人善任,手段非凡。」
就連年紀最小的張慎微和李震也聽得入了迷,全然忘了身處的牢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