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一聲令下,金吾衛兵士如狼似虎般撲上,三兩下便將那幾名左監門府的兵丁繳械製服,連同麵如死灰的鄭校尉一併捆了個結實。
「程處默!你…你敢抓我?我乃左監門府校尉,與你同級,你無權抓我!」鄭校尉掙紮著嘶吼。
「無權?」程處默嗤笑一聲,掏了掏耳朵,「爾等擅離職守,越權執法,驚擾百姓,動搖民心!本校尉懷疑爾等別有用心,拿回金吾衛衙門訊問,合情合理,就算鬧到陛下麵前,我也占著理。」
他大手一揮:「帶走!再堵上嘴,讓耳朵清靜清靜!」
兵士們立刻會意,拿出布團塞進鄭校尉等人嘴裡,在一片嗚嗚聲中,將他們押往金吾衛大牢方向。
程處默這才轉身,對驚魂未定的運鹽車隊管事和車夫們喊道:「沒事了,鹽車即刻入城,送往東西兩市鹽鋪,不得延誤!」
「多謝小公爺!多謝小公爺!」 看書首選,.超順暢
車隊領隊感激涕零,連連作揖,招呼車隊重新啟程。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拍手叫好。
「金吾衛的將軍明察秋毫!」
「太好了!雪鹽能進城了!」
「快走快走,去西市排隊買鹽去!」
程處默看著順利入城的鹽車,以及歡欣鼓舞的百姓,滿意地點點頭。
當即他安排一隊兵士護送鹽車前往西市,自己則翻身上馬,直奔宿國公府而去。
……
宿國公府書房。
程咬金聽完程處默唾沫橫飛的匯報,拍案大笑:「好!幹得漂亮!哈哈哈,左監門府那幫孫子看大門看傻了,敢在長安城裡跟老夫玩這套?處默,這次沒給老子丟臉。」
張尚也笑著向程處默拱手:「多謝處默兄及時解圍。」
程處默嘿嘿一笑:「賢弟客氣啥,都是自家人。不過賢弟,經此一事,世家肯定還會從別的地方下絆子。」
張尚語氣平靜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有什麼陰謀詭計隻管使出來,咱們接著便是。」
頓了頓,張尚接著道:「處墨兄幫我甚多,我張尚非知恩不報之人,房相在我大唐鹽業有半成股,今日我便做主,送半成股給處默兄,聊表謝意,還望程伯伯和處默兄莫要推辭。」
此話一出,書房內頓時一靜。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粗獷的臉上滿是驚愕:「半成股?賢侄,這可使不得!」
他雖是個粗人,卻也清楚房玄齡在大唐鹽業都隻有半成股,張尚送的半成股絕非是小氣,反而是他們這些臣子所能擁有的最高的股份。
畢竟這大唐鹽業裡麵,可是還有陛下的股份。
程處默也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賢弟,這太貴重了!我不過是盡了本分,怎當得起如此厚禮?」
張尚卻神色從容,微笑道:「程伯伯,處默兄,且聽我一言。今日若非處默兄果斷出手,不僅鹽車受阻,更會助長世家氣焰,令我等後續計劃步步維艱。」
「處默兄所救的,非是一車鹽,而是整個大唐鹽業破局的契機。」
接著,他話音一轉:「不止程伯伯,其餘幾位對我有所關照的叔伯,我都會送上半成股。」
「所以,程伯伯不必推辭。」
對張尚而言,加入大唐鹽業的人越多,它就會變得越堅不可摧。
等到世家意識到他們無法動搖大唐鹽業,他們便會將矛頭轉向一手創立大唐鹽業、令他們蒙受巨大損失的罪魁禍首。
也就是自己。
隨後數日,張尚將手中的股份一一送出。
秦瓊,尉遲恭,李勣,李靖等人。
都是將門勛貴。
而大唐鹽業,也在這幾日的時間內,飛速發展壯大。
不僅日進鬥金,還招募了諸多貧苦百姓,解決了他們的生存問題,又使得鹽的產量大增,降低了無鹽可賣的風險。
縱使期間一直有世家找來的遊俠作亂,也並未造成多少困擾。
程處默的金吾衛堪稱住在了大唐鹽業附近,隻要一有遊俠鬧事,立刻抓起來。
休沐結束前一日,張尚派王大富前往登州尋找合適的曬鹽場地,讓大唐鹽業能夠儘早走出長安。
僅僅隻是在長安一地,還不足以讓世家傷筋動骨,唯有讓世家感到更緊迫的危機,才能讓他們撕破臉皮,弄死自己。
翌日,太極宮。
鐘鼓齊鳴,百官依序入朝。
經歷了數日休沐,張尚依舊還是那副沒睡夠的模樣,垂手立於文官佇列中後位置,眼觀鼻,鼻觀心。
周圍襲來的一道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兇狠目光被他直接忽略。
朝會依序進行,處理了幾件日常政務後,禦史中丞崔仁師手持笏板,出列喊道:「陛下,臣有本奏。」
「崔卿何事上奏?」
崔仁師取出奏疏:「臣彈劾金吾衛校尉程處默與中書舍人張尚官官相護,於長安明德門前,濫用職權,無故扣押左監門府校尉鄭懷及所屬兵士,行為粗暴,有損朝廷法度,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張尚還沒說話,程咬金便大發雷霆:「崔仁師,你什麼意思?」
崔仁師麵對程咬金的怒目而視絲毫不懼,反而挺直了腰板:「宿國公息怒。下官並非針對令郎,隻是就事論事,維護朝廷法度。」
「左監門府守衛宮禁,縱有越權之嫌,也當由有司查問,而非金吾衛當街動武,強行扣押,此例一開,京師各衛皆可效仿,豈不亂了章法?」
「再者。」他話音一轉,「令郎多次利用職位之便看護大唐鹽業,而對長安其餘商鋪視而不見,此乃假公濟私,以權謀利之舉。」
說完,崔仁師朝著李世民深深一拜:「望陛下明察。」
「放你孃的狗屁。」程咬金鬚髮皆張,指著崔仁師的鼻子罵道:「你少在這裡跟老子拽文!什麼假公濟私?什麼以權謀利?老子問你,那鄭懷為何攔阻鹽車?!」
「那是因為張尚的鹽車手續不全,涉嫌走私!」崔仁師當即反駁。
「狗屁!」程咬金欺身而上,滿嘴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崔仁師臉上,「大唐鹽業的手續齊全得很,老子親眼看過。」
「不止老子看過,房相也親自看過。」
「你說張尚的鹽車手續不全,分明是故意刁難,阻攔雪鹽進城,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