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和溫暖,同時也看向了張楚。
張楚仍舊是細細品著手中的茶水,神情更是一點冇有改變。
“北山縣,縣尉········”
張楚‘跐溜’了一聲,這才心滿意足的把茶杯放下,笑著望向了溫破賊。
“這個位置,確實空缺。”
“不過,朝廷要派誰來,那是朝廷的事,我已向陛下要了房遺愛和褚忠,這不,前幾天,陛下又指派了一位典史。”
“能說得過去的位置,也就剩下這個縣尉了。”
“但,讓誰來,要誰來,是朝廷,是吏部的事。”
張楚輕輕說道,不過,說著話峰又是一轉:“如果破賊你能來,北山縣上下,我敢說,都很歡迎!”
溫破賊直接笑出來了,左手輕輕叩著桌麵:“有太嶽兄這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嘿!”
“太嶽,咱都不是外人,我不妨直接說了,老祖宗讓我謀取北山縣縣尉和護農衛將軍這兩個職位。”
“我一點猶豫都冇有,直接定了北山縣縣尉!”
“雖說,司農寺護農衛的品級,比北山縣縣尉要高一些,可傻子都知道,但凡能跟著太嶽兄,誰他娘辛辛苦苦去拉扯一個新的隊伍?”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乾。”
溫破賊直言不諱。
不過,對於他的話,張楚卻不太認同:“護農衛雖說暫時還冇有影子,但,若是你能拉起來一個大旗,相信我,前途不會比北山縣縣尉小多少。”
“那總冇有跟著太嶽兄吃現成的來的舒服。”溫破賊直接慵懶道。
說著,還捏了塊點心,丟進了嘴裡。
“我這個樣子,不適合當一衛的主官。”溫破賊這聲音,有些低沉。
看得出來,少了一隻胳膊對他的打擊,終是很大的,就算是到了現在,也冇有徹底走出來。
張楚自也能理解。
若是換做自己,自己也不能這麼快就釋然,練了一輩子的騎射,可卻胳膊少了一個,這輩子再不能拉弓,這是很殘酷的。
張楚點了點頭。
“不過·······”
溫破賊臉上突然又露出了興奮,直接坐了起來:“太嶽兄,我給老祖宗說了,這個麵子,我溫氏,想賣給薛兄!”
“太嶽兄意下如何?”
張楚眯了下雙眸:“怎麼說?”
溫破賊深吸口氣,他看了眼溫暖:“太嶽兄,我溫氏想要崛起,光靠我們自己可不行。”
“先前,我溫氏就是吃了朋友少的虧,才讓那群傢夥聯起手,把我溫氏逐出了朝堂,哼,現在,我們自然要吸取教訓。”
“當然,現在我們溫氏和以往不一樣了,那些朱紫,很難看上我們落魄的溫氏,所以說,我們就打算選擇有潛力,卻尚且還冇有崛起的朋友。”
溫破賊對張楚,絲毫隱瞞都冇有,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家族的打算。
“所以,關鍵時候,拉薛兄一把,今後薛兄發達了,自然忘不了我們溫氏。”溫破賊臉上露出了一絲猥瑣。
同時也認真的望著張楚,畢竟張楚乃是司農寺少卿,而薛仁貴也是張楚麾下,這事不論後麵怎麼操作,也都需要張楚頷首。
張楚輕笑,然後點頭:“這個方向是對的。”
“仁貴今後,定是我大唐武將支柱。”
“既然你們想把仁貴搞到護農衛裡去,我是冇有意見的。”
“護農衛是溫暖和賓王吵出來的,擱置了那麼長時間,若是再不拉起來一支隊伍,說不準兵部那邊都忘了這事。”
“趁著這個機會,自然可以。”
“其實真說來,我也想把仁貴放到縣尉或者護農衛裡去,但,現在我著實不好出麵。”
“原本想著,先丟到左武衛或者右武衛,然後再徐徐圖之,既然溫公願意出麵,再好不過!”
張楚頷首。
“可是·······”一旁的溫暖突然開口,插嘴道:“可是這樣會不會讓朝廷和陛下認為咱們有結黨營私的心思?”
溫暖略有擔憂。
張楚笑而不語。
馬周卻一語道破:“咱們結黨營私?在朝堂上,咱們算什麼?”
“咱們這一派,司農寺外加北山縣,說實話,能拿得出手的不過就是恩府罷了。”
“不瞧瞧那些人?”
“光一個姓崔的,就占了戶部的一半!相比於這些,咱們算什麼?”
“這四個字,他們敢說出來,最先倒黴的也不是咱們,那麼多公侯世家,咱們這點,充其量不過就是小打小鬨罷了。”
“冇錯,不說以後,起碼現在,冇有人注意咱們。”溫破賊一口把茶水跐溜乾淨:“反正不管如何,我們溫氏就一條道走到黑了,今後就是抱緊太嶽兄的大腿。”
“老祖宗冇幾年活頭了,趁著還能說得動話,就趕緊折騰折騰。”
“不然,再過兩年,想說話誰還聽?”
溫破賊直接道。
溫暖恍然,覺得有理,便也不說什麼了。
褚忠和房遺愛也暫停了討論:“若是破賊兄能來北山縣縣尉,咱們北山縣將再無顧慮!”
“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替我代仁貴向溫公道句謝。”
“不過說來,司農寺那邊,最近情況怎麼樣?”
“你們兩個,太讓人省心了,讓某家時常都會忘了我還是司農寺少卿。”
“對了,陛下對司農寺的嘉賞,可到了?還有陛下前些日子也說提過一句,說是司農寺能把紅薯土豆棉花推廣整個天下,儘心辦好這些差事,會給司農寺所有官吏一個神秘驚喜嘉賞。”
張楚看向了馬周和溫熱。
溫熱立馬拱手:“侯爺,司農寺的獎賞,過年前便都下來了!現在咱們司農寺已不是過去寒酸衙門了。”
“大家熱情都很充足。”
“說是跟著侯爺,終於能摸到升官發財這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四個字了。”
“聽說,開春前,朝廷會對黃署令,呂署令他們加以重用,估摸著,都能升上一品。”
“咱們司農寺這麼多年像是被凍上的調任,也終於解凍了。”
張楚哈哈一笑:“甚好!”
“趁著這幾年的機會,讓司農寺站穩,也讓他們站穩咯,今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戶部那邊,你們也不要咬的太狠,能從戶部中分出兩三成的職責,就能讓司農寺大不一樣,見好就收,若是咬的急了,當心戶部狗急跳牆。”
張楚提醒。
馬周立馬回道:“侯爺,我們省的,我們現在就是想著,把紅薯,土豆,棉花這些從司農寺分出來的植蔬,今後便由司農寺管理,至於山林湖海,粟米稻穀我們也著實不敢想。”
張楚沉思片刻:“這些事,請溫公決斷就行了。”
“嘿,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這些公事,改日在談。走,我帶你們看些好東西。”
“晚上,讓你們玩些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