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二年(619年)閏二月,吐穀渾首領伏允為與多年未見的兒子慕容順團聚,同意與唐朝結盟,率吐穀渾主力大軍前往涼州攻擊李軌涼國勢力,並取得了初步勝利。
皇帝李淵心情大好,在朝堂之上對群臣說道:“吐穀渾與我大唐結盟,共討李軌,此乃天助我也!涼州若平,河西可定,天下統一指日可待!”
群臣紛紛稱賀,氣氛熱烈。此時,兼任尚書令的秦王李世民上奏道:“父皇,近日宇文士及和封德彝派來使臣,請求從濟北前來投靠。此二人皆為隋朝舊臣,頗有才乾,若能為我大唐所用,必能助我朝更添助力。”
李淵聞言,欣然點頭道:“宇文士及在隋朝官員中頗有名望,與其兄宇文化及兩人接人不同。宇文化及雖曾弑君篡位,暴虐無道,但宇文士及素有賢名,為人正直,若能真心歸順,實乃我朝之幸。至於封德彝此人,雖在隋朝為官時諂媚巧詐,不夠忠誠,但其才具非凡,若能為我所用,或可助我大唐安定天下。世民,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處理,務必謹慎行事。若其真心歸順,可酌情任用;若其心懷二意,則不可輕信,以免貽害朝廷。總之,需示我大唐寬厚仁德,亦不可失之過寬,損我朝威儀。”
據正史記載,宇文士及在隋朝末年確實以賢能著稱,與其兄宇文化及的暴虐形象形成鮮明對比。從人品上看,宇文士及為人正直,待人寬厚,深得同僚和百姓的敬重;而宇文化及則殘忍嗜殺,弑君篡位,名聲狼藉。在德行方麵,宇文士及恪守臣節,忠於職守,雖身處亂世卻始終秉持仁義之心;宇文化及則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弑君自立,德行有虧。性格上,宇文士及沉穩謙和,善於聽取他人意見,處事冷靜;宇文化及則剛愎自用,性情暴烈,常因一時之怒而釀成大禍。在大局觀上,宇文士及深知天下大勢,順應民心,歸順唐朝後為國家的安定和統一儘心竭力;宇文化及則隻顧一己私利,逆天而行,最終眾叛親離,身死名滅。兄弟二人雖同出一門,卻因人品、德行、性格和大局觀的巨大差異,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結局也天差地彆。
而封德彝在隋朝時正如皇帝李淵所言,其以善於逢迎、巧言令色著稱。前文中我們介紹過封德彝,是北齊太子太保封隆之之孫,隋朝通州刺史封子繡之子。他早年曾為楊素幕僚,後負責督建仁壽宮,升任內史舍人。在隋煬帝時期,封德彝受到內史侍郎虞世基倚重,他通過揣摩上意,專門撿皇帝愛聽的說,如果有外臣上書犯顏進諫就一律扣押不給皇帝看到,導致賢能之人不能施展才華,使得朝政逐漸敗壞。後來歸順唐朝後,其品行一直備受爭議。
李淵在當時得知封德彝與宇文士及一起前來,既表現出對人才的重視,又對封德彝的過往有所警惕,體現了他在用人上的謹慎態度。同時,他將此事交給李世民處理,也顯示了對李世民的信任和器重。
李世民領命,隨即安排禮部與兵部協同,準備迎接宇文士及和封德彝的歸順事宜。
朝堂之上,群臣見皇帝如此重視人才,紛紛感慨大唐氣象日盛,天下歸心之勢已成。在唐初,接待前來投降的人員主要由尚書省負責,具體事務則由尚書省下屬的禮部和兵部協同處理。禮部負責接待、禮儀安排,兵部則負責投降人員的安置和軍事相關事宜。
尚書省的最高長官是尚書令,但由於唐初尚書令一職常空缺,由秦王李世民代任,實際事務由尚書仆射主持。
唐初尚書令一職長期空缺並由秦王李世民代任,主要源於其特殊地位和政治考量。李世民作為唐高祖李淵的次子,在唐朝建立過程中立下赫赫戰功,威望極高,李淵對其極為倚重,以其兼任尚書令既是對其功勞的肯定,也是對其權力的認可。尚書令作為尚書省最高長官,總攬全國政務,權力極大,為避免權力過於集中,唐朝初期有意不設此職,而由李世民以親王身份代行其職,既保證政務運轉,又防止權臣專權。
此外,唐朝初年朝廷內部存在權力鬥爭,尤其是太子李建成與秦王李世民之間的矛盾逐漸顯現,李淵通過這一安排既維持了政治平衡,也為李世民日後掌握朝政大權奠定了基礎。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順利繼位為唐太宗,尚書令一職的空缺也為其集中權力提供了便利。在當時,這一安排既體現了對李世民功勞和地位的認可,也反映了唐朝初年複雜的政治局勢和李淵的統治智慧。
尚書省下屬的禮部的最高官員是禮部尚書,負責具體的接待禮儀。兵部的最高官員是兵部尚書,負責投降人員的安置和軍事安排。
投降人員到達後,先由地方官員上報朝廷,隨後由禮部安排初步接待。禮部會派遣官員迎接,並安排住宿和飲食。禮部根據投降人員的身份和地位,安排相應的覲見禮儀。覲見皇帝時,投降人員需按照規定的禮儀程式進行,如行跪拜禮、獻上降表等。
投降人員在禮部官員的引導下,進入皇宮覲見皇帝。皇帝會親自接見,並詢問相關情況,表達安撫和賞賜之意。
接見結束後,皇帝會根據投降人員的身份和貢獻,決定封賞和安置。禮部負責擬定封號、賞賜物品,兵部則負責安排投降人員的職務或駐防地點。
投降人員安置後,朝廷會繼續關注其動向,確保其忠誠。如有必要,還會派遣官員進行監督和管理。
唐初接待投降人員的程式嚴謹而規範,體現了唐朝對歸順者的重視和禮遇。通過這一係列程式,唐朝不僅能夠有效吸納各方勢力,還能鞏固自身的統治基礎。
得知宇文士及來降,李淵不禁感慨萬千。他放下手中的奏章,目光望向殿外,思緒彷彿回到了多年前的隋朝。
那時是七年前大業八年(612年),兩人同在隋朝朝中為官,交情甚篤。宇文士及為人謙和,才華橫溢,雖出身權貴之家,卻從不恃寵而驕。李淵記得,自己當年時任隋朝殿內少監,宇文士及任尚輦奉禦,兩人在宮中值夜時,邊對弈棋局邊促膝長談。
落子間,李淵忽而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