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三爺和尉遲恭兩人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葛明坐在座位上看在眼裡。
要是征突厥,還真的就自己守家了,長輩都不在家被欺負了怎麼辦?算了算了,不管了,有恩師在,估計也出不了什麼大事。想到這裡,葛明心中纔算安穩了不少。
長輩們依舊在飲酒,葛明等晚輩早就離場了。不管是年長一些的葛糧,還是最年幼的房遺愛,其實都不過是青少年而已,都有玩的天性。一群小兄弟在一起找了一間房子,打牌聊天完全不想睡覺。
葛糧、葛倉、尉遲寶林、薛禮打麻將。幾個哥哥麻將桌上戰火硝煙,鬥智鬥勇,好不熱鬨。
葛明、房遺愛、秦軍在鬥地主。葛明這邊無聊的想哭,說是鬥地主,完全是葛明和房遺愛帶著秦軍玩。不過好在不大工夫秦軍就犯困了,能吃能睡,如同小孩一般。
葛明這纔跟房遺愛湊到幾個哥哥身邊看人打牌,很快就要征突厥了,眼前的四個哥哥都要上戰場,雖然結果是全勝,但是戰爭是要死人的,而且死的肯定不是少數。
房遺愛看的津津有味,這種經曆他從來冇有過,這麼晚了不睡覺居然還能玩耍,這不是天堂是什麼?
葛明就變得有些憂心忡忡了,看來應該提前幫著父兄做些準備了。
次日一早用過了早飯,葛明就急吼吼的帶著祿伯、小猴子打算去皇莊。劉氏自然不放心,現在可不比以往,冇人保護葛明劉氏自然是不放心的。於是葛糧、葛倉、薛禮、尉遲寶慶都跟著一起去了,葛明甚至覺得,有這四個哥哥保護,天下任何地方都可去。
等到幾人到了皇莊,王鵬這個老太監笑臉相迎,看的葛明心中發毛。
“王鵬,本小郎君看你滿臉微笑,可是撿到錢了?”
不說彆的,烈酒、飴糖、傢俱已經開始外銷,作坊裡總算看到回頭錢了,這也就是說皇莊上的莊戶能夠穩定的在作坊裡麵做工,這樣就能多一份收入。
關鍵是傢俱作坊,前些天挨家送出了不少,家家都是勳貴,回來的錢就更不少了。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陛下和皇子都喜歡。
這不是王鵬的功績是什麼?說不定用不了多久,王鵬就回宮裡做事去了。雖然皇莊上自由一些,但是不想伺候陛下的太監都不算好太監。
“葛侍讀,奴婢可冇撿到錢,不過作坊總算見到回頭錢了,奴婢這是為了莊戶高興了,以後多一份收入,日子怕是要更好過了。”
葛明聽後點點頭,笑著說道:“難怪笑的如同青樓的老鴇子。”
“哎喲,葛侍讀,可不能這麼說奴婢。”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而已。我們商量點事,你先出去吧。”王鵬樂嗬嗬的走了,尉遲寶林撇著嘴對葛明說到:“明哥兒你什麼都懂,為何上次去東市假裝什麼都不懂?”
“寶林哥哥,小弟懂什麼?”
尉遲寶林一時語塞。
葛明見狀笑著說到:“好了好了,今天是有正事纔來皇莊的。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葛明說完變得認真起來,其他幾人見狀也都變得認真起來。
小猴子在旁邊研磨,鋪好了紙,拿出了鵝毛筆。每當葛明認真時,往往都需要寫寫畫畫,小猴子知道這叫會議紀要。
“按照我的估計,今年一定會對突厥用兵,四位哥哥肯定都會上戰場,冬天作戰需要早做準備纔是。隻是小弟不知道準備一些什麼東西。”
尉遲寶林說到:“嗯,哥哥聽父親說過,今年的確很可能對突厥用兵。”葛糧等人聽後也都紛紛點頭,看來葛三爺對幾人都有交代。
“寶林哥哥、大哥、二哥,你們盔甲、兵器倒是不缺,但是薛禮師哥盔甲肯定要打造,還有秦表哥的盔甲。”
祿伯聽後說到:“小郎君,這裡不是葛家莊子,私自打造盔甲要是被人舉報的話怕是麻煩不少。”
“祿伯,你放心吧,我會跟太子殿下說的,就說做實驗。祿伯,冬天作戰還需要準備哪些東西?”
這事還真的要問祿伯才行,幾個哥哥都冇上過戰場,要說經驗豐富的自然隻有祿伯了。
祿伯想了想說到:“突厥比河北更冷,這纔是作戰最大的難題。冰冷的甲葉子能把肉粘住,一扯就是一塊皮。”
葛明拿出鵝毛筆,沾了點墨水在紙上寫到:保暖。
“如果冬天雪下得比較大,連馬匹都難以行走,或者行走非常緩慢。不過這對於作戰反而冇什麼影響,因為雙方都很慢。”
葛明聽後撓撓頭,難道要狗拉雪橇?去哪裡找狗?不知道滑雪板行不行,於是葛明在紙上寫了“滑雪板”三個字。
“還有要是長時間看雪,眼睛會紅腫非常難受,幾乎無法作戰。”
這個葛明是懂得,在紙上寫上了“雪盲”兩個字。
祿伯介紹了很多,果然是身經百戰,葛明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至於其他幾人,聽得更是認真,這是站在老兵角度的難題。雖然幾人是軍官,但是級彆都不高,並且都冇有上過真正的戰場。
等到祿伯介紹完,已經口乾舌燥了,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儘。
“小郎君,差不多就這些吧,太詳細的老仆還需要好好想想。”
葛明聽到這裡點點頭,對祿伯說到:“祿伯,那就把鋼煉起來,儘快給師哥和表哥弄套盔甲。對了,尉遲哥哥你要不要?”
尉遲寶林嘿嘿一笑,說到:“多謝明哥兒,哥哥就不用了,父親送了寶甲。”葛明嗤之以鼻,寶甲?還能比焦炭煉出來的鋼更好?
“明哥兒,什麼意思?難道你家隨便弄的盔甲都比我家寶甲好?”
葛明冇理尉遲寶林,笑著對祿伯說到:“看好寶林哥哥的身量,給他也弄一套吧,怪可憐的,什麼東西都當成寶貝。”祿伯打量了下尉寶林,然後點點頭。
“小猴子,上次深色玻璃我想到用處了,繼續燒點出來全部弄成薄片,打磨成鏡片形狀做成眼鏡。”小猴子聽後點點頭。
玻璃這東西燒融了之後就跟麪糰差不多,其實非常容易造出各種形狀來,關東的婦人最擅長做麪食,玩玻璃自然不在話下,隻是工具全是鋼鐵器具而已。
“明哥兒,哪塊不是寶石?是什麼玻璃?還能燒出來?”葛明不小心泄露了秘方,那東西上次尉遲寶林來還當成寶貝呢,尉遲家可是頂級富豪。
“寶林哥哥你聽錯了。”
“嗯嗯,寶林兄弟你聽錯了。”
尉遲寶林聽到大家都這麼說,摳摳耳朵,懷疑自己真的耳朵不好。
葛明又拿出一張紙遞給祿伯,說到:“祿伯,這個給老戴,要用紋理細膩的木頭,有強度還要有彈性,什麼木料好他應該懂。”
祿伯接過圖紙點點頭,一看不過是兩塊木板而已,還有一頭往上翹。
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吃喝穿戴都要準備,但是最重要的主要還是這幾樣,其他的東西隻能想到什麼再弄什麼了。
葛明又把各作坊檢查了一遍,尤其是各種調味品已經有了大量的產出,看來酒樓可以開業了。最後在莊子上隨便吃了點東西,葛明兄弟幾人這才離開的皇莊,祿伯和小猴子自然留在皇莊忙葛明交代的事。
次日一早葛明進宮,因為今天上午有算學課,說起來上次因為坐牢耽誤了一節,這次一定要把課補回來。當然不是葛明多敬業,而是葛明喜歡檢查留的作業,順便挖苦挖苦幾個皇子和李淳風。
房遺愛非要跟著,葛明無奈隻好帶上。
“小愛同學,東宮可不是其他地方,你進去之後可不能亂跑,就老老實實聽課,雖然你肯定聽不懂。”
房遺愛拍著胸脯說到:“師哥,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傻。”
葛明有令牌可以隨時出入東宮,但是僅限葛明一人,看門的自然不讓房遺愛進去。
“你,就是說你呢,看清楚了,這是房相的愛子,難道還是個歹人不成?就算他長得好像是個歹人,但是這麼小的娃子能做出來什麼壞事?”
房遺愛滿臉難堪,看門的更是滿臉難堪。
“葛侍讀,不是小人不近人情,實在是宮中有規定,隻有拿著令牌的人才能隨便出入。”
“胡說八道,要是有人見太子有大事,但是冇令牌,難道說不給進去?”
“葛侍讀,一般來的都是官員,小人自然要通報過後太子定奪。”
“小愛同學,你有冇有官職在身?”
房遺愛抖抖衣袖。
“師哥,你看小弟像有官職在身的人嗎?”切,混的真差,還是宰相的兒子呢。
正在這個時候杜荷從裡麵出來了,一看葛明正在跟人拉扯,趕緊走了過來。
“明哥兒,這是怎麼了?”
“荷哥兒,你來的正好,這貨不讓我帶小愛進去。”
杜荷自然是認識房遺愛的,前些日子晚宴上剛見過。
“混賬東西,不過一個娃子而已,進去就進去了。雖然這娃子長得五大三粗像壞人,這可是房相的兒子,不會是壞人。”
葛明聽後點點頭,侍衛無奈隻好放兩人進去。三人進去之後,杜荷拱拱手說道:“恭喜明哥兒,總算是出獄了。”
“恭喜個蛋,俸祿被扣完了。”
“你又不差這點錢,再說裴家兩個孫子腿都被打斷了,這次在長安勳貴麵前丟人丟大了。”
“這倒是,哈哈哈哈哈。”兩人說說笑笑,房遺愛跟在後麵東張西望。杜荷一路把葛明兩人送到李承乾書房,這才轉身跟葛明告辭。
等進了李承乾書房時,發現李承乾幾人已經到了。有李淳風在,葛明、房遺愛先拜見太子,然後見過越王、吳王殿下。
李承乾笑著說道:“明哥兒總算是出獄了,可喜可賀。”
“多虧三位殿下,雖然三位殿下冇幫上什麼忙,但是我時刻銘記於心。把作業拿出來,我要檢查。”葛明突然話鋒一轉,讓三個皇子措手不及。
又是老套路,葛明讓四人相互檢查作業,居然都說冇做錯的,葛明也懶得複覈。
葛明講課那真是冇個規劃,想到哪裡講哪裡,當然這跟幾個學生也都有關係,雖然幾個皇子年紀並不大,但是早熟的不得了,而且異常聰慧,至於李淳風過兩年就可以自稱老夫了。針對這種學生,想到什麼講什麼就好,按部就班反而非常無趣。
講講表格、圖表,講講二元一次方程,講講統計、概率。葛明口若懸河,下麪人聽得津津有味,雖然房遺愛聽不懂,但是這些東西以往全都冇接觸過,隻覺得很有意思,比背課文好多了。
半個時辰過後,課間休息眾人結伴去撒尿。當然,李淳風不好意思跟著,隻好偷摸找另外的廁所。
再次上課,葛明又開始口若懸河。要說葛明後世確實比較能講話,這跟職業有關,但是也都是後天培養的結果。
尤其麵對這幫大小傻子時,葛明很有優越感,反正說什麼這幾人幾乎都不懂。正在這個時候,又有兩個娃子走了進來,臉上笑嘻嘻的模樣,完全冇有做學生的自覺。
葛明看著兩人衣著華貴,有些眼熟,但是葛明完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葛明指了指兩人。
“你們兩個,什麼滴乾活?”
進來的兩人不懂葛明什麼意思,李承乾等人聽葛明這樣說,都轉過身往回看。
李承乾說到:“李佑,李諳,你們來做什麼?”
“拜見太子哥哥,父皇讓我們來上課,跟葛明學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葛明此刻纔想起來,這兩個皇子好像是在放飛熱氣球的那天見過,當天就陪在李世民身邊。原來是曆史上的兩大人渣,這個人渣還是李世民給定義的。
葛明又想起來,李世民說過給自己再找幾個學生,難道就是這兩個人渣?李家老五李佑,老六李諳。
葛明看到這哥倆的態度,就知道課堂氣氛要毀了。
“你們兩位殿下遲到了。”葛明滿臉是笑。
李佑說道:“那又如何?遲到而已。”
“就是就是,又不是什麼大事。”李諳也說道。
冇等葛明說話,李承乾站起身對兩個弟弟說到:“你們兩個出去,冇點規矩。”
太子的話兩人可不敢不聽,但是還是覺得遲到而已,都感覺比較委屈,無奈隻好往外走。
“太子殿下,畢竟這兩位殿下是來上課的,學業可不能耽誤了,不如就讓他們站在後麵聽吧。人要是站著就更精神一些,學起東西來事半功倍。”
李承乾一想也對,就讓二人站在書房最後聽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