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還冇講話,陰陽怪氣的聲音又來了。
“唱歌?那是伶人做的事。”伶人啊,在古代地位低賤,這基本就是罵人的話了。
葛明一看果然又是長孫衝,本小郎君難道搶了你老婆不成?怎麼講話這麼難聽,連陛下都冇開口呢。
房玄齡笑著說到:“陛下,眾位同僚,不管是作詩還是唱歌,都是為了給陛下助興,都是一片孝心,何必侷限於形式呢?”
宰相開口了,自然不少人也都表示認同,此時一個粗粗的聲音傳了出來。
“陛下,你就讓老黑的賢侄唱吧,這小子唱的比說的好聽。”葛明一聽差點氣死,這人要是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這黑鬼還不如去喝酒、耍馬槊呢。
李世民聽後差點笑死,說到:“既然如此,你就唱吧,要是唱的不好可不行。”
葛明清清喉嚨,開始唱歌。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冇錯,既然是唱歌,而且是中秋明月,那一定是這首才能把人鎮住。
當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出口時,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當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出口時,有的人居然流淚了。
這首歌後世有兩個版本,葛明不那麼喜歡大老王唱的,更喜歡男聲的那個版本。
人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這幾句一定要反覆多唱上幾遍。
李世民已經閉上了眼睛,文學修養高的大多如此。
李承乾、李泰、李恪瞪著葛明,滿眼的羨慕嫉妒恨。
葛三爺、葛糧、葛倉、薛禮、尉遲寶林等人,都在看著葛明微笑。
尉遲恭,不知道為何這幫花花腸子的文官沉默了,有的還流了馬尿。
葛明看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此時才明白後世的語文老師說過的話,好的文字不用拘泥於什麼文體,重要的是直達人心。可惜自己當時不懂這些,不然高考語文就能及格了,那說不定能考上一流院校呢。
房玄齡此刻突然睜開雙眼,大聲喊道:“好詞,好詞,老夫不知道如何表達此時的心境,這似乎不是人間文字。”
許敬宗這個馬屁精說到:“陛下,臣看到了盛唐,隻有盛唐才能出現這樣的文字啊,陛下啊,盛唐啊。”
任何的藝術門類,比如詩詞、繪畫、書法等跟吃飽飯無關的東西,如果極為盛行,那麼說明這個時代一定是個富裕的時代。
所以葛明覺得,許敬宗這句馬屁話總算拍到了點子上,隻有盛唐才能孕育出後來那麼多的優秀詩詞。
在場的多數都是重臣,而且這些重臣多數是能臣,哪裡不懂盛世文字,聽到許敬宗呼喊盛唐時,都睜開了眼睛,也跟著喊出“盛唐”。
葛三爺、房玄齡、杜如晦、魏征等人此時都看向葛明,滿眼都是欣慰,這個孩子,這個好孩子啊。
此時的晚宴纔算到了**,李世民在眾人盛唐的呼喊聲中站了起來。
“葛明這小子,果然唱的比說的好。”
李世民一句話,在場的人都大笑起來。
葛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是因為這些重臣大笑,而是因為抄襲。不過葛明趕緊安慰自己,冇出現的東西不算抄襲。這個大招有點大,幾乎冇有比這首詞更厲害的了,難道說自己將來在詞一道上開始走下坡路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的確是好句。”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李世民說到這裡微微一笑,接著說到:“葛明這小子怕是跟青雀一般,應該訂門親事了。”
眾人又是大笑不止,就連葛三爺和房玄齡等相熟的人也跟著大笑。
葛明此時非常不好意思,紅著臉回到李承乾幾人身邊。看到葛明臉都紅了,眾人又開始大笑。
“明哥兒,你那首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不知道讓多少長安青春少艾追捧。過幾天這首詞傳了出去,更是無數小娘子想要嫁你了。”
李承乾的羨慕之情全在臉上。
李泰恨不得拋開葛明頭顱,看看裡麵到底跟其他人有何不同。
李恪拉著葛明的手,讓葛明抽空教他唱這首歌。
陰陽怪氣的聲音也就冇出現了,原來長孫衝從小就把娶自己表妹作為人生目標,等到近親不能成婚的事情之後,夢全都碎了,不由得從內心恨上了葛明。於是自己找人寫了一些詩,打算在今日宴會上打擊打擊葛明。
長孫衝自認為找的都是鴻儒大家,等葛明出了醜再出來顯擺顯擺,奈何事與願違,反而成全了葛明的名聲。這貨完全是自找的,自以為葛明年幼,以往的詩詞不過是臨時想到的,哪裡比得上鴻儒大家的?
其中不少重臣都帶了小輩,本就打算在宴會上展示下,也能讓李世民留個好印象,說不定將來能得到重用。
宴會依然還在繼續,再說吃的已經差不多了,酒也差不多了,於是不少小輩在長輩的鼓勵下給李世民作詩助興。
不少大臣都在內心感謝葛明,因為葛明要是作詩,自家準備的詩怕是隻能吞到肚子裡了,還好好好,葛明這小子冇作詩,而是唱詞。
好好的宴會,居然變得有些好像在麵試一般。用後世的人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有效社交。其實這些重臣的子侄早晚是要出來做官的,不管是襲爵還是恩蔭,雖然詩未必是精品,但是李世民都有賞賜,有賞賜財物的,還有現場封官的。
“高明,我怎麼感覺虧了呢?什麼賞賜都冇有。”
李承乾笑著說到:“你知足吧,父皇說你應該定親了,意思是你的婚事父皇負責。”
“什麼?包辦婚姻?我想自由戀愛。”
“何為自由戀愛?”
“就是看到心儀的小娘子,想辦法娶回家。”
李恪一聽湊上前,說到:“明哥兒,這個想法不錯,將來我求父皇讓我自由戀愛。”
李承乾在李恪腦袋上抽了一巴掌,說到:“婚姻大事不是兒戲,老三啊,你可彆瞎折騰。”李恪摸了摸腦袋瞬間啞火,皇子自由戀愛是不可能的,從古至今就冇有過。
李泰笑著說道:“將來父皇讓我娶誰就娶誰。”
“還是老四聽話,婚姻大事自然是父皇母後做主。”
葛明此刻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高明,你有冇有心儀的小娘子?”
冇想到李承乾居然臉紅了,難道說這個傢夥真的有心儀的小娘子,不是個同性戀?
“高明,臉紅什麼?說說吧。”李泰和李恪湊得更近了。
“有個蛋,你看我有機會認識小娘子嗎?”李泰和李恪一聽就泄了氣。
李承乾說的冇錯,彆說是這三個皇子,連葛明自己都冇機會認識什麼小娘子。
“哎,高明說的也對,連我都冇機會認識什麼小娘子。在臨渝的時候聽說京城人開放,結果出去逛了多少次,也冇見到什麼小娘子。”外麵看到的小娘子都是窮苦人家的,誰家貴女滿大街溜達的。
四個人唉聲歎氣,李泰說道:“那就隻能等到上元節了。”
“這才中秋節,遠水解不了近渴。”
李恪的話一出口,剩下幾人嘿嘿笑。
“老三,你很饑渴嗎?”說完四個人打鬨在了一起。
李世民看到幾人打鬨在一起,心中甚是安慰,或許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不會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出現。
“葛明。”
聽到李世民召喚,葛明趕緊停止了跟李家哥仨打鬨,走到李世民跟前施禮。
“朕差點忘記問你了,百爪撓心到底是哪道菜?”
要是李世民不說,葛明也忘記了,如此良辰美景,如此多的美食,怎麼就盯著蟲子不放呢?
“陛下,那道菜口味太重,小子覺得不適合今天的宴席。”
“哈哈,朕就喜歡口味重的,莫要囉嗦,趕緊上菜。”老李要吃,還有什麼辦法?口味重老李可能覺得是鹽放的多。
葛明隻好親自去端盤子,萬一下人端上來被重臣看到,說不定要被揍,自己端說不定人家能給點麵子。
油炸的水蠆和蜂蛹,知了猴這個季節早就冇有了,所以是低配版的百爪撓心。這東西葛明很喜歡吃,但是不表示每個人都愛吃,甚至很多人不敢吃。
在場的重臣原本出身就高貴,哪裡吃過這些東西?雖然是李世民指定要吃的,但是這要是知道是葛明的手筆,那葛明就把人全都得罪了。
葛明端著一個大盤子,慢慢往人群裡麵走,一邊盤算著應該怎麼說。
不少人看到葛明親自端著盤子,都感覺這道什麼百爪撓心應該不俗,在葛明路過的時候偷偷看看,隻是一看就覺得噁心,好大一盤子蟲子,讓人全身難受。這個葛明到底要做什麼?給陛下吃蟲子?
葛明慢慢走到李世民跟前,大聲說到:“陛下,這道菜就是百爪撓心。材料全是越王殿下派人精心采購的,更是東宮廚子親手烹製,可見兩位皇子的一片孝心。”今天先放過李恪一馬,總不能說是這個傢夥派人洗的吧?
李世民早就聽李承乾和李泰說過這個百爪撓心,原以為是什麼大菜,放到眼前才知道居然全是蟲子。李世民出身高貴,哪裡吃過這東西?心中不由得暗恨李承乾和李泰,這兩個混賬居然不說明這玩意是個什麼。
如今搞得自己也騎虎難下,難怪葛明這個傢夥要拉兩位皇子下水,這是怕得罪朕,怕得罪在場的重臣。
如今自己指名要吃的菜端了上來,自己不吃肯定是不行的。
李承乾和李泰也看出來李世民麵色有些難堪,拉著李恪趕緊上前。
“父皇,這道菜的確是美食,讓兒臣先嚐嘗火候如何?”李承乾直接用手捏了一個,放到嘴裡嚼得吱吱響,並且一副陶醉的表情。
李泰也是如此,畢竟以前吃過。
李恪臉都綠了,隻是如今不吃肯定不行,無奈隻好也捏起一個,放到嘴裡不敢嚼,恨不得直接吞下去,奈何好多酥脆的爪子卡住喉嚨,吐又不敢吐,隻好拚了命的咀嚼。突然一股奇異的香味充斥這口腔,嚥下之後居然還想再吃,也學著李承乾和李泰,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李世民一看三個兒子都覺得好吃,都是自己的種,那應該是真的好吃吧?於是也捏起一起,還放到眼前端詳了一會,這才輕輕送到口中。
李世民眼前一亮,細細咀嚼之後笑著說道:“果然是一等一的美食。”李世民環顧四周重臣,接著說到:“眾位愛卿,都來嚐嚐這道百爪撓心。”
在李家小哥仨吃蟲子時,不少大臣都要吐了,如今李世民親切的叫著愛卿,那就隻能嚐嚐了,不嘗就不是愛卿了。。。。。。
房遺愛是在葛家吃過這東西的,偷偷在房玄齡和房遺直耳邊說到:“父親、大哥,這個東西確實好吃,孩兒以前在師哥家吃過,放心吃。”
這時候就看出來文武區彆了,武將上來捏起兩個吃的豪爽,多數文官都覺得簡直是毒藥。房玄齡覺得弟子和兒子都不會忽悠自己,所以上前抓了一大把。
這玩意確實好吃,問題是很多人不敢吃,你要是敢吃,並且細細品味其中味道,肯定會愛上這種吃食。
有人吃了還想吃,有人吃了想罵娘,順道把葛明也恨上了。雖然葛明說跟太子和越王有關,但是這兩人惹不起,隻有葛明惹得起。
李世民看著眾人都給麵子,臉上露出了微笑,這說明這幫人還是能用的。
葛明環顧眾人,突然想到了珍珠翡翠白玉湯,故事可能是假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葛明,這道菜可有什麼說法?”李世民笑著問道。
“啟稟陛下,我大唐不少人到了晚上視力不佳,俗稱夜盲症。孫先生說這跟肉食吃的少有關,如果能吃上這道百爪撓心,夜盲症就能被治好。”
李世民心說葛明這個傢夥居然連孫思邈也搬了出來,在場的重臣一聽這東西居然還是藥材,還是孫神醫說過的,對葛明的恨意就變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