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84章 璃罩護芸編 書香透千年

    江南西道藏書樓的銅匣反光還在眼前閃爍，李長安已在玄甲坊的玻璃工坊裡忙碌。玻璃書罩的坯料在風車帶動的磨盤上逐漸透亮，羅馬商人提及的透明玻璃工藝，經他改良後摻入波斯石英砂，既減少氣泡又耐溫差。「罩壁要磨成弧形，」他對工匠們說，「邊緣包銅防磕碰，內側刻玄甲坊雲紋暗紋，既顯雅緻又能防偽。」

「大人，秘書省的校書郎求見，說藏經閣的典籍雖有金匣保護，卻因積灰頻繁開箱清理，反而損傷書頁。」王玄策引著位持書卷的官員進來，校書郎手中捧著個蒙塵的金屬書匣，「他們願以秘藏的《竹書紀年》拓本換技術，還說要把祖傳的除塵雞毛撣配方獻上。」李長安將玻璃罩扣在銅匣外，透過透明罩麵，匣內《論語》的封麵紋路清晰可見：「帶他們去看金屬書匣，這璃罩與金匣搭配，十年不用開箱除塵。」

當校書郎們看到玻璃罩嚴絲合縫扣住銅匣，用細布一擦便光潔如新，當即把除塵配方謄在宣紙上。「往日每月要開箱除塵，典籍邊角都磨毛了，現在有這璃罩，半年隻需擦一次！」老校書郎撫摸著玻璃罩落淚，「有這寶貝，藏經閣的典籍再也不用受塵擾了！」秘書監卿聞訊上奏，懇請在全國藏書樓推廣，願以歲入的一成作為交換。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統一璃罩尺寸——玄甲坊出標準模子，保證與金屬書匣完美適配，方便批量製作。」秘書監卿滿口答應，他沒注意到，玻璃罩的銅包邊內側刻著極小的雲紋暗記，且石英砂的配比是用梵文刻在熔爐內壁，外人即便仿製也難除儘氣泡。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手段轉向了文保領域。他們買通玻璃工匠在原料裡摻沙粒，導致璃罩透光性差，還易開裂。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玄甲坊設立「璃罩試煉場」，每隻罩都要經過「透光測試」——透過罩麵看經文，字跡無模糊者才準入用。「凡用玄甲坊玻璃罩的藏書樓，可獲贈專用除塵布，」這招讓天下藏書樓隻認帶雲紋的璃罩。

解決了質量問題，李長安將玻璃書罩技術推向市井。他發現長安的商鋪常需展示珍貴商品，卻怕積灰損壞，於是設計出「展櫃璃罩」——加大尺寸，可放絲綢、瓷器，比布罩更顯檔次。西市的波斯珠寶商試用後，珠寶氧化率下降七成，當即以二十箱瑪瑙交換技術，還願傳授寶石的防塵保養法。

大食商人見到展櫃璃罩，當即提出用三船**交換，願以巴格達的琉璃工坊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工匠傳授彩色玻璃燒製術——這與璃罩結合，能造出帶花紋的禮器罩，用於外交展示。」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彩色玻璃技術經改良後，繪有絲路商隊圖案的璃罩，成了大唐贈予各國的文化信物。

這年元宵，長安的「文保展」上，玻璃書罩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佛經彩璃罩」繪飛天圖案，罩住鎏金銅匣，莊重華麗；「醫書明璃罩」加放大鏡功能，方便檢視醫典插圖；最受孩童喜歡的是「玩具璃罩盒」，可放玩偶，透明罩麵能防塵，還能貼彩紙裝飾。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玻璃罩會反光傷書頁，加速典籍褪色」。李長安索性在國子監舉辦「典籍對照展」，將用璃罩保護的典籍與無罩保護的典籍對比，前者字跡鮮亮，後者已顯暗淡，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私塾用玄甲坊璃罩保護課本，可獲贈《千字文》彩圖冊，讓學子愛書護書。」

入春後，第一套出口日本的玻璃書罩在奈良東大寺安裝完成。遣唐使見其能完美保護《大藏經》，當即以五十匹倭錦作為謝禮，還願在平城京設立「璃罩閣」，專門珍藏大唐典籍。李長安站在秘書省藏經閣前，看著陽光透過璃罩灑在銅匣上，經卷的墨香彷彿透過玻璃飄散，忽然想起波斯商人提及的「玻璃密封罐」——若將璃罩技術用於儲物罐，或許能讓茶葉、香料長久保鮮，豐富商旅物資。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布滿氣泡的仿造璃罩發愁。他們能仿出罩子外形，卻除不掉氣泡，造出的璃罩要麼模糊不清，要麼一碰就碎。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玻璃密封罐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守護文脈的，從來不是璃罩的透亮，而是那些藏在典籍裡的文明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