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77章 水機鑄新幣 商流通四海

    關中麥田的麥浪翻滾著金色，李長安已在長安西市的錢監旁搭建起新工坊。水力鍛錘的「咚咚」聲猶在耳畔，他正將其動力傳導至衝壓模具——水流驅動的曲軸帶動重錘，將熔化的銅液衝壓成規整的銅錢，邊緣光滑得像被水磨過。「用阿拉伯的大馬士革鋼製作模具，」他對工匠們說，「花紋要刻上玄甲坊的雲紋，既防偽又美觀。」

「大人，少府監的鑄錢官求見，說人工鑄錢不僅慢，還常有輕重不一的情況，商人們怨言頗多。」王玄策引著一位身著綠袍的官員進來，官員手中捧著幾枚大小不一的銅錢，「他們願以今年的鑄錢份額換技術，還說要把秘藏的青銅配方獻上。」李長安抓起水力衝壓機的模型，轉動水輪時，小銅錘「啪」地將蠟坯壓成錢形：「帶他們去看鍛錘，這東西改改就能鑄錢。」

當鑄錢官看到水力衝壓機每分鐘能造出三十枚銅錢，且每枚重量誤差不超過半銖，當即就把青銅配方雙手奉上。「往日十名工匠一日才鑄百枚，現在一台機器就能鑄三千枚！」老鑄錢官摸著嶄新的銅錢落淚，「有這寶貝，商人們再也不用為錢的輕重爭吵了！」少府監卿聞訊上奏，懇請在全國錢監推廣，願以府庫的五十萬斤青銅交換技術。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統一全國銅錢的規格——玄甲坊出標準模具，保證各地鑄的錢都能通用，方便貿易。」少府監卿滿口答應，他沒注意到，衝壓機的模具內側刻著極小的玄甲坊雲紋暗記，且銅液的配比是用梵文刻在熔爐內壁，外人即便拆看也難以仿製。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動作越發隱蔽。他們買通給衝壓機供貨的銅商，在銅料裡摻過多鉛，導致鑄出的銅錢易磨損。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玄甲坊設立「銅料試煉場」，每批銅料都要經過「磨損測試」——用標準砂紙打磨百次，磨損不超過半銖者才準入坊。「凡用玄甲坊衝壓機鑄的錢，憑印記可在玄甲坊商棧兌換新錢，」這招讓商人們隻認帶雲紋的銅錢。

解決了質量問題，李長安將水力衝壓機技術推向西域。他發現絲綢之路沿線的貨幣種類繁多，交易不便，於是設計出「多模衝壓機」——可更換不同模具，鑄造符合各國標準的貨幣，方便貿易結算。安西都護府試用後，跨境貿易效率提高五成，都護當即以二十匹良馬交換技術，還願傳授西域的金銀提煉工藝。

波斯商人見到多模衝壓機，當即提出用三船珍珠交換，願以波斯灣的銀礦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鑄幣師傳授金銀幣的鑄造工藝——這與衝壓機結合，能造出更精美的金銀錢，方便大額交易。」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技術經改良後，大唐的金銀幣上浮現出精美的花紋，在西域市場大受歡迎。

這年端午，長安的「貨幣展」上，水力衝壓機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紀念幣衝壓機」能鑄造帶有節日圖案的紀念幣，成了收藏新寵；「令牌衝壓機」可鑄造軍營的通行令牌，防偽性極高；最受孩童喜歡的是「玩具鑄錢機」，用陶土模擬鑄錢過程，能讓孩子們瞭解貨幣的由來。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新錢會破壞風水，招致災禍」。李長安索性在西市舉辦「新錢換舊錢」活動，百姓們用舊錢兌換新錢，發現新錢更耐用、更規整，紛紛稱讚。他趁機宣佈：「凡使用玄甲坊衝壓機鑄造的貨幣，可在全國玄甲坊商棧享受優先兌換權，跨境貿易還能減免手續費。」

入秋後，第一台出口大食的水力衝壓機在巴格達安裝完成。大食哈裡發見其能快速鑄造統一的金幣，當即以五十車香料作為謝禮，還願開放巴格達的市場，讓大唐貨幣與大食金幣自由兌換。李長安站在長安的朱雀大街上，看著商人們用新錢交易，銅錢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忽然想起羅馬商人提及的「水力造紙機」——若將衝壓機的動力用於造紙，或許能讓紙張產量大增，降低書籍成本，促進文化傳播。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鑄造失敗的銅錢歎氣。他們能仿出衝壓機的外形，卻算不準銅液的溫度與衝壓的力道，造出的銅錢要麼有毛邊，要麼圖案模糊。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水力造紙機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讓商路暢通的，從來不是銅錢的光澤，而是那些藏在貨幣流通背後的公平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