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70章 水鐘計時辰 商舟定海路

    廣州港的晨光漫過船舷，李長安捧著波斯商人留下的水鐘圖紙，指尖在星鏡導航儀的齒輪上滑動。水鐘以虹吸原理計時，而星鏡靠星象定方位，若將兩者結合，計時精度或能精確到刻（十五分鐘），航行誤差便可縮至三裡內。「把銅製齒輪換成阿拉伯合金的，」他對工匠們說，「水鐘的滴漏管要用寶石琉璃，減少水流誤差。」

「大人，泉州商幫的船隊在西沙群島迷航了！」王玄策的聲音帶著海風的鹹澀，他手中的信鴿腿上還綁著求救信，「他們按星象航行三日，卻始終繞不出群島，淡水快耗儘了。」李長安抓起剛組裝的「星鐘導航儀」——水鐘的刻度盤與星鏡的指標聯動，每過一刻，星鏡便自動校準一次方位。「備快船，帶五台新儀器去西沙，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分毫不差』。」

當快船找到泉州船隊時，水手們正用陶罐收集雨水。李長安將星鐘導航儀架在主船桅杆上，水鐘「滴答」作響，星鏡每刻鐘自動微調一次。不過半日，船隊便駛出群島，抵達預定航線。商幫頭領看著儀器上的刻度，激動得跪倒在甲板上：「有此神器，我等再也不用怕『鬼打牆』了！」當即提出用十船瓷器交換技術，還願將泉州港的半座碼頭贈予玄甲坊。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用閩南的造船漆配方來換——這星鐘怕海水侵蝕，得用最耐腐的漆料防護。」頭領毫不猶豫答應，他沒注意到，導航儀的水鐘底座刻著玄甲坊的雲紋暗記，且齒輪咬合處塗著特製的羊脂膏，既潤滑又防水。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動作更隱蔽了。他們買通給玄甲坊供貨的銅匠，在合金中摻鉛，導致一批星鐘的齒輪使用半月便磨損變形。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廣州設立「金屬試煉場」，每批原料都要經過「硬度測試」——用標準鋼針劃刻，合格者才準入坊。「凡購星鐘者，憑票可享三年免費換齒輪，」這招讓商人們更信賴玄甲坊，連波斯灣的船主都專程來訂購。

解決了質量隱患，李長安將星鐘技術推向內河航運。他發現大運河的漕船常因誤時被罰，於是設計出「漕運星鐘」——體積縮小三成，加裝銅鑼，每到驛站便自動鳴響。漕運使試用後，航程準時率提高八成，當即以五十車漕糧交換技術，還願傳授河道水位的觀測法。

羅馬商人見到漕運星鐘，當即提出用兩船大理石交換，願以亞曆山大港的倉庫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學者傳授沙漏計時術——這與水鐘結合，能在乾旱地區使用。」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沙漏經改良後，與星鐘配合使用，計時誤差縮至五分鐘內。

這年端午，揚州的「運河新器展」上，星鐘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農田星鐘」能按節氣自動鳴響，提醒農夫播種收割；「考場星鐘」精準計時，杜絕科舉舞弊；最受孩童喜歡的是「玩具水鐘」，水流帶動小人敲鼓，既有趣又能教孩子認時辰。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星鐘會招水怪」。李長安索性在大運河畔立起巨型星鐘，邀請百姓圍觀，還請高僧為其開光。當星鐘連續運轉三月無虞，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購買玄甲坊星鐘者，可加入『運河互助會』，共享河道資訊，互通有無。」

入秋後，第一支使用星鐘導航的大唐船隊抵達羅馬。商隊帶來的茶葉、棉布在歐洲賣出高價，而帶回的玻璃、羊毛比以往多了四成。李長安站在揚州的碼頭，看著漕船按星鐘準時啟航，忽然想起波斯商人提及的「天文鐘」——若將星鐘與渾天儀結合，或許能製成自動演示星象的儀器，讓尋常百姓也能看懂天象。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漏液的仿造水鐘歎氣。他們能仿造外形，卻算不準水流速度與齒輪轉速的配比，更不懂為何這小小的計時儀器，能讓大唐的商路遍佈四海。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天文鐘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丈量天下的，從來不是刻度，而是那些藏在時光裡的匠心與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