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56章 棉種播隴右 帆影渡重洋
長安的雪剛消融,玄甲坊的暖房裡已春意盎然。李長安捧著波斯商人送來的棉花種子,指尖拂過那些帶著異域氣息的褐色籽粒。暖房中央的田壟裡,幾株嫩綠的棉苗正舒展葉片,這是用改良後的溫水浸種法培育的新苗——水溫嚴格控製在「測溫琉璃管」顯示的二十八刻度,比傳統育苗提前七日發芽。
「大人,隴右傳來急報!」王玄策掀簾而入,帶來一股寒氣,「去年冬小麥凍死三成,農戶們正發愁春耕種子。」李長安抓起一把棉種,眼中閃過決斷:「備車,帶五百斤棉種去隴右。」他早已盤算好,這些耐旱的兩河棉種,既能填補糧食減產的空缺,又能讓棉布產業再上台階。
抵達隴右節度使府,李長安當即在府衙後院開辟試驗田。他命人按「行距三尺、株距一尺」的標準播種,又將齒輪抽水機改良為「腳踏灌溉器」——農戶隻需踩踏踏板,便能通過銅管將渠水引入棉田。「此棉株耐貧瘠、抗風寒,」他指著波斯帶來的棉田圖譜,「秋季采摘後,纖維可紡紗織布,棉籽能榨油點燈,連棉稈都能作燃料。」
當地老農們將信將疑,直到看見棉苗在初春的寒風中茁壯成長,才紛紛求購種子。李長安趁機開設「棉農學堂」,不僅傳授種植技術,還以「預購棉花」的方式提供農具:農戶可先領腳踏灌溉器,待秋收後用棉花抵賬。此舉一出,隴右大地迅速掀起種棉熱潮,連吐蕃邊境的黨項部落都派人來求購棉種。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又出新招。鄭氏聯合戶部官員上奏:「李長安強推異域棉種,擠占糧田,恐引發饑荒!」李長安卻帶著隴右送來的《棉糧輪作表》上殿,表中顯示棉田秋收後種植冬麥,畝產比純糧田還高一成。「陛下請看,」他展開棉布製成的「防水軍帳」,「此帳比傳統毛氈輕三成,防雨效能更勝,邊防將士再不用挨凍受淋。」
恰逢西域商隊帶來喜訊,波斯國王願以十座紡織工坊交換棉種培育術。李長安笑著提出附加條件:「需派遣織工來大唐傳授提花技藝,還要開放波斯灣的珍珠貿易。」商隊首領欣然應允,他不知道,李長安真正想要的是波斯織機上的金屬綜片——這種配件能讓織布效率再翻一倍。
解決朝堂紛爭後,李長安將目光投向航海。他帶著工匠在廣州港改造水密艙戰船,將阿拉伯三角帆與大唐斜桁結合,製成「可調式風帆」——通過齒輪裝置調節帆角,既能順風疾馳,又能逆風航行。新船試航當日,在百官注視下,僅用半日便往返於廣州與虎門之間,比傳統帆船快了整整一日。
「此船可載貨千石,」李長安指著船艙內的「自動計量器」,這是用齒輪與衡器結合的新發明,「能精準測算cargo重量,避免超載傾覆。」阿拉伯商人見到新船,當即以三艘香料船交換造船術,還願以紅海航線的領航權作為添頭。
這年端午,隴右傳來豐收捷報,棉花產量遠超預期。李長安命人將新棉運往長安,在西市舉辦「棉布展銷會」。展出的不僅有普通棉布,還有用波斯提花術織出的「棉錦」——圖案精美不輸絲綢,價格卻僅為絲綢的三成。百姓們爭相搶購,連宮中嬪妃都派人來訂購棉錦被褥。
五姓七望的綢緞莊門可羅雀,鄭氏家主氣急敗壞,竟派人燒毀隴右的棉花倉庫。李長安早有防備,倉庫不僅用防水漆塗刷,還配備了「滅火唧筒」——以銅管連線皮囊,能噴出高壓水柱。縱火者被當場擒獲,從其身上搜出的鄭氏令牌,成了彈劾五姓七望的新證據。
當第一批載著棉錦的可調式風帆戰船駛向波斯灣,李長安站在廣州港的燈塔下,望著帆影消失在海天儘頭。他忽然想起師子國的寶石切割術,若將棉錦與寶石鑲嵌結合,製成「棉錦寶石袍」,定會成為各國王室追捧的珍品。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棉田圖譜歎息——他們終於明白,李長安用棉種、船帆編織的,是一張讓萬民安樂的大網,這張網,早已不是權勢所能撕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