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54章 渾天定星軌 巧器通遠邦

    長安的夏夜，司天台的銅壺滴漏聲格外清晰。李長安捧著波斯天文儀器圖譜，在觀星台上踱步。案上，工匠們正將青銅齒輪與觀星千裡鏡組裝，齒輪組咬合處塗抹著特製的羊脂潤滑油，轉動時幾乎聽不到聲響。「再調整第三組齒輪的齒數比，」他指著圖紙上的星軌圖，「要讓鏡筒每轉動一刻度，恰好對應周天一度。」

「大人，新羅遣唐使求見！」王玄策的聲音打破寂靜，他手中捧著鑲金的國書，「新羅王聽聞大唐有觀天之術，願以濟州島的海鹽貿易權交換。」李長安抬頭望向星空，北鬥七星的鬥柄正指向東南，忽然想起新羅的海船常因導航不準觸礁：「讓他們明日來觀星台，我有新物相贈。」

次日清晨，新羅使者站在觀星台前，看著工匠們將新製的「齒輪渾天儀」推向中央。這架儀器以黃銅鑄造，底座刻著二十八星宿，頂端的觀星鏡通過齒輪與底座聯動，轉動手柄時，鏡中星象與底座刻度完美對應。「此儀不僅能觀測星象，」李長安轉動手柄，鏡筒精準對準北極星，「還能根據星位計算航船方位，誤差不超三裡。」

使者驚得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若得此儀，我族海船再無迷航之虞！」李長安扶起使者，提出以渾天儀技術交換兩項——濟州島的海鹽專營權，以及新羅的造船技藝。使者當即應允，還獻上祖傳的海圖，上麵標注著前往日本列島的隱秘航線。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又生事端。崔氏家主在朝堂彈劾：「李長安私傳天文秘術，恐泄露國之機密！」李長安卻帶著司天台的《星軌觀測冊》上殿，冊中記錄著通過渾天儀觀測到的行星執行資料：「陛下請看，此等資料可用於製定曆法，指導農時，何來機密之說？去年因曆法誤差，秋收延誤十日，若用此儀，可保萬無一失。」

恰逢太史令上奏，稱現行曆法推算日食常有偏差。李長安當即請旨，用渾天儀重新測算，果然精準預測出三日後的日偏食。當長安百姓在司天台的指引下見證日食如期而至，無不驚歎渾天儀的神妙。李世民龍顏大悅，下旨將渾天儀列為司天台鎮台之寶，還特許李長安將簡化版用於航海。

解決朝堂紛爭後，李長安將目光投向海外貿易。他發現阿拉伯商人的駱駝商隊在沙漠中常因迷路延誤行程，於是將渾天儀的齒輪技術與司南結合，設計出「便攜星盤儀」——以青銅星盤標注關鍵星位，通過齒輪調節指標，能在任何地點確定方位。麥加的商人見到樣品，當即以十車香料交換獨家代理權，還願傳授阿拉伯數字的計數法。

這年中秋，長安西市的「萬國商展」上，「便攜星盤儀」成了最搶手的商品。波斯商人用它與大唐的航海圖結合，開辟出從波斯灣到廣州的新航線；突厥貴族則將其用於草原狩獵，再也不用擔心在迷霧中走失。五姓七望見狀，竟派人仿製劣質星盤，結果因齒輪咬合不準，指示方位偏差百裡，引得外商紛紛退貨。

李長安趁機推出「星盤認證製」，在正品星盤上刻玄甲坊的雲紋暗記，還附贈《星盤使用手冊》——手冊用漢文、突厥文、波斯文三種文字書寫，詳細講解如何根據星位判斷時間與方位。「凡持認證星盤者，可在大唐所有商棧免費獲取淡水與食物。」他指著旁邊的「齒輪計時漏」，「此器與星盤配套使用，計時誤差不超一刻鐘！」

當第一批便攜星盤儀沿著瀝青路運往西域，李長安站在城樓上，望著商隊遠去的燈火。他忽然想起新羅使者提及的日本列島，那裡的硫磺資源豐富，若能用星盤技術交換，定能進一步改良火藥。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密室裡，幾位老匠人正對著拆解的星盤發愁——他們能仿造齒輪的形狀，卻仿不出那些讓星盤精準執行的齒數配比，更仿不出藏在器物背後的民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