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47章 拱橋禦洪波 奇策定風波

    黃河的春汛來得比往年更猛，渾濁的河水裹挾著冰碴與枯木，如萬馬奔騰般衝擊著正在修建的石拱橋。李長安身披蓑衣，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塔上，望著下遊逐漸漫漲的水位，眉頭擰成了「川」字。橋墩雖已初具拱形結構，但尚未完全穩固，若洪水持續肆虐，數月心血恐將毀於一旦。

「大人！五姓七望煽動的流民又來鬨事了！」王玄策渾身濕透，腰間佩刀還滴著水，「他們堵在工地入口，說建橋破壞了河神安寧！」李長安目光掃過河岸，隻見數百人舉著寫有「還我漕運」「河神降罪」的幡旗，領頭之人竟是滎陽鄭氏的家奴。

他握緊手中的琉璃羅盤，突然高聲下令：「立即停止橋墩澆築！將庫存的防水帆布全部鋪開，裹住橋基！」工匠們麵麵相覷，卻見李長安已率先衝向工地，「用繩索將帆布與木樁固定，再搬來裝滿碎石的麻包壓邊！」

混亂間，流民們衝破阻攔衝進工地，卻被眼前景象驚住——李長安站在湍急的水流中，指揮眾人將巨型竹籠沉入河底。竹籠內填滿鵝卵石，相互勾連形成一道臨時堤壩。「都愣著作甚！」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想要工錢，就趕緊幫忙！」幾個流民猶豫片刻，抄起工具加入勞作。

洪水最洶湧時，水位離橋麵僅剩三尺。李長安望著被防水帆布與竹籠護住的橋墩，突然想起從東羅馬帶回的水利典籍。他命人連夜打造「分水魚嘴」，以青石堆砌成魚嘴形狀的分水工程，將洪水一分為二。當擲於李長安麵前：「卿有何話說？」李長安不慌不忙展開一卷《河工圖》，上麵詳細標注著橋梁結構與水流走向：「陛下請看，此橋拱形設計可減洪水衝擊，分水魚嘴更能疏浚河道。臣願以三年漕運資料為證！」

與此同時，李長安在工地現場開設「河工學堂」，親自授課講解水利知識。他用椰棗玉米糕為獎品，鼓勵工匠與流民參與討論。「諸位看這陶土模型，」他指著縮小版的拱橋與分水魚嘴，「洪水來時，力量便會順著弧線分散。」當百姓親眼目睹模型在水盆中經受住「洪水」衝擊，謠言不攻自破。

橋梁竣工那日，長安百姓傾城而出。載貨的馬車緩緩駛過橋麵，車輪碾過青石發出清脆聲響。李長安站在橋頭，望著橋下平穩流過的黃河水，突然想起波斯商人帶來的瀝青。「或許可以用瀝青混合碎石鋪路，」他喃喃自語，「既防水又耐磨，商隊通行效率能再提三成。」

當晚，玄甲坊內燈火通明。工匠們嘗試將瀝青加熱融化，與碎石攪拌。當第一塊「瀝青碎石磚」成型時，敲擊聲清脆如磬。李長安撫摸著磚塊，眼中閃過光芒——這小小的磚塊，或許能成為打通西北商路的關鍵。而五姓七望在暗處的身影，依舊蠢蠢欲動，一場圍繞新商品的較量，又將在絲綢之路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