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24章 鬆州辯敵謀 危城破暗局

    晨霧如紗，籠罩著蜿蜒的蜀道。李長安策馬疾馳，身後跟著二十名玄甲軍精銳。山道崎嶇，馬蹄踏碎晨露，濺起的泥水在他玄色官袍上洇出深色痕跡。遠處鬆州城的輪廓在霧靄中若隱若現，城頭飄揚的大唐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卻難掩城牆上彌漫的肅殺之氣。

剛至城門口，便見守將張虔勖一臉凝重地候在那裡。「李大人，吐蕃大軍已在三十裡外紮營，祿東讚點名要見您。」張虔勖的聲音低沉，眼神中透著憂慮，「而且，城內近日流言四起，說大唐要割讓鬆州求和，軍心民心惶惶。」

李長安翻身下馬，目光掃過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士兵，心中暗自思忖：這流言來得蹊蹺，定是五姓七望的手筆。「張將軍，先帶我去見祿東讚。」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鎮定，「順便派人暗中查訪，揪出散播謠言之人。」

吐蕃營帳內，酥油燈搖曳，彌漫著濃烈的酥油與藏香混合的氣息。祿東讚身著華麗的氆氌長袍，斜倚在虎皮毯上，耳垂上的綠鬆石墜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與玩味。「李大人，彆來無恙啊。」他伸手示意李長安坐下，「聽聞大唐要治你的罪，可為何還派你來？莫不是想讓你當替罪羊？」

李長安不卑不亢地坐下，直視祿東讚的眼睛：「大相說笑了。我大唐皇帝英明神武，豈會被小人矇蔽？倒是大相，集結大軍於鬆州邊境，究竟是何用意？」

祿東讚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營帳內回蕩：「李大人果然快人快語。實不相瞞，我吐蕃子民缺衣少食，聽聞大唐富饒，特來『借』些糧草。若李大人能說服皇帝，割讓鬆州，再送上十萬石玄甲糧，我軍即刻退兵。」

「大相這胃口可不小。」李長安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份密信，「不過，大相怕是被人利用了。您可知，那些印著崔氏商徽的糧袋，本就是五姓七望故意栽贓，妄圖挑起唐蕃爭端？」

祿東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伸手接過密信，仔細檢視。就在這時，一名吐蕃武士匆匆入帳，在祿東讚耳邊低語幾句。祿東讚的眼神愈發冰冷：「李大人，你說的或許有理，但現在鬆州城內人心惶惶，就算我退兵，這座城也守不住了。」

李長安心中一緊，卻也猜到祿東讚另有圖謀。他沉思片刻，突然笑道：「大相，不如我們打個賭。三日內，我若能平定城內流言，穩定軍心，大相便退兵；若做不到，我願自刎謝罪。」

祿東讚饒有興致地撫著胡須：「好！我就賭你三日。不過，若你輸了，鬆州城，我吐蕃勢在必得！」

離開吐蕃營帳，李長安立刻投入到調查中。在張虔勖的協助下，他們很快發現，散播謠言的竟是崔氏安插在城內的暗樁。這些人偽裝成商販、流民，四處宣揚不實言論。李長安果斷下令，將這些暗樁一網打儘，並在城中心當眾審訊，揭露五姓七望與吐蕃勾結的陰謀。

與此同時，他讓工匠連夜趕製告示，詳細說明青海湖畔糧隊失蹤的真相，並將王猛的證詞公之於眾。當百姓們得知真相後，城內的恐慌漸漸平息，軍心也重新凝聚。

第三日，祿東讚再次召見李長安。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李長安，祿東讚長歎一聲：「李大人果然有兩下子。好，我吐蕃信守承諾，即刻退兵。但你我之間的較量，還遠未結束。」

當吐蕃大軍緩緩退去，鬆州城終於恢複了平靜。李長安望著遠去的吐蕃營帳，深知這隻是暫時的勝利。五姓七望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危機，或許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