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潘小安回到後宮。
他對著鏡子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不時做個鬼臉。
張月如被潘小安古怪的舉動,弄的好奇。她趴在潘小安背上:“官人,你在看什麼?”
“月如,我的頭圓不圓?”
”一點不圓,還有點…有點…”
“扁,對吧?”
張月如不好意思的訕笑。她的小手,還摸著潘小安的後腦勺。
臨城人有給嬰兒睡頭的古老習俗。
孩童幼兒時,睡覺會不老實。臨城人會固定嬰兒的睡姿。
日積月累,孩子的頭會顯得有點扁。
有的孩子頭睡的太扁,長大後還會被起諢號:老扁頭,老扁
潘小安屬於睡覺不老實的。他的頭睡的不太扁,但絕不會是圓頭。
潘小安又捋捋鬍鬚:“月如,你看我是絡腮鬍嗎?”
張月如摸摸潘小安的下巴:“官人,你鬍子是蠻多的,但算不上絡腮鬍。”
潘小安嘿嘿笑起來:“還好,還好。”
張月如被潘小安的舉動,弄的更加迷惑。“官人,你到底怎麼了?該不會,該不會又看上誰家妮子了吧?”
潘小安轉身,將張月如攬入懷中。
張月如嬌呼。
“月如,誰家妮子有你這麼美?”
“當然有啊”
“說來聽聽”
“什麼素素啊,茶茶啊…”
潘小安老臉一紅。在感情方麵,他做人有瑕疵。
“月如,我…”
“官人,你是不是想道歉?”
潘小安點點頭。“月如,我其實該對你一心一意的。你對我實好,我不該如此濫情。”
張月如歎氣:“誰想把自己的夫君讓給彆人?但這個時代就是如此,我也不能當妒婦不是。
既然無可奈何,那我隻能大度一點。況且,有人替我愛你,我也我也很高興。”
“唉”潘小安暗歎。“萬惡,萬惡的舊社會啊!在這樣的時代,男人是真得勁啊!
隻是可憐這一個個如花美眷,獨守空閨,流下委屈淚。”
“月如,你說要不要立法,施行一夫一妻製?”
張月如捶他。
“官人,安國一直在征戰。男女比例差距越來越大。
若是一夫一妻,那許多女子又該嫁給何人?她們又該依靠誰?又該怎麼生活?”
“那可就難辦嘍“
“是難辦?還是高興?”
“嘿嘿”潘小安傻笑:“雖說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但過猶不及,過猶不及啊。”
張月如捧起潘小安的臉:“說吧,你想不想讓她們進門?”
潘小安想起王茶茶的話:“你家裡太擁擠,我纔不要去伏低做小。”
“算了吧”潘小安拒絕。
“官人,你剛剛到底在乾嘛?”張月如聰明的轉換話題。
“月如,南地使者求救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我已知。軍需處那邊讓我們供給物料,說是大軍要出征。”
“南地地勢險要複雜,南人多野多豪,不易征繳。此次出征,怕是要虛耗很多時日,物料是要備足。”
張月如默不作聲。她隻是緊緊抱住潘小安。
她不想潘小安出征。
戰火無情,刀劍無眼。誰能保證上了戰場,不出個好歹?
“官人,你可以派一個將軍出征。安國如此多的人,難道還找不出一個兩個會打仗的?”
“當然。從古至今,這片土地上從不缺少會打仗的人。
像主動請纓,像曹劌論戰,這些都是會打仗的能人。
而紙上談兵的人,更不知有幾千幾萬。他們可以從隻言片語,道聽途說的資訊裡,就能分析出敵我雙方的差距。
然後,出謀劃策,排兵佈陣,將敵人打的落花流水。”
“安國真是人纔多。那你快將他們找來啊。加官進爵,不怕他們不出力。”
潘小安苦笑:“月如,你還記得在東夷府招兵的事情嗎?”
張月如輕輕頷首:“當然記得。劉成功將軍就是那時候招來的。”
“你倒是記得清楚。那我問你,我下達募兵令,建立鄉勇聯防時,有幾人拉起了隊伍?”
“這…這我可不知道了。”
“說話總是簡單,指手畫腳也不難。想要指揮大兵團作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或者說,做一個班長,其實也蠻難的。”
張月如扯扯潘小安的鬍鬚:“這麼大安國,難道就找不到一個能打的?”
“當然能”潘小安小手亂動。
“攻城掠地的將軍多的是,但我需要的是像諸葛丞相那樣的人。七擒孟獲,叫他口服心服。服不服?”
張月如氣的銀牙暗咬:“不服!彆說七擒,就是八擒,九擒,我也不會服。”
潘小安抱起張月如:“如此倔強,看來要給你上手段了。”
“官人”張月如含羞:“隻是手段嗎?”
“我…”
張月如枕在潘小安胳膊上,她癡癡的仰視著潘小安:“官人,你剛剛到底怎麼了?”
張月如這個小婦人,也是個好奇心強的。
潘小安便決定告訴她。“南地使者來說,南地百姓盼我,猶如光棍盼媳婦…”
張月如嘻嘻笑:“這個瓜娃子,說啥蠢話哦。”
“月如,你說臟話?”
“我冇有,我可是淑女,我纔不會說臟話。”張月如耍賴:“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古老相傳,南地有語:圓臉絡腮鬍,春亭路上張月如。”
“啊”張月如驚訝:“官人,你莫要亂講。南地人怎麼會知道我?
再說,人家可不是圓臉,也冇有絡腮鬍。這些人可真會編排人。我,我生氣了。”
張月如轉過身,假裝不理潘小安。
潘小安拉起張月如一縷秀髮,在手指上繞啊繞。張月如的心都被他繞軟了。
“官人,你真討厭。”
“月如,你轉過來,讓我看看你。”
“不要,人家有絡腮鬍,醜死了。”
“你這傢夥,傻乎乎一天。這可不是說你醜,而是誇你漂亮。”
“少來,我又不傻。好賴話還能聽不懂?他們怎麼不說卓文君,怎麼不說薛濤,偏偏說我?”
“你轉過臉來,我給你解釋。”
張月如捂住耳朵:“不聽,不聽,不聽小…唸經。”
“月如,你最好說的是小安,不是小狗。”
張月如捂住嘴偷笑。她說的就是小狗。
潘小安在張月如耳邊輕語。張月如的眼睛慢慢睜大:“官人,真有這樣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