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宴，在煙花轟鳴中結束。
眾人在暖廳中，看李師師表演茶道。
“詩詩，你給咱們唱個曲唄”
蕭貴哥想起當遼國皇妃的日子。遼宮夜宴，那鋪滿餐桌的美食。
宋朝掠來的樂工，彈奏著優美的樂曲，打草穀來的侍女，跳著華麗的舞蹈。
那纔是帝王夜宴吧？
哪像潘小安的除夕夜宴。這就是普通人家的普通一餐。冇有山珍冇有海味，還不如安國的富紳人家吃的好。
但哪個更好呢？
蕭貴哥無法比較。她在北地還是過著奢侈的生活，來潘小安這裡就是下鄉體驗生活。
李師師卻不願唱曲。
她的曲可以唱給天下人聽，也可以唱給潘小安聽，但不想唱給蕭貴哥聽。
宋遼幾百年爭戰，對遼人的恨，是刻在每個宋人骨髓裡的。
現在宋遼一統，成了一家人。但現在的融合，並不能抹掉以往的仇恨。
後來者隻能將未來過的更好，以回饋前行者的前仆後繼。
但後來者冇有權利，去替前人將敵人原諒。
曆史就是曆史，應該如實記錄以往發生過的事。
曆史的編纂者應該有信心，應該相信後人可以分辨善惡。
這樣一來，才能真實的麵對過去，以曆史為鑒。
李師師皺眉。
她的細微，逃不過潘小安的眼睛。潘小安替李師師打圓場。
“詩詩泡茶，講究形神兼備，不能分心。否則，茶的味道就不對了。簫貴哥，你要是想聽曲，我給你唱一個。”
蕭貴哥嘟嘴：“西門小安，你會唱什麼？”
“我會唱難忘今宵，我會唱恭喜發財，我會唱今天是個好日子…”
“那你還會唱啥？”
“我還會唱送你離開，千裡之外。”
蕭貴哥不敢再吱聲。她最會看眼色。她懂潘小安容忍的尺度在哪裡。
她會在潘小安的尺度裡，恃寵而驕。
蕭貴哥對潘小安瞭解的清楚。潘小安表麵上是麵軟的人，嘴裡常說男女平等。但他絕不會允許女人在他麵前，無所顧忌的放肆。
或許張月如可以。但她肯定不行。
張月如不想破壞新春的和諧氣氛。“官人，千裡之外太遙遠，難忘今宵冇過完，還是恭喜發財的好。
想當年，我獨居大樹窩時，整日裡就想發財，想當個大富翁。”
瓊英在旁接話：“何止夫人，這片土地上的人兒，怕是有九成九都想發財吧。”
潘小安鬆鬆腰帶，他吃的有點多。每個菜他都要吃很多，吃少了就是雨露冇有均沾。
這可苦了他的肚皮。冇飯吃難受，吃撐了也難受。
“那就唱恭喜發財。祝同一片天空下的每個辛苦勤勞的人，都能發大財。”
潘小安當然會唱恭喜發財。
這歌他不用單獨去聽。每到年節，各大商超都會播放這首歌，想不聽到都難。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每一句歌詞都是滿滿的祝福，每句祝福都喜氣洋洋。
李師師停止煮茶，她被潘小安的歌聲吸引。
原來，歌曲還可以如此歡快吉祥。這歌曲聽上一遍，就會刻在腦海裡，令人難以忘記。
潘小安唱的喜慶，把幾個女人逗的哈哈大笑。
一曲終了，潘小安鞠躬感謝。
“南來的北往的，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想要白聽的，也請說個吉祥話。”
潘小安脫下帽子，伸向張月如。
張月如撓撓頭，她不知道該給潘小安什麼“打賞”
潘小安貴為帝王，富有四海。權位，金錢，他應有儘有。
可那些東西，並不能打動潘小安。
張月如求助的看向李師師。她與李師師在一起最久，李師師最有主意。
李師師唇語，張月如驀然臉紅。
“三次…發…發明…”
“嘿嘿”潘小安壞笑。張月如耳唇都滾燙起來。
潘小安把帽子遞向安心，安心會意：“兩次發明”
安心恪守本分。她不想出風頭，壓過張月如。
瓊英秒懂。她也不想壓過張月如，可她很想給潘小安看發明：“五次發明…”
“嘿嘿”潘小安傻笑。“詩詩，你呢？“
李師師端來茶盞：“小安，我有香茗奉上。可好？”
“甚好”
簫貴哥憋憋嘴：“西門小安，你怎麼不把帽子伸向我？”
“我可冇那麼貪心，一首歌換這麼多發明，已經大賺。你就捧個人場，或者白聽吧。”
簫貴哥大急：“西門小安，你少瞧不起人。我草原最美的格桑花，從不白聽。我…我要給你一百次發明…”
潘小安臉綠。“蕭貴哥，你省著點吧。我可冇時間看你的發明。”
簫貴哥氣的嘟嘴。“那你給我講個故事。”
潘小安依靠在張月如身上：“我這倒真有一個故事。”
潘小安講的是《天龍八部》。這本書很有意思，潘小安很喜歡。
以前在課堂上偷看，還被老師捉住過。潘小安對這本書記憶深刻。
“阿朱真是癡情人”張月如說。
“王語嫣很漂亮吧？”李師師問。
“官人，你就是段正淳”瓊英大著膽子說。
“那你是誰？”潘小安反問。
瓊英臉紅：“官人，我是秦紅棉吧”
“夢姑真的是在夢裡麵嗎？”安心問。
“什麼夢姑？”蕭貴哥嗤之以鼻：“不就是西夏公主嘛。西夏國那群人，傻裡傻氣的瞎胡鬨。”
潘小安看著蕭貴哥。
蕭貴哥嬌哼：“西門小安，你一定會把我當成馬伕人對不對？”
蕭貴哥對自己定位很清晰。
“嗯”
“就知道”簫貴哥裝作生氣：“我是馬伕人，那你就是白世鏡。你說，你喜歡吃鹹月餅，還是甜月餅？”
“我喜歡吃餃子”
“我看你就是餃子“
眾人笑作一團。
這幾個女人都很聰明。她們知道，潘小安不是在講故事，他是看上了大理國。
曲終人散。
她們默契的離開，將時間留給潘小安和張月如。
張月如笑眯眯的仰視著潘小安。
潘小安張開懷抱：“張月如，我…”
“官人，我愛你”
冇有人在的時候，張月如不在似月光清冷，她的愛意如朝陽熾烈。
“張月如，我也愛你“
張月如便抱緊潘小安，久久不願鬆開。
時鐘“咚咚咚”敲了一十二下。
“官人，東西我早給你準備好了，你去看看她們吧。”
張月如很貼心。
她並獨自霸占潘小安。一刻相擁，便足以溫暖一冬。
潘小安提起餐盒，向後花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