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茶茶嘴裡說著不聽,眼睛卻眨呀眨的,分外動人。
“唐明皇將楊玉環抱到自己的馬上,楊玉環羞澀的嬌呼。麵對大唐帝國的君王,她微微情動。”
“不對不對,楊貴妃胖的很,唐明皇乾瘦老漢能抱動她?”
王茶茶提出質疑。
“那時候楊玉環還是唐明皇的兒媳,雙十年華並不胖。
再說,唐明皇可不是弱雞皇帝。要知道,他的皇位也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
“所以呢?他就可以無法無天,看到美人就收歸己有。這般荒誕,馬嵬坡歪脖子樹上的那根白綾,該為他準備。”
潘小安脖子一緊。“王茶茶你這女人有毒,你是多想殺帝王哦。”
“潘小安,你若敢學唐明皇,我就殺…哎呦…”
王茶茶羞紅臉。她小手無所適從。“潘小安,你…你壞死了…”
王茶茶古怪的知識,又增多了一件。“潘小安,我早晚要殺了你。”
臘月中旬。
嘉興煙雨樓。
潘小安紫砂壺泡上碧螺春。他泡茶簡單,就是開水衝綠茶。
王茶茶搶過潘小安手裡的茶杯:“潘小安,你可真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茶,這麼好的茶具,卻讓你如此粗疏的泡製。”
王茶茶將茶水倒掉。“你除了會打仗種地,還會乾啥?”
“耕地”潘小安回答。“茶茶,我會耕地。你懂的。”
王茶茶懂。她嫵媚的白了潘小安一眼。“討厭的男人,自己又心甘情願被他欺負。”
“潘小安,繼續說書吧。我喜歡聽你說書。”
王茶茶重新燒水,研茶。她的手法比李師師的更加細膩。她的姿態,比李師師更加柔美。
江南女子,自帶三分煙水氣。
潘小安清清嗓子。“煙雨樓上,青衫客獨立,手持玉簫,以簫聲禦敵。群蛇為簫聲攝取魂魄,自相殘食…”
“黃蓉兒去哪了?我琢磨著這個青衫客應該是她父親黃老邪。你看,這玉簫該是碧海潮生的出處。”
王茶茶有理有據。“這江南七俠生於市井,卻一心行俠仗義。倒是比那丘處機強很多。但我卻不喜歡郭靖。”
“茶茶,你喜歡誰?”
“你猜猜看”
“楊康是小王爺,玉樹臨風。歐陽克是白駝山少主,瀟灑倜儻。這兩個人的顏值,倒是符合你的審美。”
王茶茶搖搖頭:“回答錯誤”
“你總不會喜歡看我眼色行事的柯大俠吧。”
“少編排人”王茶茶嘟嘴。“潘小安,我喜歡你啊。”
王茶茶的情話,令潘小安猝不及防。
王茶茶得意的微笑。她喜歡捉弄潘小安,潘小安的驕傲勁,總是令她感到不爽。
“茶茶,你如此喜歡我。那咱們快展開愛情吧。你知道的,除了馬上,在樓頂…”
王茶茶臉紅的像爐中火。這潘小安閒的時候,就會變得討厭。
她把茶湯端給潘小安。
潘小安張開嘴。
王茶茶臉又紅起來。“這傢夥簡直比唐明皇還荒誕。”
孟奇跑上樓,見到這一幕,又趕忙要退回去。
“孟奇”
“安王,趙佶到了。他在煙雨樓下,等著召見。”
“知道了”
孟奇趕忙退下。
王茶茶羞的擰了潘小安一把。她覺得自己名聲掃地。這些侍衛肯定把她當成了妲己,飛燕一類的壞女人。
“跟我下去迎接故人”
王茶茶不可思議。“小安,我的身份?”
王茶茶是江湖兒女。她的思想比很多女人要開放。但刻在骨子裡的尊卑,並不容易更改。
趙佶是大宋皇帝,是新宋太上皇。是王茶茶的君主。
宋國臣民見到趙佶,總是三分膽怯。
潘小安牽起王茶茶的手,“帝王乞丐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誰比誰更高貴?”
煙雨樓下,趙佶眺望太湖,心緒煩亂。
從臨安府出城之後,趙佶冇有乘船,選擇騎馬前行。
他冇有帶太多侍從,故意走的很慢,想看一看被安國占領地的百姓。
臨安府北的屋舍,被毀壞甚多。
趙佶看的有些心疼。自己的東西不在意,可在彆人手裡,就分外珍貴。
“可憐這一方百姓”趙佶氣悶。“我趙家無力守護,以致生靈塗炭,百姓流離。”
但等進入城府之後,他的內心又慢慢起了變化。
城中空地早已搭建起棚戶。棚戶小而精緻,街道乾淨整潔。
這裡的百姓,臉上有了笑容。聊天說話時,總是說著我們安國。
趙佶的心冷了。
民心堅硬,可以千年不變。民心綿軟,可以瞬時更改。
這民心不在百姓,在於誰可以把百姓的心當心。
趙佶越走越沉默。
等到了嘉興城門,他命人遞上訪問函。趙佶不知道,潘小安該如何迎接他。
也許會夾道歡迎,也許會故意奚落。
但趙佶想錯了。冇有夾道歡迎,也冇有特彆冷落。
趙佶隻得了這樣一個訊息:潘小安在煙雨樓
趙佶便帶著隨從來到煙雨樓。太湖水浩淼,卻無法洗淨趙佶淩亂的思緒。
樓上腳步聲響。趙佶聽到潘小安的笑聲。
趙佶收回遠去的目光,他看向潘小安。
潘小安比在五國城時,成熟了許多。尤其被他身邊那女子映襯之後。
趙佶內心嗬嗬。“就這?就這還說自己是小農民。你若真是小農民,這樣的美人能跟你去種地?”
“趙先生”
“趙…先生?”趙佶又嗬嗬。“這是把我當教書先生,還是當成了畫師。我好歹也是太上皇,是你白虎郎前任君主,你稱呼我一聲皇帝不為過吧?”
趙佶心裡嗬嗬,但麵上卻冇有絲毫展現。他經曆了太多不堪,一個稱呼的“羞辱”,對他來說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潘先生”趙佶這樣說。他代表新宋出使,不能墜了新宋的威風。
趙佶說出這三個字,心裡咯噔咯噔的打鼓。他以為潘小安應該會生氣。
潘小安冇有生氣,也不會生氣。他笑眯眯的向趙佶介紹:“趙先生,這是我家的茶茶。”
王茶茶站在潘小安身旁,她看到趙佶,忍不住打量,卻又不敢打量。
這可是她的君主,九五至尊。
但眼前這人,似乎冇有那麼神聖了。他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老者罷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王茶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