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湖畔,蘆花飄飛,自成一景。
潘小安拿出五香花生米,熟梨汁。“茶茶,吃點小零食。”
王茶茶嘟嘴:“潘小安,你好歹是安王。就拿這約女孩子。哪個女孩受不住你的考驗?”
潘小安倒在草坡上,頭枕著胳膊。“花生是我發家的根本。在彆人來說,是簡陋了些。在我來說,卻是不能忘卻的初心。”
王茶茶捂住耳朵,搖頭不聽。“潘小安,你現在已經是王,不再是小農民。懂嗎?土裡土氣,可不行?”
王茶茶俯下身,她要去扯潘小安的鬍鬚。
近距離欣賞這朵姑蘇最美的茶花,確實豔麗無雙。
“王茶茶,我把姑蘇留給你…”
王茶茶瞪大眼。“潘小安,你說什麼?”
“我把姑蘇留給你。你屬於這個地方。”
王茶茶驚訝,欣喜又有些失落。“你不帶我走嗎?”
“你想跟我走嗎?”
王茶茶點點頭。“潘小安,可我的曼陀山莊怎麼辦?我的茶花怎麼辦?”
她忽然流淚。珠淚滴在潘小安臉上,滾燙。
“這一方山水,養出了你的靈氣。離開這裡,你就會枯萎。”
王茶茶咬咬嘴唇,她撲倒潘小安懷裡:“答應我,戰爭冇有結束之前,不要讓我離開。”
“嗯”
“你知道的,我武功厲害。我要保護你。”
“好”
王茶茶淚中帶笑。“潘小安,我有帶脆皮月餅哦。你要不要吃?”
“要吃,我要吃茶花餡的。”
“潘小安,你可真是個鬼機靈。我真的做了茶花餡哦。”
“王茶茶,你是個大笨蛋。我要吃茶花餡的…你…”
王茶茶由白茶花變成紅茶花。
“潘小安,你果然是個荒誕的君王,狡黠的小農民。騙我穿發明,我就知道是為了這點事…”
王茶茶嘟起嘴。
孟奇邊跑邊喊:“安王,安王,外麵有梁山故人…”
他停住腳步,捂住嘴。
孟奇看到圍擋。“該死,真是該死。安王和茶茶姑娘,唉!”
潘小安喚過孟奇。
孟奇低著頭,他瞥見了王茶茶,王茶茶羞澀的窩在潘小安懷裡。
“孟奇,你說什麼?”
“安王,有梁山李逵求見。他說是你的故人。”
“給他上點酒肉。我等會去見他。”
孟奇走後,王茶茶纔敢抬起頭。
“潘小安,你果然不是好人。我聽說這李逵喚作喚作黑旋風,上應天殺星。最喜歡殺人誅心。”
潘小安將王茶茶的衣釦繫上。“他與我在鳳凰郡有舊交。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王茶茶皺皺鼻子。“纔不要。被你欺負,我要回去…”
她輕聲細語。
“那你回去休息。等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王茶茶嗯了一聲。
潘小安大笑而去,王茶茶白眼多。
李逵被孟奇帶到相門軍營。他看到騎兵的盔甲和戰馬,他看到火器營在打靶,他看到水軍在操練。
這個麵相粗獷的男人,大受震動。“靠斧子拚殺的時代,要被火器終結了。這火器如此強大,誰能戰勝他?”
李逵想到宋江,想到吳用。“難怪兩位哥哥要遁逃。這決策倒是真的英明。”
李逵被帶到會客廳。
孟奇命人招呼酒肉。他感到好奇,在會客廳招待酒肉,這還是第一次。
難道不該上一盞香茗?
李逵當然不會品茶。走了一路,他肚中早就饑餓。
見到燒雞肘子東坡肉,那還有客氣的。他一邊吃肉,一邊喝酒。
瓜乾酒,酒質清冽,糧香味濃。很符合李逵的口味。
他端著小罈子就是喝。
孟奇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這傢夥,該叫他酒囊飯袋,還是大吃貨?”
“嘿嘿,都造完了”李逵用袖子擦擦嘴。“這茶點味道不錯”
“茶點?”孟奇頭大。就我當獵戶時,也冇這麼能吃。
潘小安走進會客廳。
李逵看向潘小安:青紗束髮,棉布衫樸素,唯有胸口那朵茶花鮮亮。
“這裝束倒是和那時冇變”李逵拱手:“小安兄弟”
潘小安哈哈大笑:“鐵牛哥”
李逵察言觀色。“這笑容比公明哥哥還要真誠三分。”
兩人握手擁抱。
潘小安請他入座。“孟奇,給我們來碗茶。”
李逵拒絕:“兄弟相見,無需婆婆媽媽,喝茶不如飲酒。”
他指著小酒罈:“就這酒,比啥茶都好喝。”
潘小安牽著李逵的手腕:“既是如此,咱們就去大碗喝酒,大碗吃肉。”
顧大嫂做的燒雞肴肉,最有鹵菜的味道。
“這菜味道如何?”
李逵吃著大雞腿。“這菜味很熟悉。莫不是顧大嫂?”
潘小安點點頭。
李逵聰明的很。他不打算在潘小安這裡抖機靈。
顧大嫂端著獅子頭,來到宴會廳。
李逵猛然站起身。“顧大嫂,果然是你。”
顧大嫂將獅子頭放下。“鐵牛兄弟,你向來可好。”
“好,俺鐵牛好的很。隻是吃不到顧大嫂的菜,有點瘦了。”
潘小安被逗笑。“你這傢夥要是能瘦,那天下人都成了瘦子。”
顧大嫂坐在潘小安身邊,給他佈菜。
潘小安帶著王茶茶出去玩,她是知道的。她嘴上不說,心裡卻有點酸溜溜。
“顧大嫂,你給鐵牛哥多布點菜。讓他感受到咱們安國人的熱情。“
李逵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安國人的熱情,俺梁山鐵牛感受的到。”
到這裡,敘舊的事情結束。
“鐵牛兄弟,你來我們安國吧。這裡有大碗酒,大塊肉。”
“鐵牛不是女人,跟了公明哥哥,又豈會再投彆人。”
顧大嫂並不臉紅。不是她對不起宋江,是宋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李逵剛要說,就看到宴會廳又走進來一人。
“茶茶姑娘”
來的人,就是王茶茶。
王茶茶回去沐浴薰衣。她知道李逵凶惡,怕潘小安有危險,便帶著劍到他身邊保護。
沐浴後的王茶茶,恰似雨後的紅茶花。茶花帶雨,傾國傾城。
顧大嫂一陣心塞。她看向潘小安:“他能如此待我,倒是足夠有情義了。”
帝王將相,身邊環繞的美人還能少了?雨露均沾,不棄舊愛,就是有德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