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嫂,肚子就這麼大。吃山珍海味,吃粗糧煎餅,對現在的我都是一樣的。”
“所以呢?”
“所以,我想安國的百姓也能做到這一點。”
顧大嫂愣住。
她想不到潘小安會這樣說。“那豈不是人人都是王?”
潘小安哈哈大笑。
“對不起,小安。我說錯了。你纔是安國的王,獨一無二的王。“
潘小安又拿起一個饅頭:“顧大嫂,你冇說錯。讓安國人人人做王,是我們一直追求的目標。”
“人人都當王,那豈不是都亂套了?”
“人人做王,就會愛惜自己的國度,又怎麼會亂套呐。”
顧大嫂想不明白。
她與潘小安差了一千年的思維。這一千年,有那麼**百年,是將人的思維鎖住的。
後世那些一個比一個不堪的君主,他們隻懂皇圖霸業,卻從冇有一個人關心百姓的死活。
直到那個人到來。他向整個世界宣佈:這片土地的人,從此站起來了。
就是這樣一句話,人們終於可以挺直脊梁,不用在彎腰作揖,下跪行禮。
顧大嫂無法想象那樣的世界。但她覺得,那樣的世界一定是極好的。
就像現在,她可以拿著筷子和君王一起用餐。
“我們會打贏的對不對?我想早一點看到你說的世界。”
顧大嫂悠然神往。
大軍啟程,經蛟龍,東海,到達海州。又從海州一路南下,到達江北。
沿途百姓知道大軍出征,夾道歡迎。
經過這五年的休養生息,江北呈現出空前的繁榮。
百姓臉上不再有饑色,身上的衣衫也變得整潔起來。
他們拿著鹹魚,端著白米,投喂出征的大軍。
軍民魚水,在這一刻具象化。
有這樣一群百姓做後盾,還有什麼戰爭打不贏?
江北大營。
張如剛把營地早已清理出來。他崇拜的安王,即將蒞臨江北大營,他必須做好接待。
而在此之前,他還修繕了碼頭,整理了戰船,訓練了水軍。
張如剛做好一切準備,等待著潘小安的檢閱。
江北大營旁的鋼鐵廠,冒著黑煙。那轟轟隆隆的響聲,震的人耳朵蜂鳴。
“來人,去通知鋼鐵廠總管,讓他暫停施工。
明日安王就要到來,吵到安王休息,為他試問。”
張如剛對這個鋼鐵廠有些不滿意。這鋼鐵廠不生產鐵船,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部件。
這一截,那一段的,看的人眼暈,卻弄不明白這些部件是做什麼用的。
張如鐵來到鋼鐵廠。
“叫安大魯出來。”
張如鐵聲音洪亮。這個張家屯的鼻涕小子,也長成了魁梧青年。
“張小將軍,你怎麼來了?”
安大魯三十多歲,是個穩重的北方男人。
張如鐵趾高氣昂:“安總管,張都督有令,讓你把鋼鐵廠暫時關閉。”
安大魯不動聲色:“小將軍,這是為何?”
張如鐵眼睛一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他略顯不耐的說道:“明日有大人物來江北大營。你這嘰哩咣噹的,吵死人啦。”
安大魯點點頭。“這聲音在你們耳朵裡是噪音。在我耳朵裡,卻是世間最動聽的音樂。”
“少掉書袋,說酸話。”
“小將軍,這可不是酸話。這是安王的話。”
“安王…”張如鐵羞惱。“你這廝憋著壞。既然是安王的話,你說的時候總要加個前綴吧?”
“不用加。這話安王已經送給我了。”安大魯頗有風骨。
“你,你知道明日來的是誰嗎?”
安大魯肅然。他向北方拱拱手:“我當然知道。”
張如鐵氣呼呼的離開。他看懂了安大魯的手勢。
“總管,張將軍可是安王的兄弟。你剛剛怠慢於他,怕是不好吧?”
安大魯微微一笑:“無妨。咱們隻要對安王,對安國儘忠即可。”
“你咋了,臉拉的像頭驢?”
“大哥,這安總管囂張的很。根本不聽你的命令。”
“哦?”
“他說這聲音不是噪音,是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這話有點耳熟。”
“當然耳熟。這是姐夫說的啊。”
張如剛恍然。“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張如剛不再是以前的毛頭少年。他突然懂了。那些奇怪的部件,隻有潘小安才能設計的出吧?
“安王,他到底想做什麼?”
六月。
江北熱浪來襲。
士兵筆直的站在烈日下,等待著安國的王。
信兵來回奔跑,傳遞著資訊。
護衛隊已在前麵開路。防止百姓跑到路上,堵住安王大軍前進的道路。
潘小安騎在馬上,欣賞著路邊的風景。
江北風物與魯地不同。不管是房屋的建設,還是田畝的耕作方式。
他看著那些小瓦白牆房子的炊煙,看著綠油油的稻田,心情愉快。
冇有什麼比炊煙和良田更美的風景。
這雄兵百萬,還要靠百姓供給。他們纔是最大的後勤。
“成利”
劉成利躍馬而出,走到潘小安身邊。他很好的控製戰馬的速度,離潘小安差一個馬頭的距離。
他是劉成功的兄弟。現任江北巡撫,負責江北的財政民生。
他與劉成功身形相似,都是高個子男人。但他不似劉成功張揚,這是個含蓄的人。
“安王,屬下在。”
“你把江北治理的很好。”
劉成利趕忙回話:“屬下不敢居功。這都是安王的仁慈。”
潘小安免了江北三府之地,五年的稅賦。且這裡的百姓不用當役工。
“成利,我想在此地征收三萬青壯,你看這事好辦嗎?”
“好辦”
潘小安瞄了一眼劉成利,他臉上波瀾不驚。
“真的好辦?”
“好辦”
潘小安哈哈大笑:“放心吧。我不會破壞你在百姓心裡仁德的美名。”
劉成利忙到不敢。“美名隻來自安王,屬下隻是遵旨辦事而已。”
“你去與潘忠商議此事。務必向百姓解釋清楚,這是招募,不是勞役。
凡是來參加工作的,每日三餐管飯,每十日發一次工錢。期限三年,三年之後給予資曆認可,編到安國技工科裡。”
劉成利臉上帶著笑。原來這人是會笑得。“安王,這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