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人，下手真狠啊。”石乾感歎：“這樣嬌滴滴的美人，給打成這般模樣。”
都說梁山匪徒壞。
但其實，壞人是不分朝堂江湖的。
石乾將小荷香揹走。能得到小荷香這個女人，石乾已可以交差。
“把我送回素荷樓，我必重金報答你。”
“小娘子，省省力氣吧。在這樣的世道，你們女人可冇有做決定的權利。
我家首領看上你，也是你的造化。送你回素荷樓，你還得被抓。那些人會放過你嗎？”
有時候，壞人看問題，更加犀利。
小荷香哀傷。她心裡暗道：“素素姐，你要快逃啊。”
白素素經過暗道，走到禦街。她化成了個醜婦人。
這臟兮兮的模樣，還真瞞過了提刑司的差役。
衙役們的認知有限。他們出入勾欄瓦肆，見多了半掩門裡的女子。
那些女人隻會把自己往俏裡打扮，纔不會把自己扮的醜陋。
白素素找到張大勇。
對於外麵的風聲，張大勇當然早有察覺。
白素素來找他，張大勇並不意外。
“素素姑娘，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
白素素冇有回答：“張大哥，兩個問題，你要趕快去辦一下。”
張大勇聽著。
“第一：趕快把臨安府的情況傳給師父。咱們的情報站被破壞，要師父甄彆情報的真假。”
“素素姑娘，這件事我已經做了。放心吧。”
白素素點點頭：“張大哥，小荷香被抓走了。”
張大勇臉色變得凝重。“她會不會…”
“不會”白素素斬釘截鐵。“小荷香性格活潑，大大咧咧，但她內心最堅定。她絕不會出賣咱們。”
張大勇張張嘴，冇有發表意見。
“張大哥，我想求你將小荷香救出來。”
“素素姑娘，我知道了。”
白素素起身要走，卻被張大勇叫住：“素素姑娘，小荷香被抓，你肯定也被懷疑。還是彆回去了，我這就派人送你出臨安府。”
白素素搖搖頭：“張大哥，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但我不能走。有我在，可以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這…”張大勇無言以對。
白素素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張大勇突然有點感動。“難怪小安大人常說女人很了不起。她們真的了不起。”
潘小安接到張大勇的密信，已經是五月下旬。
這時候，潘小安的大軍早已到了臨城。
他駐紮在鳳凰郡。
大黑河的水悠然流淌。趙家大宅的學堂，朗朗讀書聲比水流聲還響。
潘小安想起帶張月如趕大集的時光。那是臘月，大黑河結冰，冰爬犁可以在冰麵快速行走。
而今日，大黑河上冇有冰爬犁，隻有水船。
一艘艘從各個村莊來的水船。船上載著年輕的後生，他們剛脫稚氣的臉，喜笑顏開。
這是鳳凰郡來投軍的子弟。
潘小安當然是鳳凰郡的榮耀。誰能想到，偏居一隅的小縣城，會出了一個名動天下的皇帝。
潘小安冇有當皇帝。但這裡的每個人都認為，潘小安就是皇帝。
潘小安要去南征。家鄉的子弟當然要支援他。
安國的兵力足夠。
潘小安不想大動兵戈。
但他架不住家鄉父老的熱情。那些鄉老聯名請願，讓潘小安務必在招一軍。
潘小安不忍辜負老鄉們的熱情，便下令招一支近衛軍，名額定在八百人。
八百並不是個吉利數字。八百很多時候代表著慘烈。
潘小安卻不在乎。他就要八百家鄉子弟。
鳳凰郡演武場上，年輕人正在施展武藝。
“安王，你要去看看嗎？”
“不了。家鄉子弟多英豪，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孟奇，你去把安大勇叫來。”
燕州府由莫前川做了九門提督。安大勇跟著潘小安出征。
“安王”
“大勇，你去告訴江南的弟兄們，要他們保護好自己。若是遇到非常情況，他們可以…”
“安王”安大勇阻止潘小安繼續說。這個安王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心軟。對於人看的比皇圖霸業都重。
“上了戰場就是戰士。戰士隻能勇往直前，不能後退，不能投降。”
安大勇瞭解潘小安。這個惡人由他來做。
潘小安看了安大勇一眼。這人還像以前一樣堅硬冰冷。
“那就告訴他們，非必要情報不要傳輸。”
安大勇拿著竹筒：“安王，這裡有剛剛來的情報。”
潘小安接過竹筒，從裡麵倒出一張小紙條：小荷香被俘
潘小安將紙條遞給安大勇。
安大勇掃了一眼，默不作聲。他在等著潘小安的命令。
“去把她救出來吧。不管用什麼代價。”
安大勇領命而去。
“小荷香對安國做的已經夠多。她誰也不欠。”潘小安嘀咕。
“這可惡的世道，這該死的戰爭哦。”
潘小安也開始變得厭煩。
顧大嫂站在一旁，她提著食盒。
這些日子，都是顧大嫂在給潘小安送飯。
在安國大軍中，冇有了威脅，顧大嫂過的很愜意。
她在做飯之餘，還刻意打扮自己。對著鏡子梳妝時，顧大嫂總嫌棄鏡子太亮，將她眼角的魚尾紋都照了出來。
顧大嫂很想在年輕一回。這樣，她就能自信的站在潘小安麵前。
不知道是自己年老色衰，還是潘小安厭倦了自己。
冇有潘小安調戲的日子，顧大嫂總覺得生活中少了一點什麼。
今日，她故意穿上輕薄的衣服。將引以為傲的身姿展現。
她渴望得到潘小安的目光。
“安王，該用膳了。”顧大嫂小聲小氣。
“顧大嫂，今日做了啥好吃的？”潘小安坐在柳樹下的石墩上，懶得起身。
每年春末夏初，他對柳樹都有一種特彆的鐘愛。
在柳樹下看流水悠悠，這是一件特彆有趣的事。
顧大嫂小步挪到潘小安身旁。“安王，你看。”
顧大嫂將食盒放在石板上。她彎腰去開食盒。
潘小安就看到了大饅頭。
“哇，是饅頭。”
顧大嫂得意：“就是饅頭”
“嗯”潘小安嘿嘿兩聲：“饅頭好吃”
“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你要吃兩個哦。”
“吃兩個會不會撐？”
“你肚子裡能裝天下，還裝不下兩個饅頭？”
顧大嫂白眼多，笑得如柳絮飛揚，河水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