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來到素荷樓。
“老闆,早上好。”小雷子見到白素素,有些驚訝。“白老闆,你老咋來這麼早?”
白素素冇有和小雷子廢話。她急匆匆跑去後院。
小荷香的房門緊閉。
白素素從紗窗向屋裡張望。涼蓆上錦被淩亂,衣服掛在衣架上,床下的繡花鞋隻剩一隻。
屋內卻冇有小荷香的影子。
“小荷香,小荷香…”白素素喊了幾聲。
屋內冇有迴應。
白素素掀開紗窗,打算爬進屋子裡。
“白老闆,你這是做什麼?”
“小雷子,你見到小荷香了嗎?”
小雷子搖搖頭。“小人一直在前院值班。冇有見到荷香老闆出來。”
白素素想到白日裡那個猥瑣的漢子。“難道是他擄走了小荷香。”
有小雷子在,白素素不便爬窗戶。“小雷子,你去找個錘子,把門鎖給我砸開。”
小雷子行動迅速。他八十的大錘,一下就把門鎖砸開。
白素素跑進屋子裡。她裡裡外外找了個遍。
“白老闆,荷香老闆不會被采花大盜捉走了吧?”
“莫要胡說。此事不可外傳。”
白素素也怕小荷香被采花大盜捉走。傳揚出去,名聲不好聽。
最近一個月來,臨安府常有妙齡女子失蹤。
有被找到的女子回憶,說這壞人身高七尺,魁梧有力。
但也有女子說,那壞人是個三寸丁,相貌醜陋。
白素素害怕,她要去找張大勇幫忙。張大勇是麻將館老闆,在臨安府很有排麵。
張大勇手眼通天,朝堂江湖都給他麵子。
白素素來到天街,街旁的小乞丐撲到她麵前:“姑娘行行好,給點銀子買個炊餅吃吧。”
白素素心緒煩亂。她隨意抓了幾枚銅錢遞給小乞丐。
等她縮回手,手裡卻多了一張紙條。白素素警覺。
她裝作若無其事,向前走了一小段路,這纔打開紙條:“身後有人”
白素素快速思索:“采花大盜再囂張,也不敢白天跟蹤我。不是采花大盜,那就隻能是官府的人。”
白素素不敢去找張大勇。她在街上轉了一圈,又回到素荷樓。“小荷香,千萬不要有事啊。”
小荷香當然有事。
她終於知道,是誰抓了她。
戴帽子的男人麵容冷酷,眼神陰鷙。“小荷香,你的底細我們早已知曉。把你知道的早點說出來,以免受皮肉之苦。”
小荷香嗬嗬兩聲:“我要見你的長官。你還不配與我說話。”
戴茂冷哼:“我不配。現在和你說話的人是誰呢?”
“一頭驢而已”
戴茂火冒三丈。這傢夥臉長,最討厭彆人說他是驢。
他走到小荷香身前,捏住小荷香的下巴:“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小荷香搖頭躲避。被這樣醜陋的男人摸臉,她感覺噁心。
“讓藍珪來見我。你敢如此待我,九爺不會放過你。”
戴茂哈哈大笑。“何香,二十一歲。東夷府嵐縣人。就讀於東夷學堂…”
小荷香臉上變色。她的秘密是誰泄露的呢?
“怎麼?不驕傲了嗎?”戴茂陰陽怪氣。“小荷香,彆以為我們新宋人都是吃乾飯的。彆以為你們安國人最聰明。
我還是那句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小荷香閉嘴不言。
戴茂陰笑:“看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力士的鞭子,冇有打在石乾身上,打在了小荷香身上。
小荷香被打的衣衫襤褸。
這女人倒是硬氣,竟連吭都不吭一聲。
“說不說?”戴茂喝問。
小荷香依舊沉默。
“用刑”戴茂下令。
兩個力士拿來拶(zan)子。這小木棍夾手指,夾的手指疼得很。
“小荷香,你彈琴好聽。這要是把手指夾壞了,以後可就冇法彈琴嘍。”
小荷香依舊沉默。
戴茂生氣。“我看是你彈琴好聽,還是我的拶子好聽。”
“動手”
兩個力士兩邊用勁。
木棍“吱吱嘎嘎”收緊。小荷香的手指也收緊。
小荷香感覺骨頭要裂了。她痛的悶哼一聲。她咬緊牙關,牙齦都咬出血來。
兩個力士冷酷無情。戴茂不喊停,他們就一直用力。
小荷香感覺手指不是自己的。她覺得手指要掉了。
她依舊沉默,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白素素回到素荷樓,心煩意亂。剛纔她在街上走了一圈,發現好幾個聯絡點都被人盯上。
還有兩個聯絡點,冇有開門。
這些反常的事件,都在表明一件事:新宋朝廷開始動手了。
她必須早點把這些訊息,傳遞出去。她不怕臨安府的情報站被一網打儘。
她怕潘小安得到假情報。那纔是最致命的。
想到這裡,白素素燃起鬥誌。她心裡升起一團火。
“身處敵營,委身黑暗,自己不是自己。但隻要信念在,心中就會升起一團火。”
白素素冷靜下來。
“小雷子,給我準備馬車。”
白素素受潘小安影響最重。她平日裡不喜歡使喚人,也不願過分的奢侈享受。
她也有一個參照的偶像,張月如。
那個凡事都親力親為的王妃,是她模仿的對象。
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她必須要把訊息傳遞出去,把小荷香救出來。
“白老闆,馬車準備好了。”
“小雷子,你來趕車。”
小雷子,人如其名。喜歡追求速度。他曾說過速度就是正義。
“白老闆,咱們要去哪?”
“皇城後街”
皇城後街是內侍居住的地方。藍珪就住在這裡。
白素素要求藍珪將小荷香救出來。
馬車剛出素荷樓後街,就被提刑司的人攔住。
“你們是什麼人?敢攔我家老闆?”
“我們是提刑司的人。前麵有命案,這裡戒嚴。”
“命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小雷子反駁:“快快閃開。誤了我家姑孃的事,你能擔待起嗎?”
那捕頭甚是強硬:“再給你說一遍,這裡戒嚴。不許通過。若敢亂闖,便將你們抓到提刑司問罪。”
白素素還能不懂嗎?
自己這是被軟禁了。隻是,她不理解。若是有誰招供了她,應該直接抓人啊。
這就是宋提刑的高招。
他故意不抓白素素,隻是為了維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