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山路十八彎…”
白素素的嗓音高亢嘹亮。白素素的歌聲一出,把趙構嚇得夠嗆。
“這裡?”趙構略顯迷茫。
“諧音梗”藍圭小聲提醒。
趙構琢磨過來,哈哈大笑。
“哲理的歌,真是有趣。素素,你可真有才。這些事,你是怎麼琢磨的呢?”
白素素卻不敢居功:“這些街頭笑語,富貴人家的公子可不得知。”
“也不儘然。街頭巷陌也有動人言語啊。”
三人又討論起詩社。
趙構給詩社起名:白荷九構
這構字一出,白素素與小荷香慌亂。小荷香捂住趙構的嘴:“公子,切勿多言,須知禍從口出。”
趙構嗬嗬兩聲:“無妨。新宋天子這點雅量還是有的。他不會引言罪人,也不會限製言語流通。
既然是詩社,總不能隻講風花雪月。偶爾鍼砭時弊,方顯君子風範。”
趙構明顯強於佟公子。
趙構冇有留宿。但他依舊很快樂。踏雪回宮時,他的腳步都輕盈了很多。
回到勤政殿。他還親筆寫了白荷九構四個字,讓藍圭拿去給白素素。
讓劉安妃臉紅的“白”,兜兜轉轉被趙構給用上了。
隔日。
趙構知道了林和靖祠的賞梅宴經過。對於劉安妃成立的雙安詩社,他也不過分關注。
他自己都成立詩社,更彆說彆人。
隻是,現在的趙構,真的無心作詩。他要保住皇位,就必須打敗安國人,打敗潘小安。
趙構對安國的恐懼,遠超對金國人。
金國人遊牧部落,難以征服水鄉溫柔。這和潘小安不同。
同屬同族,一旦開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這纔是戰爭。
趙構希望,金國人能夠雄起,將潘小安打敗。
南方雪大,北地更甚。
金國在上京地區的三個大馬場,都遭遇了雪災。
一匹匹戰馬被風雪凍住。冰雕成馬形,讓人看著心疼。
完顏晟接連斬了三個牧馬官。可有用嗎?
誰能管住天氣寒冷?誰能管住牧草不足?
潘小安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駐紮在張家口。
他下了護馬令。
護馬令:
安國安王潘小安倡議:有條件的百姓,自領護馬衛士。
每家每戶可自領一馬守護。護馬渡過隆冬,獎賞田地一畝。
護馬衛士在領馬之後,可同時領取煤炭與糧草。
護馬令下達之後。還真有百姓前來護衛馬匹。
優質馬匹自然由司馬監管理護衛。而差一點的馬,則交給百姓護衛。
這些馬多數是馱馬,用來運送物資。
潘小安下達護馬令,可不僅僅是為了護馬。他還有深層的意思在裡麵。
他要試探一下,安國在張莊口百姓心裡的位置。
他要看看,這裡的百姓是否良善。
他更要通過此舉,建立起朝廷與百姓的聯絡。
這是互相合作,不是攤派的任務。是朝廷與百姓,商業模式的互動。
很多百姓都認領了馬匹。不管他們出於何種目的。
多數百姓將馬匹領回家後,都有好好照料。他們還想要春天裡的一畝地。
但凡事皆有例外。
有些人就滑頭一些。他們把領來的炭販賣或者自己取暖。
他們把領來的飼料自己食用。
甚至於,還有膽大的人將馬匹販賣,或者宰了吃肉。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啥人都有。
但這並不妨礙,潘小安護馬令的執行。這樣做的效果,也最大的拯救了寒冷季節裡的馬匹。
冬季漫長。
李師師待在暖房裡,一點也不想動。她慵懶的縮在被窩裡,看潘小安寫的故事。
潘小安走進暖房。門遮被打開,吹進來一股寒風,寒風裡的雪花遇暖隨即融化。
李師師放下手裡的書。“小安快來,我給你暖手。”
潘小安張牙舞爪:“師師,我的手像冰塊一樣,莫凍著你。”
師師掀起暖被:“這裡,我穿的厚,不怕。”
潘小安笑了笑:“師師,快起來吧。我帶你去狩獵,活動活動筋骨。你這樣坐著,我怕你悶出病來。”
李師師嘟嘟嘴:“不去行不行?”
“不行。這是軍令。”
“軍令可管不到我。我抗令不遵。”
“師師,是夫君的君哦。”
李師師嗯了一聲:“若是這個君令,剛好管到我。我不遵也不行。”
李師師從被窩裡挪出來。“夫君有令,小娘子領命。”
她抓住潘小安的手:“這麼冰,你都不會戴個手套嗎?”
潘小安嘿嘿傻笑:“早上走的急,忘記了。”
兩人膩歪一會。
“小安,咱們去哪裡狩獵?這天都要黑了,晚上狩獵能行嗎?”
潘小安點點李師師的眉心:“師師,你開動腦筋想想,咱們去狩獵啥?”
李師師眼睛一亮:“莫非是嗷嗚嗷嗚…”
李師師音樂天分強。她模仿動物的聲音惟妙惟肖。
“回答正確。就是狼。”
“小安,快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
潘小安也不知道。
但據下麵的人來報,說是在張莊口北的古遠縣,來了好多野狼群。
這些野狼群小的有七八隻,大的有三四十隻。
它們成群結隊的滋擾縣城。不隻殺傷了很多牛羊馬匹,很多百姓也被咬傷。
訊息報到潘小安這裡,潘小安便決定去古遠縣看看。
他見李師師這幾日無精打采,便想帶她出去散散心。
李師師慵懶的坐在黑棗馬上,她依偎在潘小安的胸前。
“師師,冷不冷?”
李師師用後腦勺嗑潘小安的胸口:“小安,你的心是熱的,手是冷的。你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潘小安的手作怪。“這麼辣嗎?”
李師師求饒:“我吃的清淡,要不了這麼辣。”
兩人笑鬨著,在天黑時到了古遠縣。
古遠縣是張莊口的北大門。由穆丹駐守。
穆丹在城門口迎接。
“安王,一路辛苦。快去軍營休息。”
在路上,潘小安詢問穆丹具體原因。
穆丹倒是知道的更加詳細。“安王,大約半月前,縣城外來了很多狼群。
時有百姓到縣衙稟報。縣令不敢決斷,便報給軍營。
我本想派人去看,可又不是我的職責。所以,就上報到了你那裡。冇想到,安王你竟然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