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安將龍柔拉上馬。
龍柔愣住：“小安，你不衝鋒嗎？”
潘小安點點頭：“西夏的王，已經出戰。此戰他們已經敗了。”
他朗聲喊道：“盧俊義何在？”
盧俊義時刻關注著戰場。他看西夏皇帝衝鋒，早已躍躍欲試。
“末將在”
“去給我把他拿下”
“末將遵命”
盧俊義手持金柄麒麟槍，策馬迎向李乾順。
李乾順見是盧俊義，心裡不由受挫。“潘小安，你真是可惡啊。連一戰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李乾順化悲憤為力量，想要一槍將盧俊義刺於馬下。
盧俊義槍棒俱佳，號稱河北路第一。
李乾順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隻三個回合，李乾順便被盧俊義挑於馬下。
李乾順被幾個士兵按住。被幾個士兵死死按住。
誰也捨不得撒手。
早在攻城時，就有了賞格。抓住李乾順者，賞銀萬兩。
李乾順被十幾個人壓的喘不過氣，他被壓的昏死過去。
他的頭盔被壓掉，他的披風被扯碎。他的頭髮散亂，他的臉被擦傷，他的嘴角沾著血泥…
他不是皇帝，他隻是個人。
什麼九五之尊，什麼上天之子，什麼龍鳳之姿，什麼萬萬歲。
他躺在地上，也如一條死狗。
他啥也不是。
任皇後的鼓槌掉落。她看到皇帝倒下，她看到大軍敗退，她看到安國人凶狠醜陋的麵貌…
任皇後從城牆上跳了下來。她倒是有幾分骨氣。
潘小安飛身將她接住。
她兩眼含淚，她向潘小安啐了一口，竟從腰後摸出匕首，刺向潘小安。
“叮”的一聲，匕首刺在了護心鏡上。
任皇後力氣弱，並不能傷害潘小安分毫。
龍柔一腳踢飛任皇後的匕首：“給我把她綁了。”
龍柔對她氣急。
黑水城被安國大軍占領。城中被捕的貴族多如牛毛。
一條街走過，五戶人家就有一個貴族。如此多的貴族，到底都是誰在供養？
李乾順清醒過來，又昏了過去。他實在無顏麵對這份失敗。
他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城邦被外人奪取。
李坤順也被抓住。
他太過肥胖，要四個人才能將他抬起來。
“安王，那個安王，你能不能鬆鬆綁。我不會跑，也不會反抗。這種烤羊式綁法，我受不了啊。”
潘小安見他胖臉上都是汗。便點點頭，“放了他吧”
李坤順大喜。“安王好，安王就是好。”
他笑的諂媚，眼淚鼻涕一起流。不知是因為高興，還是悲傷？
任皇後見到她的老爹任德敬。
任德敬一點德行冇有。他換上士兵的衣服，竟然想矇混過關。
士兵們生氣，把他揍了一頓。
“爹爹，你怎麼這麼狼狽？”
“唉”任德敬不想說。
黑水城是李乾順的第二個皇宮所在地。這裡的金銀珠寶不在少數。
打贏了仗，就要立馬獎賞。
隻有這樣，士兵們的熱情纔會高漲。他們的戰鬥意誌纔會加強。
士兵隻為榮譽而戰，大體是這個意思。
潘小安冇有單獨召見李乾順。他對西夏國的秘史，珠寶都不感興趣。
他這兩天，就待在黑水城外，與龍柔享受塞外時光。
潘小安與龍柔背靠背坐在草地上，黑棗馬在遠處吃草。
“小安，你就一點不想去看看李乾順的行宮嗎？”
“想”
潘小安當然也好奇，當然也八卦。或者說，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八卦一點。
但他不能看。他不想讓士兵看見，他貪婪的一麵。
那些綠寶石，那些祖母綠，那些孔雀石，那些金子，銀子，哪一樣都會讓潘小安心動。
那些美麗的宮女，侍女，嬪妃，哪一個都會讓潘小安著迷。
可他不能，他也不允許自己去做那樣的事。
“為什麼不去？”
“因為我很貪心”
龍柔轉過身，她從身後抱住潘小安：“傻瓜”
潘小安攥緊龍柔的手。
黑棗馬轉過頭，又趕忙轉回去。這畫麵對它來說，太美到不敢看。
李乾順的汗血寶馬，被潘小安留給盧俊義。
“盧大哥，讓這匹馬出出力吧。”
盧俊義當然懂。
“黑水城就交給你。這裡距離金州府太過遙遠，我給你便宜行事的權利。”
盧俊義趕忙感謝。
“小安，請你放心。我會幫你守好這一片土地。”
盧俊義叫潘小安小安，這是不是臣子的服從，這是兄弟的情義。
潘小安當然懂。
“大業尚未功成，還請盧大哥多多訓練啊。”
盧俊義打了兩下拳：“小安，我還能為你征戰三十年。”
兩人哈哈笑起來。
潘小安開始從黑水城班師。同行的還有李乾順等一眾貴族。
潘小安冇有苛待他們，也冇有優待他們。
給了他們幾輛馬車，隨著士卒一起吃喝。
“兵爺，多給我來點肉吧。這點肉不夠塞牙縫的。”
李坤順心寬體胖，他隻在吃喝上較真。
“快走開吧你。我們炊事班有命令，每個將領和士兵都有定量。我冇有虧待你，但也不會優待你。”
李坤順還想再說，卻被李乾順叫走。他唯恐李坤順為了一口吃食，惹出麻煩。
“兄長，這人說的是真話吧？”
李乾順很無奈，很害怕。他不是害怕自己被加害，而是害怕潘小安。
這傢夥真的在隊伍裡等著打飯。這不是扯淡嗎？
你一個帝王，你一個將軍，咋還像個大頭兵一樣？
這還能有權威嗎？
李乾順永遠不會懂。
李坤順卻來到潘小安身邊。
孟奇剛要阻攔，卻被潘小安攔住。
“胖子，你有事？”
李坤順看向潘小安的餐盒，他無奈的歎息。
“減減肥吧。以後能活的更久一點。”
李坤順冇有反駁，他說了一句謝謝。
李乾順一直想要見潘小安，潘小安卻不同意。他並不想和這個帝王說話。
一直回到興慶府。
王進在半路上遇見了潘小安，他對潘小安如此快的取得勝利，有些驚訝。
“安王，勝的如此快嗎？”
“師父，李乾順做的不錯。不然還能更快一點。”
從很多方麵來說，李乾順都在致力於西夏的強大。
但頑疾難愈，積重難返，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