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安將瓊英抱起。
瓊英臉如朝霞,渾身滾燙。
潘小安立刻明白:瓊英這是得了疫病。
潘小安阻止莫前川等人上前。
“莫前川,讓將士們戴好口罩。駐紮在護城河外。”
莫前川便趕忙傳達命令。
“命令狄雷,燃燒火藥消毒。命令李光尋找乾淨的水源。”
潘小安下達一係列的命令。
這是金國人的詭計。
宗輔決定要撤軍時,就把宋人屍體扔在井裡和護城河的源頭上。
夏季炎熱。腐爛物容易滋生細菌。
潘小安也戴上口罩。
他冇有進入蓋州城。
他命令守城副將,將城門緊閉。去城中運來酒醋,噴灑城門和守城士兵。
同時,他要求,凡是城裡發燒之人,一律運出城外。
這計謀很毒。讓人無法防範。
潘小安待在帳篷裡。他用酒精給瓊英散熱。
瓊英被燒的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時,她瞅著潘小安笑。迷糊時,就不停喊他的名字。
蓋州城的大夫來的營帳。
“安王,城內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傾灑生石灰和噴灑酒醋。
退燒的藥湯,已經在城內各個大路口和校場上施放。”
對於這個速度,潘小安還是很滿意的。
隻是,瓊英發燒的更厲害。這讓潘小安心急如焚。
“莫前川,穆丹,司巴達,你們駐守在蓋州城外。
十日之後,若城內冇有疫病,你們在進城去。”
“小安哥,你呢?”
“我要帶瓊英回金州府。那裡的醫療條件更好些。”
潘小安看著莫前川。
莫前川趕忙表示:“小安哥,我一定會守好這裡。”
“前川,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
莫前川很感動。那是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潘小安從蓋州府碼頭,坐上他的火炮船,一路向金州府疾馳。
僅僅兩日。他們就回到了金州府。
潘小安帶著瓊英來到獅子口。這裡有整個安國最好的大夫。
瓊英被帶到診療室。
潘小安坐在外麵,讓人給自己消毒。
潘小安回金州府的訊息,很快就傳到安王府。
張月如聽到訊息,又喜又怕。
她欣喜能看到潘小安,又怕瓊英有個三長兩短。
這一年,已經逝去了紅兒和簫嫻嫻。這要是瓊英再有個差錯,潘小安的名聲,必然大大受損。
王小穎風風火火跑進王府。
“夫人,夫人,咱們快走吧。我趕了馬車來。”
張月如苦笑。“小穎,你這是要乾嘛?”
“小安叔…”她趕忙改口:“安王到了獅子口。瓊英妹妹生病,咱們當然要去看看。我已經通知了安心,她一會就到。”
張月如猶豫。
潘小安來信,不讓她們前去。
“夫人啊,你真是糊塗。官人要是不讓咱們去,直接不給資訊就好。你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嗎?”
張月如被王小穎姐說動。
“那咱們這就去看看?”
“當然”
“不可”李師師抱著孩子出來。“夫人,你要去可以,雙十兒不能跟你們去。”
張月如點點頭。“對對對,雙十兒不能去,七月不能去,師師你也不能去。”
“那咱們三個去吧。”安心也趕了過來。
“好”張月如答應。“師師,你看家。等見了瓊英,我會給她說明的。”
她們三人急乎乎來到獅子口。
潘小安坐在院子裡乘涼。
“官人”
潘小安睜開眼,看到她們三個,不由欣喜。可他卻故意拉著臉:“哪個讓你們來的?真是放肆。”
一路上最囂張的王小穎,趕忙退到張月如身後。
張月如的熱情,被潘小安的冷臉澆滅。
“官人,我們隻是擔心瓊英。所以著急來看看。這都是我的主意。”
“過來”潘小安依舊拉著臉。
張月如小步來到潘小安身前。她小心翼翼抬起頭:“官人”
這雙眼含淚,可憐巴巴的模樣,真讓人心疼。
潘小安將她抱入懷裡。“月如,我很想你啊。”
張月如的心,便被融化。
她高興,她委屈,她哭泣。那眼淚如珠,顆顆惹人憐。
“辛苦你嘍,月如。”
張月如搖搖頭。“官人,你真壞。故意拉著臉嚇我。”
“月如啊,是你這個傢夥不愛我。我怎麼捨得對你冷臉。”
“纔沒有”張月如否認。“我的心,你是知道的。”
“咳咳”王小穎故意咳嗽。
“小穎,你要是身體不舒服。我讓大夫給你拿點藥。”
王小穎怕的要死。她最怕吃那些苦藥丸。
“官人,我纔沒病。我隻是…”
潘小安伸手摸摸她的頭髮。“小穎長大嘍。”
“又說這話”王小穎氣的跺腳。
“安心”潘小安與她握手。
安心被潘小安逗笑。“官人,咱們像是談商務一樣。”
“嗯嗯,咱們是友好合作夥伴,親密無間的戀人。”
安心臉紅。
王小穎悄悄問:“安心妹妹,啥事要親密無間?”
安心的臉更紅。
“你們去看看瓊英吧。她剛剛退燒。”
瓊英躺在病床上,臉頰消瘦,臉色蒼白。
張月如看的心疼。“這可真是病來如山倒。多英武俊俏的美人兒,這憔悴成啥樣啦。”
“月如,瓊英在唸叨著吃你做的麪食呐。”
“知道了,官人。我這就去給她做。”
張月如轉過臉吩咐:“安心,你留下來陪著瓊英。”
“小穎,你…”
張月如停頓一下。“你留下來陪官人。”
王小穎欣喜。但她嘴上卻說道:“夫人,讓我陪你一起做麪食吧。”
張月如壞笑。“好啊,那跟我走吧。”
王小穎頭大。“夫人,還是讓二嫚幫吧。我笨手笨腳,彆去添亂啦。”
張月如點點她的額頭。“小機靈鬼”
張月如帶著二嫚,來到月安客棧。她借用客棧裡的廚房做飯。
醫院的柳樹下。
王小穎羞得臉紅。
終於有了和潘小安獨處的時間,她反而無所適從。
“那個你打仗累不累?”
潘小安感到好笑:“有時候累,有時候不累。”
“這麼古怪嗎?那什麼時候累,什麼時候不累?”
“就是我要上戰場就會累。我要不上戰場就不會累。”
王小穎點點頭。“官人,你可真聰明。打仗多累多凶險啊。當然要偷偷懶。”